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三刻,对于白天毋清许胡闹干农活,毋清午也不在意,这家伙能不跑就算是很好了。
只不过慕家房间并不多,所以晚上她直接让毋清许跟慕远睡一个房间。
“凭什么?”毋清许跳脚,他凭什么都累一天了,还跟这些下等人睡一个房间,他不要,他最低能接受跟皇姐一个房间。
慕远也有些错愕,这儿郎喜欢妻主,妻主让他跟他一个房间,是暗示他,让他跟这个小儿郎和平相处吗。他其实……也不介意的吧,毕竟他其实应该认清自己的身份,他不会跟他抢妻主的,等为母亲报仇后,他就跟妻主和离。
慕婷婷本想也想说不可以,但她想到家里的房间,确实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于是小声说道:
“那个,他应该在外面有住处吧,昨夜睡哪,今日睡哪不就行了。”
毋清许猛点头,他回去睡,还能偷懒明日晚些过来,他才不想起的比太阳还早。
毋清午哪不明白他的小心思,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滚。
毋清许走后,整个院子才安静下来,在她同慕远回到房间,她顺其自然上前点燃一根熏香,慕远看见,心中莫名一股酸涩。
毋清午点的东西,他只在村长那偶尔见过,这种都是有钱贵女惯用的物件,他果真是配不上她的,在妄想什么。
毋清午抬眸透过开着的窗户看向外面,随即关上了窗户,转身看向已经阖眼躺在床上的慕远,上前轻轻抱起人儿,掀起棉褥,把人儿放下盖好被子。
转身来到走出房间,来到屋顶,
“二姐跟母皇去攻打敌国,现在是四妹监国。”
“你让你的人都撤到这穷乡僻壤之地,毕竟四妹监国很难搞。”
三皇女说完看向毋清午。
毋清午则是看向今日不是恨皎洁的月光,淡淡道:“毕竟四妹在母皇那里办事是可以的。”
“你让你的人过来,就是过来避风头的,明面上是示弱,实际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暗一绑齐老时,差点把太医署砸了,最后不知跟齐老说了什么,齐老自己请假说旧疾犯了,要回乡下老家。”
此时树荫正好遮住毋清午的眼睛,黑暗中,就在三皇女以为自己得不到答案时,
“三妹,我会回去的,是我的位置,我绝不会放手。”
三皇女微愣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毋清午对皇位的占有欲。母皇让她站皇太女一队,换句话说她是监视毋清午的存在,
“那你让这么多人过来,不是在惹人注意,小清许都没地方住,何况那一帮人,你可小心,尤其齐老那可挑剔着呢。”
“你这搞不好,一堆人怨气升天,你压都压不住。”
毋清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吗?”
三皇女还想劝,就看见人不理她了,离开了,她只好转身离开。
毋清午则是回到房间,轻轻拂着慕远鼻尖,她无法保证她的喜欢能够长久到一生,同母皇一般,后宫很多夫郎,喜欢的不喜欢的。
而她可以把慕远变成她喜欢的样子,知书达理、温柔可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期待他变成她期望的样子……
“妻主,不要走,不要走。”
慕远在梦中追着毋清午,看着毋清午为救他,被慕思理杀死,他受不了的蜷缩着身子死死抱着毋清午,就是不让慕婷婷把人放进棺材。
毋清午看到慕远眼角的泪,拂着他鼻尖的手快速收回,身上越来越疼了呢,眼中带着病态的执着,在喊她吗?
是他说不要走的,可不是她。
这般想着,恰巧慕远转身,背对着她,露出白皙的后颈,毋清午的眸子越发幽深,伸手轻轻拂着他的后颈,在慕远再一次喊妻主时,毫不犹豫倾身……
一手制止慕远伸手要阻止的动作,一手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
翌日。
慕远是被后颈疼醒的,睁开眼的瞬间,就看见毋清午也看着他,他张口想让她帮看一下,想到俩人只是假装成亲,看后颈还是太亲密了,于是忍着痛穿上衣服,丝毫没有看到毋清午一直盯着的后颈看。
待慕远穿戴好,毋清午开口道:
“昨夜你睡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的家人都过来投靠我了。”
慕远一头雾水,“投靠什么?”
“她们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过来找我了。”
毋清午边说着拉着慕远打开房间门,瞬间在院子中闹哄哄的众人,在看到毋清午时,条件反射般快速站齐,正准备作揖行礼时,听到了毋清午的轻咳声。
众人齐刷刷看向闹腾最大的齐老,她们一夜之间被掳过来,只给家中贴身女侍说染病要修养一月,还有说要外出采风一月,各种理由的都有,虽不请愿,但还可以接受。
但齐老可比她们受苦多了,这么小的地方,她们可还真是第一次来,就算其中身份最低的门生,也是家中小富,没有奴籍出身的,现在皇太女是什么意思,让她们过来这里。
齐老吹胡子气愤的看着毋清午,她也不知该喊什么,还有皇太女注意礼节啊,跟儿郎站那么进干什么吗?
慕远被齐老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有些不知如何开口暗中拉了她衣袖,小声道:“她们都是谁啊?”
毋清午给了慕远一个安抚的眼神,看向憋着气的齐老,忍着笑意,拉着慕远上前,指着人介绍道:
“这是我家管家,懂药理,会医术,我们家人都很尊敬她。”
齐老听到毋清午的介绍气的更狠了,她什么时候成管家了,她都快退休了,一个小清许,一个皇太女,俩人都不让她安度晚年,这让她演上戏了。
“这是我的书法先生,是书法大家。”
李离身为撰录官,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介绍,余光偷偷看向齐老,齐老都忍了,她也忍吧。
“这是教我剑术的先生,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让她教你。”
汪越默默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茧子,她的剑术可比不上皇太女,就连二皇女在战场那么多实战经验,都不是皇太女的对手,她可不敢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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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皇太女的先生。
……
毋清午介绍完六人,直接除了齐老,给其他人一人仍了一个铁具,对着已经懵掉的慕远道:
“把地窖打开吧,让她们扩展一下。”
“要不然你家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多人,会遭猜忌的。”
慕远打开,几人咬牙切齿的扩着地窖,慕婷婷和慕父俩人更是吃惊的看着,最后走到二人面前,“浅音啊,你家人过来投靠你,让她们干活多不好。”
“还是让婷婷和远儿弄吧。”
话音落下,吹胡子还在生闷气的齐老顿时被吸引,这人谁啊,皇太女的字都敢叫。
“你叫她什么?”
齐老上前有些冲的询问,慕父顺其自然道:
“浅……”
“她们折腾就行,这种力气活,她们很擅长。”毋清午打算慕父,接着看向齐老,“齐老,有一事想与你商量一番,借一步说话。”
齐老只好压下心中的疑问。
慕父看着走向另一边小声谈话的两人,又看看自家儿子,“你妻主家人还挺多,这要是家境真落魄了,虽然咱们身份还是差一点,但也勉强能够得上,不至于身份太悬殊。”
“你们要好好相处。”
慕远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他能隐约感觉到这些人身份不对,但又……总之就是感觉不对劲。
这边在父子交谈,毋清午那边已经谈崩了。
“不干不干,我不教不教,我的弟子都是天资聪颖之人,你让我教一个奴籍,我不教。”
“我都要告老还乡了,你还要诬我名声。”
“实在不行我现在撞死好了,免得你惦记。”
齐老说着就要往门上撞,
“齐夫子,要演一哭二闹三上吊吗?这戏我熟。”
毋清许远远就看见齐老了,不嫌事大的凑上去,看着齐老头距离门框一寸的距离,接着作死道:
“齐老,你不是说,我作死了你都不会死。”
话音刚落,齐老挣脱开毋清午,一下子拿起旁边的锄头,朝着毋清许挥去,毋清许吓得赶紧躲开,
“你小子,我现在就把你打死。”
两个人在院中乱做一团,在地窖中忙活的女史们见状纷纷摇头,都已经习惯俩人这样了,天天一见面就掐,继续干活。慕远她们想拦,被毋清午制止。
等到齐老累的气喘吁吁,倚靠着锄头站着大口喘气时,毋清午过去,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保证这里的一个月毋清许老老实实,听你差遣,你教慕远怎么样?”
“不当亲传弟子,不计名弟子怎么样?”
齐老白了毋清午一眼,她算是看出来,这是给她下套来了,再看看毋清许得意洋洋的样子,咬牙切齿道:
“好。”
毋清午走到毋清许面前,用同样的方法道:
“给齐老道歉,都长大了,还这么小孩子气,这个月你要是好好听齐老的话,你就不用下工跟着一块去劳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