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下午有什么安排?”
虞清漄抬眸,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不等她开口,虞清灼抢先扬声叫嚷:“姐姐自然是陪我一起!”他挑衅地望向虞清汜,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想和我争姐姐,没门。
虞清汜无奈瞥了他一眼,静静等候虞清漄的答复。
“回学校。”虞清漄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虞清汜当即颔首:“也好,那下午就让阿灼跟着我。”
“我才不要!”虞清灼立刻垮下脸,连连摆手抗拒。
和虞清汜待在一起简直煎熬,他宁可独自回去,也不愿同这人相处。
“傍晚我再来接你。”
虞清漄轻轻点头应下,随即转身安抚气鼓鼓的虞清灼:“阿灼,下午要按时做检查,记得乖乖吃药,好好听哥哥的话。”
虞清灼耷拉着脑袋,扑进她怀里闷闷道:“姐姐,我会想你的。”
“少撒娇。”
“放心,我会看好他的。”
虞清汜单手撑着下巴,笑意温和地目送虞清漄离去。
少了虞清漄从中调和,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彼此都没什么好脸色。
“装模作样。”虞清灼率先翻了个白眼,出言讥讽。
虞清汜冷笑一声:“收起你这副可怜模样。最近并不好熬吧?共生的滋味,感觉如何?”
他斜倚在沙发上,指尖点了点胸口,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虞清灼苍白的面色。
对手越是难受,他便越是舒心。
“算算日子,你也许久没有按时服药了。”虞清汜双腿交叠,指尖轻轻叩击着膝盖,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妈妈?”
虞清灼面色一沉,干脆利落吐出两个字:“条件。”
他心知对方不会平白提起此事,既然主动开口,必然是想拿这件事做交换。
“我要你……”
另一边,虞清漄行至阳光下,忽然驻足转身,望向一路尾随自己的齐晴。对方身形比她高出半个头,仰头对视并不自在,她索性后退几步,唇角扬起浅淡笑意。
“你想和我做交易?”
她笑得坦荡。即便齐晴曾背叛过自己,她依旧愿意摆出和善姿态。
人活在世,总要为自己的选择寻一个合理的缘由。
“你难道不好奇吗?”
“好奇自己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齐晴低声发问:“我能拿什么和你交换?”
她并不天真,从不认为虞清漄会无端施以援手,唯有利益,才是维系一切的根本。
“我要你查清哥哥和阿灼身上隐藏的秘密。”
齐晴眼中闪过一抹讶异,没料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短暂思索后,她郑重应下:“好,我答应你。”
舞蹈练习室内,鼓点铿锵,舞步整齐划一。舞者们伴着节奏挥洒汗水,绸带随身姿流转翻飞,一曲终了,余韵悠长。
热烈的掌声此起彼伏,同伴们纷纷围拢过来。
“清清,最后那段配合太惊艳了!”
“接下来的大赛,你独舞肯定能拔得头筹!”
“我们都相信你!”
“一定会赢的!”
虞清漄拧开矿泉水仰头饮尽,眼中锋芒尽显,语气笃定:“我们一定会拿下第一名。”
她从不会在任何一场较量中认输。
众人相视一笑,齐声应和:“我们一起拿冠军!”
少年心气,昂扬热烈。
“我们先走啦,清清,明天见!”
“你也早点回去哦!”
伙伴们陆续离开,练习室渐渐安静下来。虞清漄缓步独行,她偏爱这般慢悠悠散步的时刻,尤其当月光倾洒大地,清辉笼罩周身时,她才能真切感受到,自己还鲜活地活在这世间。
她走了几步,脚步在一根扶手杆旁边停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动作——抬手,划弧,落下——快得像在赶走一只飞虫。
齐晴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她做完了那个动作,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她默默跟在身后,垂眸整理连日观察所得:“一切如常,两人每日无非就是拌嘴、体检、回家,并无异样。”
虞清漄脚步一顿,轻声问道:“他按时吃药了吗?”
齐晴仔细回想片刻,摇了摇头:“没有。”
二人目光交汇,彼此心照不宣。
“你该不会……”
虞清漄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笑意狡黠:“嘘,隔墙有耳。”
“姐姐!”
两道呼唤同时响起。
虞清灼快步奔来,一把抱住虞清漄的腿,仰起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这个大坏蛋根本不好好照顾我。姐姐,明天陪陪我好不好?我一定乖乖听话。”
虞清汜眉头微蹙,上前一把提起虞清灼的衣领,将他拉到一旁,转而看向虞清漄:“今天排练还顺利吗?”
“很顺利,夺冠有把握。”虞清漄说着,将背包递了过去,又随口问道,“你们这两天怎么样?”
连日来她一心打磨舞蹈,少有闲暇闲聊。若非今日排练成果满意,她本打算继续留宿练习室。
“那就好。”虞清汜接过背包掂了掂,笑着打趣,“看来家里又要添新奖状了。”
他将背包甩到左肩,语气带着几分抱怨:“这两天忙着照看他,我连实验室都没能踏进一步。”
虞清灼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声道:“谁稀罕你的照顾。”
说罢,他又一溜烟跑到虞清漄身侧。
“阿灼,怎么了?”虞清漄停下脚步,面露疑惑。
虞清灼眨了眨眼,眼眶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委屈巴巴地说道:“有哥哥在,你就顾不上我了。而且他还……”
仗着年纪小,他惯会用这般手段博取同情,在争宠这件事上,他从不会向虞清汜认输。
“哥哥对你做什么了?”虞清漄挑眉问道。
虞清汜笑意不减,俯身伸手捏了捏虞清灼的脸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戏演够了没有?”
虞清灼低声回怼:“滚开。”
转瞬之间,他又换上一副害怕的模样,躲到虞清漄身后,探出头小声哭诉:“姐姐你看,他就是这样欺负我。你不在的时候,指不定还要过分。”
虞清漄余光瞥到站在一旁静观的齐晴,二人不动声色交换了讯息,随即开口:“那明天就让阿灼跟着我吧。”
“太好了!”
“不行!”
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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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然相反的声音同时响起。
虞清汜咬牙道:“你最近排练这么忙,哪有空闲照看他?”
“阿灼很懂事,不会添麻烦。”虞清漄看向身旁的少年,“阿灼,你愿意吗?”
“我愿意!”虞清灼立刻高高举起手,生怕对方改变主意。
他一脸得意瞧着虞淸汜,仿佛已经赢了一局。
虞清汜见状,只得无奈失笑,耸了耸肩,语气故作落寞:“既然你们都决定了,我还能说什么。合着就我一个人被孤立了。”
月色渐浓,树影婆娑,地面的影子被拉得悠长。
画面一转,时光回溯到数日之前。
行进途中,虞清灼脚步忽然一顿,余光扫过角落,轻轻咳了两声:“我去趟洗手间。”
虞清汜皱眉:“再忍忍。”
“要忍你忍。”虞清灼说完,转身小跑拐进洗手间。
虞清汜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齐晴停在洗手间门外,纵使如今只剩魂魄之身,她也恪守分寸,没有贸然踏入。
毕竟是男厕所。
确认四周无人后,虞清灼压低声音:“有人一直在跟着我们。”
虞清汜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作响:“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从离开那座山庙开始。”虞清灼抚着胸口,感受着剧烈跳动的心脏,语气冷冽,“那人始终阴魂不散,尤其总徘徊在姐姐身侧,一股令人讨厌的气味,挥之不去。”
两人隔着镜面对视,虞清汜抽出手纸擦干手上水渍。
“走吧,别让对方等太久。”
虞清灼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对方故作姿态。
齐晴心神骤紧,连忙后退,堪堪与走出洗手间的虞清汜擦肩而过。她心跳紊乱,呼吸也失了节奏。
她清楚,自己已经暴露了。
她拉开距离,不远不近地继续尾随。
虞清汜放慢脚步,鼻尖微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你也闻到了?”虞清灼抬眸问道。
虞清汜嘴角勾起一抹捕猎者般的笑意:“看来,藏着不少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啊。”
“最烦你们这样打哑谜。”虞清灼满脸不耐,他嘟囔道:“别搞得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体检流程很快结束,各项指标均显示正常。
虞清灼把玩着手中的体检报告,玩腻后随手一抛,报告单落在置物台上。他趴在窗边,望向虞清汜,眼中满是玩味:“你说,姐姐和那个尾随之人,会不会有所牵扯?”
“跟着去看看,自然就清楚了。”虞清汜淡淡回应。
“那人究竟是谁?”虞清灼笑容狡黠,眼底藏着恶意,“会不会是我们猜想的那个人?”
虞清汜点开手机视频,画面里,一名女子正在院中打理草药,片段虽短,却足以辨明身份。
“可惜了,并不是她。”虞清汜笑着说道。
虞清灼只当耳边风,这人素来爱故弄玄虚,不必放在心上。
“会不会还有什么别的缘由?”虞清灼按住胸口,语气笃定,“我的判断,绝不会出错。”
“我觉得就是她!”
虞清汜无声鼓掌,笑意玩味:“那就拭目以待,我等着看你的揭开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