“身上的血,不是我的,其他人的。”
“不用担心。”
毋清午起身拢了拢微乱的衣服,对待猎物不能太心急,看了一眼他头上的串链,串链正好搭在他锁骨莹白的肌肤,眼睛沉了沉,撇开视线。
慕远背对着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
“谁担心你了,你要是死在这里,我还得处理尸体,麻烦。”
毋清午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窗户落下的瞬间,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
“祖宗啊,你怎么又过来了?”
程锦云看着昨晚才来,今下午又过来的毋清午,虽然她也正要去找她,京都家里来消息,这个案子涉及太多,能不淌水,就不淌,糊弄过去,制衡一下,让她们夹着尾巴按规矩办事就行,不能一下子连根拔起,一锅端。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何还待在这里?是不是发现了你非留在这不可东西?”
她问这个问的巧,一个小小贩卖私盐案子,不可能一直在这里逗留这么久,还一直带着这满是划痕的脸,不露身份在这里待着。
“私藏金脉。”
“你是说……四皇女有夺权之心?”
程锦云一下子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大口茶水,手握金脉意味着什么,意味有用不完的钱,有钱就会想有权力,四皇女一直野心昭昭,皇上也不点破,每逢上战场,必带着四皇女。
皇太女监国,这次唯一不同的是,让二皇女监国。这不得不让朝堂百官多想。
再加上二皇女监国后,一直有意无意针对之前站队皇太女的臣子。
“这样的话,你需要回去了,不能再待在这里了,私盐的案子随便找个替罪羊先解决了。”
“你失踪的消息现在已经半月有余,四皇女明里暗里让朝堂臣子大换血”
“原本还在想她为何这般,现在一切都说的通了。”
毋清午看着程锦云,并没有否认她的话,笑了笑,
“所以昨晚我才说要快加了,而且没猜错的话,四妹已经察觉到了,我们要回去了。”
——-
慕思理家里此时正张灯结彩,她作为村长的嫡女,今日娶侧夫,村子里的人除了卧床不能动的人,上至老人下至孩童都过来了。
慕父被架着请过来的时候,满是不愿,慕思理无所谓慕父的态度,直接以慕父身体不适为由,不能参加,慕婷婷则是直接被绑了起来,关在慕思理家中地窖中。
村里人也没有过多怀疑,毕竟慕远之前那个入赘的丑妻主,看着就不好,既然慕思理说那人已经死了,那就死了,慕思理没必要骗她们。
慕思理则是安排了很多打手防着毋清午过来抢人,每一个打手手里都拿着毋清午脸上满是划痕的丑画像。
她没想到那个丑女人跑了。
于是她开始谋划做这一切,天衣无缝,只要毋清午敢来,她就让她有来无回。
看着慕远穿着一身红装,盖着红盖头,她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喜悦,他终于是她的了。
手接过红绸时,脸上笑意更甚,
“我娘亲临死前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慕思理看着凑到她耳边询问的慕远,眼底闪过一丝暗色,边笑着假装跟在场的人表示俩人很亲昵,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回到洞房就给你说。现在乖一点。”
说完还不忘揩油的揽着慕远的腰肌,引着慕远站到高堂两位长辈面前。
慕远站在她身侧就像一个沉默的木偶。
听着周遭热闹的话语,不断说着他高攀,要不是慕思理喜欢他,他没有母亲,只有父亲还带着一个妹妹,是该进乐窑的。
笑声不断,议论声被压了下去。
他心中生出一股郁气。
袖中的手被他掐出了血,滴落在地上,喜庆的人群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
“都抓起来,快。”
“你们在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一大批穿着官府衙役衣服的人持剑一涌而入,把院子中的人团团围了起来。
村里的人哪见过这种场面,各个缩在一起,找主心骨一般看着村长。
慕远听到声音想要掀起红盖头,被慕思理先一步抓住他的手制止,强硬的锢着他的手,“不准掀,只能在洞房时我给你掀。”
慕远只感觉脖颈一痛,晕了过去,慕思理示意侍奴把人送到洞房。
村长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一眼身侧的侍奴,给了侍奴一个眼色,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出来,
“不知大人,我们慕家村犯了什么事?”
程锦云并不想废话,看了一眼恢复容貌,跟在她身侧的毋清午,见她并没有出声的打算,
直接拿出诏罪,“慕长原,你私通上街商铺贩卖私盐,乃是死罪,证据确凿,即日问斩。”
“关入大牢。”
话音一落,懵掉的村民快速与村长家划分边界,官兵直接把村长家人包括仆人都抓起来。
慕思理正要偷偷跑掉,没想到被母亲的侍奴拉住,悄无声息拉着人朝暗道走去,慕思理想要把慕远带上,被侍奴一下子打晕扛着离开了。
“少人,人不够?”
程锦云听到毋清午的话,看着已经被押着人,人群中有人出声,说两位新人不在。
程锦云看了一眼冷着脸的毋清午,显然心情不好的样子,难道是缺的那两个新人得罪了毋清午,只好嘱咐官兵搜找仔细一点。
“游戏开始了。”
毋清午唇角微微勾起,声音极小,只有她身边的程锦云听到。
程锦云呼吸一紧,毋清午此刻眼中带着危险、深渊的暗光,这种目光上次见,还是在涉猎场上,皇上说谁获得猎物越多,就给谁奖励时看到过。
“郎君,你醒了?”
慕远睁眼的瞬间就发现自己待的房间不对,这个房间明显要富丽堂皇,他还没见过这个华丽的房间,看着刚刚跑出去的侍从,他有些疑惑的起身,看着自己身上只穿着小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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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昏过去之前穿的衣服不是婚服吗?难道他已经被慕思理……
一想到这里,他心莫名揪了起来,赶紧先开衣服,在看到腹部的守宫砂还在时松了一口气,抬眸细细打量起这个房间,房间屏风上是竹子的图案,衣架上挂着一件玄衣,上面的阵线全是金丝,一看就价值不菲,但房间内也没有其他衣服,他不能只穿一个小衣。
“小姐,那位小郎君已经醒了。”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慕远抛弃掉刚刚的顾忌,赶紧把衣服穿上,只不是还是慢了,在系腰束时,落入眼前一个影子,
“衣服喜欢吗?”
毋清午开口的时候,侍奴已经很有眼色的退下并关上了门。
慕远则是手打结一般,本来要系好的腰束,怎么也弄不好,毋清午也不催他,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好以瑕整的看着人儿。
慕远折腾好久终于把腰束系好后,听着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余光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人,呼吸一滞,他不是没有幻想过浅音没有毁容前的样子,但还是被她恢复的容颜惊艳到了,倒是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人感觉不是一个亲易近人的人,停在她一米的位置,稳了稳心神。
“我现在是在哪里?还有慕思理呢?”
“怎么?我救了你,你不应该先谢谢我,而是先询问我?”毋清午起身直视着慕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让人猜不出她此时的心情是好是坏。
“谢谢。”
“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还有慕思理在哪?”
慕远抚着有些涨的头,他总感觉有些东西超出控制了,好像自从遇见毋清午,他的生活总是出现变故。
房间内屏风上的竹子投射着阳光,正好落在毋清午半个身子上,另一半身子的房间内柱子遮住,给她整个人一种亦正亦邪的感觉,眸光确实清冷无比。
“除了你、慕思理,她的家人全被处死了,私自贩卖私盐乃是死罪。”
“怎么会?!”慕远不可置信的看着毋清午,希望她说刚才的话都是假的。“慕思理呢?”他喃喃道。
毋清午闻言,本来清冷的眸子更是如浸了霜雪一般冰冷,“怎么?对你妻主念念不忘,可惜她逃了,要不然也已经死了。”
“要我帮你找她吗?”
“你真的能找到她吗?”慕远眼中的死寂瞬间转变为希翼,村长死了,慕思理不能有事,要不然他就再也不知道母亲临死前说了什么。
“好啊,可以帮你找她,但你付得起报酬吗?”
毋清午走近慕远,俩人仅距一寸距离,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的瞳孔深处的颜色。
慕远抿唇退后,退到安全的距离,避开毋清午的目光,“我……你想到什么报酬。”
“你觉得我想要什么报酬?”毋清午停在他面前,强迫他看着她的眸子,直到他眼中映出自己的影子。
慕远:……
“你应该是能猜到我的身份不简单,要不要提着慕思理的人头送你怎么样?”毋清午眼神中满是玩味,“这种小事我还是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