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捉妖时攻略阴湿男鬼 > 10. 第 10 章
    李青簌跟着裴渡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才开口道:“不知能否拜托裴大人一件事,不要告诉阿耶今日我也在场。我来时特地隐藏了身份,说我跟姜公子是兄妹,所以想请裴大人替我保密。”

    裴渡闻言脸色一变,“这……荒唐。殿下的兄长只有太子殿下,怎可称呼旁人为兄,姜颂他承受不起。”

    李青簌看他这架势,好像下一秒就要准备弹劾自己了。

    她忙道:“今日事情紧急,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裴大人不必如此拘礼。阿耶若是知道我今日涉险,便不会再答应我花车巡游一事了,难道裴大人想看凶手逍遥法外?”

    裴渡沉吟片刻,似乎陷入了极度纠结之中。

    李青簌见他这幅模样,忽然灵机一动道:“裴大人,本公主命令你,不许将此事说出去。而且我和师姐要帮忙调查此案,才能更了解那妖的习性,所以你不得从中阻拦。否则……”

    这招对裴渡倒是有效果得多,他问道:“否则如何?”

    “否则我就回禀阿耶,说我看中你了,要让你做我的驸马。你若不从,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阿耶最疼我了,他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伤心的。”

    裴渡似乎想象了一下那场面,给自己吓出了些许冷汗,犹豫片刻,说道:“公主殿下有命,微臣不敢不从,但殿下必须答应,不得妨碍大理寺办案。除非遇到紧急情况,殿下不得擅自行动。”

    “成交!”李青簌高兴地说。

    “在殿下的及笄宴上,在下多有冒犯,希望殿下的心情不要被我破坏了才好。”

    李青簌道:“裴大人今日也帮了我,我们算是扯平了。”

    “殿下不怪我让你涉险?”裴渡问出了这几日以来藏在心里的疑虑。

    李青簌笑道:“因为我知道你,是这天下最嫉恶如仇之人。哪里有凶案,哪里就有你裴渡,所以我不怪你。”

    裴渡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听到这样一番话。

    更没想到,说出这话的人是她。

    他从知道陛下有意让他做驸马时便用尽浑身解数避而远之的公主殿下。

    “裴大人,我去找我师姐了。”

    裴渡谦和地点了点头,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来。

    好像公主殿下变得和从前不太一样了……还是他根本就从未了解过她。

    但是他想了许久,发现公主的变化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何况还有一桩凶案在等着他。

    李青簌说完就回去找姜颂,但观察他脸色,便知道姜颂又不高兴了。

    她忽然对自己的攻略任务产生了怀疑,像这种阴晴不定,心黑手狠的疯子,真的能攻略成功吗?

    系统真是太高看她了,她长这么大接触过的男子除了阿耶阿兄,也就只有青云道长和谢嘉运。但如果连宫里的太监和金吾卫也算上的话,那数量还是很客观的。

    所以前世当她知道李昶有意让裴渡做她驸马时,她是很开心的。不仅仅是因为裴渡在长安的郎君里面各方面都是最好的,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缘由是,人总是向往那些自己得不到且无法拥有的东西,比如裴渡身上的书卷气,他的刚正不阿和胸怀天下。

    但是裴渡不愿意娶她,她也想过威逼利诱,但又觉得没意思。就算她能强行促成这门婚事,嫁给一个不喜欢甚至讨厌自己的人,又有什么好日子过。

    她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她放低姿态去讨好旁人,所以她在攻略一事上,完完全全是一窍不通的。

    既然系统这么看好她,那就让它教她该怎么攻略好了。

    所以现在,她才不管姜颂高不高兴呢。

    她径直走向南宫雪,问道:“师姐,你去外面看过了吗?是真的有鬼打墙,还是有人在此地设了阵法。”

    姜颂见她直接忽略自己,脸色更差了几分。

    南宫雪道:“应是阵法无疑,设阵之人应该修为不低,而且非常谨慎,没有留下任何与阵法相关的痕迹,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是鬼打墙。天一亮,阵法就自动解了,所以根本找不出破绽。”

    李青簌不解道:“此人设下阵法,把我们都困在这里,目的何在?”

    姜颂道:“杀人。昨夜这山神庙里这么多人,小蝶之死未必是猫妖所为。猫妖在长安杀了十余人,妖力早已暴涨,而我昨晚却没感知到一点妖气,除非它已经出神入化到可以隐藏妖气的地步。何况猫妖若想害人,又何须设阵,岂非多此一举?”

    “姜公子的意思是说你感知妖气的能力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吗?”李青簌呛声道。

    “是与不是,恐怕公主殿下说了不算。”姜颂也寸步不让。

    南宫雪见两人之间剑拔弩张,说道:“师妹,日后姜公子与我们一道捉妖,免不了要互相照料,所以你们要好好相处才是。”

    李青簌拖着下巴沉思片刻,说道:“我倒是也想和姜公子和谐共处,可他一口一个公主殿下,我说他他也不听,都把我叫生分了。”

    南宫雪闻言看向姜颂。

    姜颂感受到她目光,随即笑道:“我只是想表示尊敬而已。”

    他顿了顿,又道:“以后叫你阿簌就是了。”

    -

    那边裴渡带人将昨夜留宿山神庙的几人细细审了,但是越审就越眉头紧皱。

    只因几伙人的供词不一致,甚至互相冲突。

    他对着供书研究了半晌,觉得这似乎只有妖物作祟能解释此事。

    于是他派人将李青簌她们请了进来,开门见山道:“莺莺说自己听到了猫叫,其余人也都承认自己听见了。可他们的描述却大不相同,有的说像婴儿啼哭,有的则说像女子尖叫。”

    “可还审出别的什么来?”李青簌问道。

    裴渡继续道:“昨夜你们离开以后,那个名叫沈宜春的守庙老人又折返回来给他们送了一次饭,我们在那饭里查出了迷药,她却只说自己是见商人出手阔绰,所以动了歪心思,想趁众人睡下时偷他包袱里的钱。”

    “几人吃了饭便都睡下了,准确来说是被迷晕了。此后没多久,几人就都声称自己听到了猫叫,这倒是做不了假。但按理来说,此时他们应该不省人事才对,又怎会听到门外的声音?”

    姜颂道:“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有人根本没吃送来的饭,却谎称自己吃了,以逃避嫌疑。”

    裴渡:“姜公子所言极是,我们又搜了他们几人的房间,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在那两个山贼的房间的地上,发现了些许血迹,那痕迹很浅,像是处理过但又没处理干净。两人给出的理由是他们因为一点小事爆发了争吵,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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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扭打了起来。那黑衣人的身上的确有伤口,却不知道地上的血迹到底是不是他的。”

    李青簌听得瞠目结舌,“我们就离开了那么一会儿,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裴渡又道:“不止。据那两个山贼所言,供有山神像的那个房间不知怎么着了火,他们从睡梦中被惊醒,便赶去救火,到时就看见沈宜春已经在那里了,而后商人和他的伙计也都赶了过来,但却没瞧见几位绣娘和那个书生,以为他们是睡得太熟,就没多想。”

    南宫雪道:“一定有人在刻意隐瞒什么,或者干脆就是在撒谎。”

    裴渡:“如果他们说得都是实话,那就只能用猫妖伤人来解释了。兴许是猫妖故意放了一把火,把众人引过去,方便自己挖眼时不被打扰。”

    “那当时莺莺和兰英在做什么?很明显当时她们二人都不在房间里。”李青簌问道。

    裴渡闻言看了姜颂一眼,有些尴尬道:“莺莺说自己见到一位俊俏的郎君,所以想去找他说几句话,但是发现他不在房间,回去的路上听见猫叫声,就吓晕了过去。兰英说自己出去方便,但因为眼睛看不见,就迷了路。”

    李青簌也打量了姜颂一眼。

    俊俏郎君?说的是他么。

    虽然说在她眼里他浑身上下都是一幅欠揍的模样,但不得不说,正是因为他的这张脸,才让他成功骗过所有人,以为他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美少年。

    李青簌:“裴大人方才说,两个山贼出来救火时,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沈宜春,她明明住在后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赶来?”

    姜颂道:“说明那时她已经准备动手了,就是不知是去偷钱还是别的什么。不过她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小碟,有什么理由要对她下手?”

    南宫雪道:“总之,这个沈宜春非常可疑。师妹,这几日你和姜公子一起来这边打听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我和师弟去查一查跟小蝶有关系的人和猫妖的踪迹。”

    裴渡:“刚好这几日大理寺还有许多新案旧案要处理,人手不够,如果你们能帮忙的话就再好不过了。不过,殿下务必记得答应过我的事。”

    李青簌:“可是为什么是我和他一起?”

    姜颂:“你答应他什么了?”

    两人同时问出了声。

    “关你什么事。”

    “我还不想和你一起呢。”

    两人又同时答道。

    其余三人都沉默地盯着他们俩看。

    一瞬尴尬。

    裴渡逃离了此地,带人回到了大理寺,便听说陛下要召见他,应该是听说了这件事,想询问一下具体情况。

    他梳洗后进了宫,站在李昶的桌案前,将此事详细讲了一遍。

    在提到李青簌时,他只说她是姜颂的一个妹妹。

    李昶面上不显,心中却有些狐疑,据他所知,姜颂可没有什么妹妹。他又是最近才回长安,认识的人可能都没几个。

    难道是和长安的那些花花公子一样,与人私定了终身?

    李昶倒是没觉得此事有什么不妥。

    只是,想来想去……

    自己的女儿绝不能嫁给他。

    他观察李青簌似乎对他有意,日后难免伤心,他必须得在她情根深种前棒打鸳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