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清午跳入水中的瞬间,就近抓起汪越,把她往河岸扔去,汪越会武功她并太担心,再次往深入游去,在她好不容易抓住小儿郎时,小儿郎死死拽着她,俩人不但没上升,反而越往下沉,,她知道这是落水者下意识惊慌,只会阻碍她救他,于是毫不犹豫仰手在其脖颈上打去,见人晕过去,加速带着人往上游。
把人从送到其侍奴面前,侍奴万分感谢的同时,又焦急道:“我不会救啊??”
慕远已经被慕婷婷扶着过来,闻言弯腰就要去救,毋清午没有制止,男女有别,慕远救他是最好的人选。
“快让开,让开,小榛。”
“小榛。”
慕思理扒开人群惊慌的跑过来,一把就要推开慕远,被毋清午先一步把人揽在怀中,这才避免了慕远再次摔倒。
慕远张口想要说什么,终究是又闭上,看向毋清午,“妻主,我们回吧。”
慕远是故意这样说的,果然他话音一落,慕思理、汪越两人纷纷看向他。
汪越是吃惊,皇太女临幸一个奴籍?这……
慕思理则是面上惊愕,带着嘲讽的意味,恰巧此时慕榛醒了过来,有些虚弱的喊道:
“阿姐。”
慕思理意味不明的看向慕远,被毋清午挡住了视线,毋清午直接把人揽腰抱起,丝毫不把慕思理这等人放在眼里,只要她想,她可以让她悄无声息的消失。
毋清午给了汪越一个眼神,汪越了然的悄无声息混迹在人群中。
慕榛看向已经离开的慕远几人,“阿姐,是远哥哥让他妻主救我的。”
慕思理隐藏眼底的杀意,对着慕榛身边的侍奴呵斥道:
“还不快带小榛回家,下次小榛要是真发生什么,你死十回都不为过。”
侍奴害怕的赶紧扶起慕榛,慕榛则是安慰的拍了拍侍奴的手,示意他别害怕。
————
等到汪越回来的时候,想跟齐老八卦,就得知毋清午把齐老拉去给慕远看伤势,她在外面八卦的念头甚重,但是她又不喜欢跟那些迂腐的幕僚聊八卦。
齐老正要撩起慕远的衣服查看脚伤情况,被毋清午喊住,“慢着,这点小伤,还是我来吧。”
齐老疑惑的看向她,慕远也同样看向她。
齐老正要说自己都过来了,看看也行。
结果就被请了出来。
在院中等待的汪越看见她出来,连忙跑上去,小声道:“怎么样?怎么样?”
齐老缓过神来,“你有没有发现皇太女对这个儿郎有些过度关心了?”
汪越一听就知晓齐老也什么不知道,“是啊,那儿郎还叫皇太女妻主。”
汪越说这个时,眼中满是笃定,她可是亲耳听到了。
“当真?”
齐老惊讶出声,就听到后面门打开门的声音,“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
毋清午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出,两人齐刷刷看向毋清午,她们去休息,皇太女不应该也休息吗?
在人家儿郎房间干什么?
毋清午把俩人的疑惑看在眼中,直接宣誓主权,道:“他现在是我夫郎。”
说完不理会俩人更加惊讶的眸子,关门。
慕远耳朵还有些微红,儿郎的身体除了医者和妻主,是不能让其他女子碰的,刚刚毋清午又对着她的家里人公开说,他是她的夫郎。这无异于在当着他的面说情话。
看着毋清午走过来,他头垂的低低的,他压制住心底升起的异样,手无措的在袖中来回搓着,他这般身份,她身边的家人,他总感觉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今日回来时,就看到院中的地窖已经被扩大的可以住下五六人,家里这么多人,可见家世很好,家世好的女子,可以娶很多夫郎,比村长娶的夫郎还要多,他……只想嫁一人,跟父亲一般,娘亲只对父亲好,没有娶其他夫郎。
他也不愿与他人争风吃醋。
慕远在思索之际,丝毫没有意识到毋清午已经坐在他身侧,支着肘认真的看着把思绪都写在脸上的他。
毋清午嘴角渐渐上扬,在注意到慕远眸子越来越清明后,笑着道:
“想明白了什么?”
“啊?!”
慕远一脸懵的抬眸,正好跟毋清午视线对上,俩人鼻息只有一寸的距离,毋清午眼中带着笑意,轻轻刮了一下的他鼻尖,打趣道“是不是想谢谢我,今天帮你救了人。”
“你想好怎么感谢我了?”
慕远耳尖消下去的红,又瞬间红透了,微微往旁边挪了挪,毋清午紧接着凑过去,不容他拒绝,故意道:
“害羞了吗?耳尖都红了。”
说这话时,她眉眼带笑的指了指慕远的耳朵。像是要验证什么,她在慕远猝不及防的眼神下,直接双手环抱着人儿,下巴抵在人儿的已经僵住的肩膀上,察觉到人儿要挣扎,抢先一步开口道:
“这个就当做谢礼吧。”
慕远此时感觉脑子要炸了,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也不敢想接下来要干什么,又害怕毋清午接下来要干什么。
毋清午则是在感受到身上疼痛越来越强烈,快要压制不住时,声音有些闷闷询问道:
“疼吗?”
慕远自动忽略心脏处传来的刺痛感,他是这几天因为母亲去世太伤心了吗?浅音是在问他脚伤吧。
“不疼。”
就见他话音一落,毋清午松开了他,连带着她身上冷沥松木的气息也卷走,他松了一口气,没有注意到毋清午眼中闪过的无奈。
毋清午还是忍不住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可是有喜欢的人?”
慕远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他……没有喜欢的人。但他又说不出口,这种沉默被毋清午误认为他心有所属。
声音中带着微不可察的醋意,“既然有,那当时怎么不找她帮忙?”
慕远终于是察觉到毋清午话中的生气,连连摇头,
“你误会了,我没有喜欢的人,真的没有。”
毋清午还想问问,结果有人在敲门,在听到汪越的声音时,神色收敛,慕远只感觉自己脖颈一凉,失去意识前只感觉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毋清午给人儿盖好被褥,打开门挡住了汪越向里面看的视线。
——-
“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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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算是过来了,你再不过来我就要派人过去找你了。”
毋清许看着穿着夜行衣过来的两人,来了脾气,“你们不会想不让我跟着去吧。”
“我可是知晓她们去哪了,不让我去我就不说。”
毋清午蹙眉,这小子又开始了,于是状似不在意询问道:
“你在这里待的还习惯吗?”
“习惯啊,她们可巴结我了,全是大鱼大肉。”
“她们带你去哪里逛了?”
“梨园啊、说书茶楼啊、还有衣铺,不过这里的衣铺料子一点都不好,还是京城的好。”
“她们晚上去哪了?”
“说是去什么千岁山山洞。”脱口而出的话,意识到不对时,毋清许惊诧的看向毋清午,刚张口,就失去了意识。
把人安顿好后,毋清午看向汪越,“白天摸清这里了吗?”
汪越点点头,她其实更感兴趣皇太女对那奴籍儿郎什么心思,是一时的,还是……不过肯定是一时的吧,她们一堆女子,没有一个带儿郎的。
不过她可不敢当着皇太女的面蛐蛐。
等到二人潜入千岁山山洞,就看到里面灯火通明,一堆侍奴在敲着洞体,用竹篓偶尔装着……金色的颗粒……
毋清午在看到时,眸子沉了下去,金脉按律令必须上报朝廷,不上报者可斩。
穿着衙役衣服的官兵,不时的抽打者行动慢的侍奴,这里的侍奴年女老少都有。
二人暗中观察之际,就看到慕思理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对着一个为首的官兵道:“打狠点,不狠不干活。”
“打死了也没事,替补的人多的是。”
官兵点头哈腰说着恭维的话,手下的力道加大,正巧一个小女孩经过,一鞭子就要落下去时,一个年迈的人推了一下小女孩,自己佝偻的背硬生生挨了一鞭子,本就薄的布料一下子炸开。
慕思理正在为白天慕远被人抢走烦得要死,见状一把抢过鞭子,一下下打向老人,小女孩要扑上来,被另一个青年赶紧抓走拉着干活,小女孩不依,挣扎着,被青年死死压制着。
一鞭鞭直到老人身上血肉模糊,没了气息,慕思理踢了一脚,满是嫌弃,
“真不经打,解决了。”
那官兵身后两个人迅速上前把人抬走,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她们来了吗?”
官兵上前满是恭敬道:“来了,不过又回去了,说今日先不过来商榷,改日再约时间。”
“是不放心京城来的那个贵儿郎?”
“慕姐,可不能不重视,听说可能是皇家的人,之前那人还死未见尸,要是有一点差错……”
后面的话官兵还没有说完,就被慕思理打断,“去,说什么混话,死不见尸,就是死了,山中野狼那么多,她又重伤,能活才怪。”
官兵还想劝慰一下小心驶得万年船,但见慕思理此时嚣张的样子,害怕再说下去适得其反,投其所好道:
“那慕远的妻主,不是本村人,或者说不是本地人吧?没有文书可算为奴籍,奴籍婚配可是要有官府盖章文书才算是成婚,不能私下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