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捉妖时攻略阴湿男鬼 > 11. 第 11 章
    李青簌和姜颂来到沈宜春的房间,她自称是这山神庙的守庙人,可这山神庙早就断了香火,她靠什么维持生计,又为何不另谋其他营生?

    推开她的房门,就有一个眯眼红唇的纸人跳了出来,正好贴在李青簌的脸前。

    她下意识挥了一鞭子出去,将那纸人拦腰斩断,才看见这屋子里不仅有纸人,还有不少纸钱,反正都是些跟死人有关的玩意儿。

    沈宜春平常就是靠这些讨生活?

    李青簌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说道:“她整天和这些东西呆在一起,就不害怕吗?”

    她没等到姜颂回复,便转头去看,发现他在一旁偷笑。

    这是在嘲笑她刚才被纸人吓到时的囧样。

    她气愤的目光很灼热,他反应过来,轻咳一声道:“这些纸人才应该害怕吧。”

    也是,沈宜春似乎比这些纸人还要诡异。

    神出鬼没不说,身上还处处都是疑点。

    “姜颂,你住在哪里呀?”李青簌问道。

    “我父亲在西市有一处宅院。”

    “西市离这里远着呢,长安城内又有宵禁,行事多有不便,不如今日我们在附近找一家客栈住下。”

    她现在这幅样子回皇宫,必定会被盘问和怀疑,还会传到李昶的耳中,今日的事恐怕就瞒不住了。

    更何况,她还背负着系统交给她的大任,从姜颂那把衣服偷回来。

    她对于攻略姜颂一事打起了退堂鼓,偷偷跟系统取了经。

    系统慷慨大方地给她支了几招:增进感情的方式无非就那么几样,先创造独处的机会,再制造肢体接触,最后再互相分享几个秘密,最后就成了。

    她无比认真地记在了心里,甚至恨不得拿小本本记下来。

    系统欣慰地笑了笑,觉得她终于开窍了。

    姜颂说:“好。”

    他也觉得来回跑有些麻烦,不过他还是惊讶于李青簌对这件事这么积极。若她和从前一样对此事不感兴趣,急着回皇宫挑选衣服首饰,说不定他就能和南宫雪一起捉贼了。

    他能感觉到南宫雪在躲着他。

    而李青簌呢,似乎缠上了他,还是不情愿的那种。

    他怀疑是有谁逼着她这么做的,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那个人是谁。

    明明他身无长处,没有任何好处能给别人。

    李青簌没在沈宜春的房间里发现什么端倪,便拉着姜颂找客栈去了。

    这附近倒是有几家客栈,是给赶往长安的路人歇脚用的。

    但李青簌对这些客栈挑挑拣拣的,一会儿说房间的陈设不行,一会儿又说屋里的气味太难闻,总之就是没办法如她的意。

    姜颂忍无可忍,他已经陪着她跑了好几趟了。

    他正好看见不远处还有一间客栈,就指着那里说:“就这了。若是这家还不行,你就自己去找吧。”

    李青簌弱弱地说了一句:“真小气。”

    偏偏这家的条件是最差的,还不如前面几家,但好在离山神庙和城门近。李青簌叹了一口气,只得勉强忍了。

    一进门,就看见客栈伙计趴在桌上打瞌睡,听到动静后抬起头来,神情懒怠地问道:“两位客官,住店吗?”

    李青簌走上前放了一锭银子在桌上,说道:“两间上房。”

    他们被伙计引着上了楼,李青簌又给了他钱,托他去城里买几套衣服回来。

    伙计乐呵呵地接了钱想走,李青簌又叫住他,打听到:“我们路过此地,见不远处有座山神庙,想去祭拜一下,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那山神庙早就废弃了,你们为什么想不开要去祭拜?”伙计不解地问。

    “你可知道是何时废弃的,又是因何废弃?”李青簌故作好奇地问。

    “大概五六年前吧。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不清楚,但听说是因为闹鬼。据上了年纪的人说,那原来是间大户人家的宅子,好像是姓贺,某天夜里遭了山贼,一家十几口全死了,然后那里就被改建成了山神庙,一开始大家都还愿意过去祭拜,但后来有去过的人回来说那里闹鬼,渐渐地就没人敢去了。”

    “闹鬼?”李青簌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是怎么个闹鬼法?”

    “具体细节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大家都这么传。”

    “那现在庙里还有人住吗?”姜颂问道。

    “没人供奉香火,里面的人就都跑了,但好像还住着一个奇怪的老太婆,不知道是人是鬼。白日里没人见她出来过,但有天晚上我出门办事,倒是见到过她背着些纸人出来溜达,吓死人了。”

    “竟还有这样奇怪的事,我就喜欢听这些,若你还想到什么,记得再说与我听。”她说着又扔给伙计几两银子。

    他拿了银子,喜笑颜开的走了。

    李青簌这才发现两间房是挨着的,格局分布却恰好相反,两张床仅用一堵墙隔着,偏这堵墙还不隔音。

    两人甚至可以隔着墙无障碍交流。

    “姜颂,这就是你选的好客栈。”李青簌忿忿道。

    “怎么,你是怕自己半夜的磨牙声被我听见?”姜颂冷嘲热讽道。

    “我是怕你发出奇怪的声音影响我睡觉,比如磨刀声啊之类的。”

    “本来没这个打算的,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必须要试一试。”

    这时伙计把从长安买回来的衣服分别送到了他们房间。

    李青簌又叮嘱他帮忙准备一些热水,她要好好洗个澡。

    虽然现买来的衣服料子粗糙,也不是特别合身,但比穿着脏衣服要好得多。

    很快热水就被端了上来,李青簌把自己埋进热水桶里,觉得畅快了许多。

    而另一边姜颂简单冲洗了一下,换上新衣服,就准备睡下了。

    隔壁房间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水声断断续续地响了一刻钟,无论他如何凝神闭气都无法隔绝,如同夜半时分寺庙里回荡的钟声,在寂静的夜里激起一阵又一阵涟漪。

    他睡不着。

    甚至逐渐变得烦躁。

    “李青簌。”他唤道。

    “嗯?”李青簌本以为他早就睡着了,没想到他还醒着。

    “你今天为什么不告发我?”他问道。

    她明明可以说的。

    虽然他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她开口,就随时封上她的嘴,找个没人的地方拧断她的脖子。

    “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只要你信我。”李青簌说。

    “为什么?”

    姜颂不解地问,他想象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捏住她脖颈时的感觉,漂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李青簌从桶里站了起来,慢慢穿上衣服。

    那一下的水声比刚才还要大,姜颂有些不耐地扯了扯领口,血蝶飞到他身边,他随手抓过一只,放在口中嚼了起来。

    鲜血的滋味在他口中蔓延开来。

    “怎么不说话?”他问。

    李青簌换好了衣服,躺在了床上。

    他隔着墙感受到了床的震动。

    “师姐说了,你是我们的同伴,同伴就是要互相信任的。都说修道之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可我毕竟是半路出家,又只学了些许皮毛,是个没有了却尘世的自私之人,只要你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就算你练的是邪术又何妨。”李青簌道。

    前世的灭门案并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就是姜颂做的,所以她没办法把这件罪名直接扣在他的头上。她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要么查清楚此事,要么阻止他。

    姜颂忽然也不说话了。

    沉默半晌,他听见李青簌有些慌张地喊道:“姜颂,我忽然好痒……”

    他起身穿好衣服,站在她门前敲了两下,问道:“你没事吧。”

    门从里面被打开,姜颂看见了她,浑身的肌肤都泛着红,有几处还被她给抓破了。

    姜颂见状愣了半晌,说道:“你现在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桃子。”

    娇艳欲滴,鲜嫩多汁的桃子。

    “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嘲讽我了。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但应该是这水不太干净,或者不太习惯这身粗糙的衣服和潮湿的被子。”

    说完便觉得有些头晕,她扶着门框往前歪去。

    姜颂揽住她的手臂扶了她一把,嘴里哼道:“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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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

    “我去请郎中。”

    李青簌拉住他的手臂阻止他:“不行,我不能见人的,尤其是现在这幅样子。”

    “那你怎么愿意见我?”

    “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李青簌有些气恼,怪姜颂在她不舒服的时候还要问这些奇怪的问题。

    姜颂望了一眼窗外,天色还不算太暗,“那我去买药,你在这里等我。”

    李青簌点了点头,回到房间里坐着。

    说来也奇怪,姜颂一走,她就好了不少,既不红也不痒了。

    她嗅到一丝不对劲的味道,就去质问系统:是不是你搞的鬼?

    系统:现在正是大好时机,快去把衣服拿回来。

    李青簌:“……”

    这个系统简直坏事做尽。

    于是她干了人生中最羞耻的一件事,偷偷溜进男人的房间,拿走他穿过的衣服,甚至还没来得及洗。

    虽然没人在这里盯着她,但她还是轻手轻脚的,生怕惊动了谁。她像是丢烫手山芋一般把衣服还给系统,怀里却还残留着淡淡的清香。

    她这一趟下来把自己累个够呛,躺在床上歇了好一会儿,忽然又想到姜颂一个人出门,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她猜测系统这么干不一定只是为了让她偷衣服,可能是在推动某种剧情。

    毕竟前世就是因为她总是出现各种状况而影响他们的动线。虽然具体情况不尽相同,但总觉得格外相似。

    而系统也似乎对她隐瞒。

    也许它一直都知道剧情走向是什么,只是不愿意告诉她。

    姜颂要是真因为她出点什么事,那她的罪过不就大了?攻略任务也别想完成了。

    想到这,她问了客栈伙计郎中住在何处,起身也出了客栈。

    姜颂早已不见人影,她顺着伙计指的路往前走着。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她看见了姜颂,被二三十个黑衣人团团围着。

    她飞快地躲到树后观察情况。

    姜颂的脸色极为阴冷,“从寒城特地赶过来,真是辛苦你们了。”

    黑衣人并不废话,拔起刀就砍。

    李青簌正想上前,就看到姜颂身后飞出数百只血蝶,精准地朝他们的喉咙扑去。几乎一半人的喉咙被咬出一个洞,鲜血喷涌而出,当即毙命。

    也有部分人躲开了致命的攻击,继续朝着姜颂袭去,却被他徒手捏断了脖子。

    他出手干净利落,丝毫没有心慈手软,他的眉眼染上几分快意,杀人果真可以给他带来快感。

    他刚吸收了黑蛇的妖力,正愁有力没处使,有气没处撒,这些人就送上门来。

    待他迅速料理完这些人,忽然大手一挥,血蝶就朝着李青簌飞了过来。

    血蝶没有攻击她,只是围着她转圈。它们翅膀上的血迹滴在了李青簌脸上,她眨了一下眼,看着姜颂踩着满地的人头缓步朝自己走来。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那些血蝶,它们是用他的鲜血供养的,早已与他意志想通,这还是第一次违抗他的命令。

    不听话的东西,留着也没用。他又一挥手,几十只血蝶就化成了齑粉。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与她凑的那样近。他自嘲般冷笑道:“公主殿下,我还能信你吗?”

    他说着拿出一个药瓶,应是他刚买来的,右手一松,就落在了地上,他抬脚踩在脚下,慢慢碾碎了。

    “我……”

    李青簌正想说什么,他忽然伸出手,再一次靠近她。他比她高许多,以至于她平视时,只能看到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她的呼吸几乎停滞了,长而密的眼睫发着抖。

    他的手指却只落在她的脸上,指腹按住她脸上那滴血迹,用力往旁边一抹,在她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印,好似毁了容。即便她的身体在紧绷,她脸上的颊肉却依然柔软娇嫩。

    “怕么?”

    他露出一个略显阴森的笑容:“殿下现在不像熟透的桃子了,倒像是个一捏就碎的——瓷娃娃。”

    这话听着不仅仅是威胁,似乎还带着几分挑逗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