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两个装货杀疯了 > 46. 尸体碾碎当花泥
    寻常巷陌,绿衣女子手持福娃娃面人,哼唱乡间小调步履轻快正往家里赶。

    临近夜幕,不远处街上灯火灼灼显得深巷愈发漆黑。

    她脚步忽然顿住,犹豫着顺哭声寻觅。墙角地上坐着一扎着冲天辫胖乎乎的小孩,正抹泪哇哇大哭。

    “你是谁家孩子?在这干什么?天快黑了,赶快回家去。”

    孩童没有理会女子反而哭的更加大声。

    女子看着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周遭未见大人,只得递上面人哄着:“这个送给你,别哭了。”

    “你家在哪?娘亲呢?天黑了路上不安全,快快回家去。”

    小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又等女孩哄他许久才哭哭唧唧指着南边一处瓦房道:“娘打我。坏,呜呜……”

    女子哭笑不得,原是和家里吵架赌气跑出来的。

    “好了好了,不许调皮,娘亲哪有坏的。也就是我今日抄近道回家,若不然这乌漆嘛黑的,小心小鬼将你拐了去。”

    小童吓得噤声,瞪着大眼抽噎不止,女子轻笑抱起小童朝着他指的那民房走去。

    街巷漆黑,冷寂月光下树影婆娑,一只麻雀飞过,刚还笑语不断的门前空无一人。

    *

    “快醒醒,快醒醒。”

    微弱的呼声伴随手臂刺痛唤醒桓乐,她缓缓睁眼,咳嗽两声只觉喉咙火辣辣地痛。

    想要起身却发现手脚被绑,根本动弹不得。

    破败瓦仓黑的吓人,窗户被木板钉死,外面又蒙上黑纱,偶有零星光晕勉强视物。她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刚刚说话的的人。

    “你是谁?快放我出去。”

    她声音哑得厉害,就在她清嗓之时,如出一辙的嘶哑声从身后传来,“别出声!小心将人招来。”

    斜窝在桓乐身后的人开口,簌簌挪动后背后传来询问:“外间是什么日子了?你有家里还人吗?”

    话音刚落,瓦仓的门被打开,刺眼的日光照亮小半个瓦仓,一道黑影背光而立。

    是一个低矮的孩子。

    与他一起的还有一个高壮男人和瘦小女人,拿着一沓纸和一本册子很是谄媚。

    “李公子下面黑,您慢些。”

    他缓步下楼,高壮小厮立刻提灯上前。瘦小女人没抢上,暗地里白男人一眼紧随其后深怕有什么怠慢。

    他脸大如盘,隆起的发髻像包子上面的褶,做孩童装扮时尚且可用可爱形容,换上锦衣玉袍却是怎样看都怪异。他将高壮男人当凳,视线略过他们如同在挑选畜生。

    “我昨日亲自抓得那顶顶好的货色呢?”

    桓乐还没缓过神便被扔在地上。

    “就是你划烂了我的脸?你知道上一个这么不听话的在哪吗?”

    “知道我就不会来卧底了。要不是你们的药太过毒辣,我一不留神中招,估计烂的就不是脸了。”桓乐腹诽。

    幸好她们兵分两路,希望陌离那边进展顺利。

    瘦小女人上前扒开桓乐衣物,对着她大腿内侧深掐拧转。

    “等等,我道歉。对不起,不该把你俊朗的肉嘟嘟脸划伤,我忏悔。”

    桓乐咽下怒吼,扭动身躯如过年的年猪乱蹦。瘦女人被撞飞两尺,不信邪上前又被一击兔子蹬鹰踹飞。

    瓦仓响起此起彼伏的笑,侏儒男笑凝在脸上,举手一挥瘦女人便口吐白沫一命呜呼。

    高壮男子四肢着地驮他靠近,桓乐只觉身负千钧,直挺挺躺着动弹不得。

    “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给她加大药量,和前日那个送到一处去。”

    瓦仓又暗了下来,先前唤她的女子等了许久才敢说话:“你别怕,我在这很久了,你长得好看,不会受太多委屈的。”

    “他们会把我送去哪?”

    “一个穷极享乐的地方。只要你不反抗,那就是我们一辈子都碰不到的天宫净土。”

    女孩嗓音空洞,好像在回想什么,“千万不要反抗!千万不要反抗!”

    夜凉似水,桓乐在张雕花大床上醒来,手脚无力,应该是歹人在她昏迷后又加重了药量。

    这药见效快、后劲儿大,是不知加强了多少倍的蒙汗药。便是她这样精通药理之人,一时半会儿都找不到解决之法。

    “那女人邪性,比别人都醒得快。你们多上点心,勤看着点。要是再让人跑了,我便让你们去伺候那位。”

    侏儒男的威胁从窗外传进来,脚步逼近桓乐赶忙闭上眼佯装昏厥。

    他转了一圈后来到床前测探桓乐鼻息,然后又不放心掀开眼皮查看。

    “咦?”

    桓乐心猛地揪起,胸口起伏弧度不变,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他的视线停在锁骨处久久未动,忽然脖子一凉,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玉环被拽掉。桓乐正要睁眼,又闻窗边传来乱糟糟的吵闹声。

    来人行动迅速,侏儒男避之不及,攥着玉佩躲在床下屏气凝神。

    房门被暴力推开,那人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让人感觉压抑。他身后跟着一名男子,步履轻快,呼吸几乎不可闻,一听便是一位顶好的刺客。

    火辣辣的视线在身上一转即逝,粗厚的鼻息喷在她颈侧,“找到人了?”

    冤家路窄!桓乐本能想逃,心脏狂跳几乎就要炸开。她到死都会记得这个声音!李兆,李家掌舵人!铁链的脆响似乎又在耳边响起,金簪搅弄,他雕花一般在自己身上刻出绝世佳作。

    漫天大火掩盖不住她的屈辱,十五个血洞不能体现她的憎恨。

    “我们顺着河一路探查,在星谷低洼处找到了两具尸体,应该是姬、邵二人。”

    “确定是他?”

    “尸体套着姬乐游的衣物,还在不远处找到了他不离身的玉佩,基本可以确定。”

    那人被属下的话吸引注意,腥臭远离,桓乐惊觉自己竟然一直没有呼吸。

    “好言难劝该死鬼,好歹是个勋贵,曝尸荒野也是一桩奇闻。”他嘴上道着可惜,但声音却透着雀跃,“他频频与我作对,若不是那人多次保他,我早就将这个粪土之才埋进花圃中当泥。”

    说到这他难掩狂喜,扯过桓乐的胳膊就是一口,直到鲜血顺着白嫩的胳膊蜿蜒,他才砸吧着嘴张罗要去将尸体连夜赶制成花泥。

    待那人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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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侏儒男钻出床底头也不回地跑出卧房。

    桓乐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她的嘴张开又闭上不断重复,如一条搁浅的鱼怎么都喘不上气。

    她扯住床幔缓缓起身,坐在床上动弹不得。趁现在赶快逃!心中有人大喊,可是双腿却如同灌铅怎么都挪动不了。

    姬乐游怎么可能死了呢?朝廷都没找到的尸体,李兆却找到了?姬乐游死了,自己是不是只能当寡妇了。

    还有邵文昭,他才当官多久啊,海清河晏的理想还没实现呢,怎么就死在飞黄腾达的路上。

    骗人的,李兆骗人的!

    他定是识破了自己的易容,故意说这样的话来给她听。

    “没亲眼见到,我谁也不信。”

    她翻身下床,推开窗户一茶壶拍在守卫脑门上,夺过刀腕花一转,庭院中顿时只有桓乐一人站立。

    她听声辩音直奔李兆消失的方向。

    这处院落极大,桓乐不知自己略过几进院子,抬头再望依旧看不到头。长久的乏力随着理智一起涌上,远处再一次传来护卫巡逻的动静,她终于支撑不住藏到一间房中暂时喘息。

    胸中激愤渐渐消散,她忽然有些不想去找姬乐游的尸体了,只要她没看见,他就还活着。

    她摇头嘲笑自己,故意羊入虎口是为了找到乌日娜,没想到人没找到,还差点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瘫坐在地,连转动眼睛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人会被关在哪里呢?两人这几日多方打听,零零碎碎拼凑出乌日娜的行动轨迹。最后确定就是被那个侏儒男抓走她后,桓乐和陌离兵分两路开始调查。

    没想到太久没出江湖,竟然有神人研制出这等强度的蒙汗药,差点让她栽个跟头。

    桓乐呈大字躺在地上盯着房顶发呆,这里不愧是李兆的地盘,就连柴房都建的比旁人气派不少。她的眼珠无规律的到处转动,主梁用的是上好的木头,一看便是加粗过的。而且梁架也密,这样的主体用来建一间大屋都绰绰有余。

    不过云城雨水充沛,这里的天花、木梁比其他房子更加暗沉,还隐约有些发霉。

    “和顾泽的地牢没什么区别。”

    桓乐腾一下坐起,立刻把脸贴在墙上观察着什么,然后又趴在地上用手敲打。清脆的回声拉长,她突然后撤两步捂嘴跳起死死压住马上要喊出来的惊叫。

    这里有密室!

    更准确地来说是地下暗室。木梁暗沉是因为地气上涌严重,地面下中空通风差,湿气滞留。而地下有暗室空腔,敲击有大面积空响,是一个完整的暗室。

    桓乐弯腰开始寻找,窗外灯火闪烁,仓促却整齐的脚步由远及近。

    “有个粉头跑了,快搜。”

    柴房物件杂乱,满地的草堆和柴火占满空间。夜中漆黑,她只能凭着触觉一寸寸摸索。桓乐猛地停住,一阵战栗从脊背蔓延到头顶,她如被雷击一般腿脚发软直接跪了下去。

    指尖毛绒感停留。护卫手中的灯笼一闪而过,一直死老鼠瞪着眼睛与她对视。

    “啊!!!!!”

    护卫应声而动,破门而入,“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