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既然没事,就去官衙走一趟,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你去看看她们有什么异样的举动。”
毋清许难得神情认真起来,声音压的极低,“阿姐,你是不是怀疑你受伤跟那些官衙的人有关?”“
毋清午眸子沉了下来,她不是怀疑,她是已经认定就是官衙在搞鬼,但是她们上面的人是谁,以及究竟想要隐瞒什么,在没见到毋清许之前,她倒是怀疑了那个地方幕后操纵者,没想到是毋清许。
毋清许见她不说话,有些摸摸头,不好意思道:“阿姐,幼时那件事后,我一直很在意的,所以才……”
“无碍,你能当上她们的老大,自是你自己的本事,不过很有可能被利用了。”
毋清午直接一击要害说出最主要的原因,她们需要毋清许皇子的身份压住一些事,更有可能是要在事情败露后,直接把毋清许推出去挡着,毋清许又是她的胞弟,她断断脱不了干系,能这么算计她的人,除了二皇妹,她实在是想不出其他人。
“先去衙役,有必要的话,可以在那里住下,今晚我会过去找你。”
毋清许点点头,对着刚缓过来站直身子的齐老,做了一个鬼脸,惹的齐老生气扬起锄头又要打他,他脚底抹油转身跑了。
“臭小子,你给我等我,回去我就参……”
后面的话,齐老还没说完,就快速气哄哄转头看向毋清午,“大人,你不能这样惯着他,没大没小的。”
毋清午揉了揉眉心,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道:
“齐老,你们俩都吵吵十几年了。”
“是吗?真是一点不知悔改。”
齐老还没说完,就被文臣直接拉走了,齐老也真是,每次跟小皇子吵架,每次都没赢过。这次过来大家穿的还都是粗布麻衣,可见太女是想低调,齐老别吵吵了。
齐老“哼哼“的跟着下地窖。
毋清午为了不惹人注意,只叫了汪越跟着一块下地翻土。
看着大片的未开垦的土地,汪越作为一个常年握剑守卫太女安全者,虽然没真的下过田地劳作,但是见过啊,看见自家大人已经熟练扬起锄头,他赶忙拦下,“大人,还是属下来吧。”
这皇帝要是知晓,她竟然让太女干这种下等人的活计,她不得少一层皮。
毋清午挣开,淡淡道:“无妨,你且与我并齐翻土,有事与你商榷。”
汪越赶忙有样学样的翻土。
“太深了”
“太浅了。”
毋清午在旁看着自己这一员大将,头一次觉得此人愚笨。
汪越满头大汗,不是累的,是被皇太女听不出喜怒的音色吓的,手脚并用了都。
“我来教她吧。”
慕远拿着锄头走过来,他其实本不想过来的,本来看俩人好像要商榷什么事,他不便过来,但不知为何两人变成一个一直说不行,一个满头大汗手脚并行僵硬的样子。
走进才听到原来在教翻土。
毋清午和汪越闻声看向慕远,汪越此时感觉这个儿郎简直就是她的救星,天籁之音啊,她终于不用被皇太女教了。
毋清午则是视线在两人身上看了一眼,淡淡退开一步,“嗯,你教吧。”
汪越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额上的汗瞬间不留了,拉着儿郎往旁边再旁边,总之离的远远的,丝毫不知毋清午看着她抓着慕远的胳膊,眼神越来越冷。
直接在两丈远的距离停下,“慕郎君,有劳了,你赶紧教会我吧。”说完就看见慕郎君一直看着她抓着她胳膊,立马意识到不对,吓的松开,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小郎君,失礼了失礼了。”
慕远余光看向毋清午,视线对上的那一刻,他下意识避开,接着有些不自在道:
“下土五寸深即可,刚刚可能是……太紧张了。”
慕远说完,汪越也很认同这个说法,她就说她学东西很快的,一定是在皇太女身边碍于威压,她紧张造成的,于是豪放性格的她,直接手落在慕远肩上,重重拍了一下,“来,看我做对不对。”
说完收回手,双手握着锄头,落地正好五寸深,都不用寻常人般来回锄,“看,对了吧?”
慕远本来对汪越的动手动脚感觉不适,但看她并无恶意,只是单纯的性格开放而已,见她只是学会就如此开心求表扬的样子,他顺着道:
“是对的。”
他话音刚落,汪越看他不似那些闺中儿郎般拘束,倒是有些风骨,她向来不欠人情,下意识开口道:“慕儿郎,有没有兴趣学武啊,我武功还是可以的。”
慕远则是惊喜的看着她,他从第一眼就注意到汪越手上虎口位置厚茧,这是练剑之人,他当然想学,这样他就可以保护妹妹和父亲,就不用依靠别人,也不用偷偷看别人学习。
“师父,以后我跟你学。”
汪越高兴就会拍别人肩膀,于是手再次要落在慕远肩上时,被阻止了……
“学什么?”
“当然是学武了。”汪越说完才意识到不对,顺着自己停在半空的手看过去,就看见自家大人明明很平静的样子,但她就是从大人声音中察觉出冷意,难道是大人比她还在意阶级,按理来说,奴籍是没有资格学武的,这制度还是皇上颁布的,现在她当着皇太女的面公然挑衅国家制度。
于是立马改口道:
“不计名弟子,不计名的,不算违规制度的。”
毋清午则是看向慕远,见慕远也紧张的看着她,唯恐不答应就马上失落的样子,她心中叹了一口气,她让汪越过来本意就有让其教导他,又怎么不愿呢。
于是把慕远拉到自己身边,慕远没想到她会突然拉自己,脚下没有注意,踩到泥疙瘩,脚下一歪,直接倒向毋清午。
毋清午赶忙用另一只手环住慕远柔软的腰际,俩人贴身的一瞬,鼻息近在咫尺,呼吸交织在一起,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唯有不知名的蝉鸟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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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眸子中映着仿佛是他,又仿佛不是他,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自己。
慕远浑身紧绷,压制着快要窒息的错觉,猛地推开毋清午。
结果一个没注意,又踩在泥疙瘩上,又要倒地时,
毋清午强制着笑意,伸手把人扶好,看向他脚踝的位置,她记得毋清许小时候这样崴到修养了整整三个月,她不知该说儿郎娇气,还是什么。
慕远察觉到她的视线,强忍着脚下疼痛,努力站直,下一刻还是绷不住,又要倒时,毋清午只好边扶着,边喊远处埋头苦干什么都不知晓的慕婷婷,好像自从慕母去世后,慕婷婷话少了,活也开始抢着干,不似之前老想着偷懒。
“快来人啊,来人啊,我家公子落水了。”
汪越听到后就想过去,被毋清午拦了下来,让慕婷婷搀扶着慕远,示意几人回去了,周遭这山坡上,不乏她们一户在农作,其他人都没有赶过去的,而是慢条斯理颇有些看戏的意味,放在手中的农具,不快也不幔的“跑过去。
她并不想掺合这种事,再加上慕远脚崴了,回去才是对的。
转身欲走时,
“那个,我们也过去看看吧,我听着好像村长家小儿子,之前他帮过我。”
慕远见知晓自己现在根本救不了落水的人,他是觉得村长很可能就是杀死娘亲的凶手,但慕榛确确实实帮过他,不像慕思理那般。
他只要确定他安全了就好。
慕婷婷扶着哥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才不想救坏人,坏人的家人就算是好的,那也不行。
慕远无奈,又不忍强求妹妹像他一样,他只是因为慕榛帮过他一回,他不想欠人情。
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毋清午,毋清午当看不见。
慕远见状直接脚下一狠,一下子推开慕婷婷,强忍着疼痛站着,额上满是细汗,“你们先走吧,我过去看一下。”
就在他转身之际,被毋清午直接抱了起来,不容拒绝地把他揽在怀中,挣扎之际,头顶响起无奈的声音,
“别动,不是要过去。”
等到几人到地方,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但就是没有人下去,唯有那男侍在哭喊求着大家救救他们公子,眼看着在急涛的水流中,眼看着人扑腾的动作越来越小,头彻底莫入水里,慕远看向慕婷婷,慕婷婷疯狂摇头,
“哥,你知道我水性不好,这水流这么大,我不行啊。”
“再说我水性是真的不好,下去真会两条命都没了。”
慕远闻声挣扎着要下去救人,毋清午手臂锢着他的腰,头抬都没抬,一脚把在旁边观看的汪越踢了下去。
“我不会游泳啊!啊!”
“啊……”
汪越从被偷袭下坠的那一刻都在死命的喊,她不怕死,但不能这么个死法啊。
毋清午微怔了一下,把慕远交给慕婷婷,一下子跳入湍急的水中,
啊?汪越落水的那一刻,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这是什么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