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同时攻略两位家主 > 5.第 5 章
    “这个乔如锡怎么这么会欺负人!”

    童汐又被关回暗无天日的祠堂,焚香烛火,祠堂里又闷又热,门口的家奴多了一倍,她又饿又热,香汗淋漓,内心的火苗也蹭蹭地往外冒。

    这个十六未免也太小气了些,不就是和她谈过一场恋爱,最后她选择了别人,他还记恨上了?

    眼见红木桌上是一碗已经凉透的白粥,心底燥热越发旺盛,她大手一挥,碗碟摔翻在地上,青花碗碟的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就给我吃这些残羹冷炙,我将你碎尸万段!”

    发泄了脾气,她又懊恼起来,乔如锡好歹是未来乔家家主,实在不该得罪他,可她刚刚被下人架着回祠堂时冲着他骂了一路,整个乔府的下人几乎都听见了。

    童汐恨不能打自己一巴掌,瞧我这臭脾气!

    “童汐。”

    童汐后背一僵,缓缓回头,暗无天日的房间里,一声冷冽的声音回荡在空中,童汐抬头只见一排排牌位历历在目,却不见发出声音的人。

    可她却能感受到在漆黑中有一双黝黑的双眸像是将她衣裙统统扒光那般的审视。

    “你变了,从前你即便再恨我也只会关起门来哭,怎么今日如此凶神恶煞?”

    “怎么?只许你把我关起来,还不许我发脾气吗?”

    昏暗的烛光中隐约可见是一张冷峻刚毅的脸,乔如锡阴沉着一张脸从黑暗中走来。原本闷热的祠堂此刻有了几分寒意,可非但没有驱赶童汐心中的热浪,反而越发让她发怵。

    刚刚口出狂言,童汐不管脸皮多厚还是有点心虚的,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来干什么?你……你别过来。”

    祠堂中常年供奉香火,本就闷热,乔如锡高大的身躯一步一步贴近,更是压抑得童汐无法呼吸,“来看看你如何将我碎尸万段。”

    那张俊脸放大,童锡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铜墙铁壁般的手臂渐渐收紧将她困在其中,童锡的脸如三月的天气立马变脸,柔柔弱弱又清了清嗓门,温柔如春风,“十六公子说得哪里话,我怎么会将您碎尸万段呢。我肚子饿了才会发脾气,你千万别和我计较。”

    童汐那张小脸肉眼可见地变了神色,但她在乔如锡面前越是表现得温顺柔弱,乔如锡心中越是有一股怒意无处宣泄。

    “你变脸倒是真快。”

    “女人善变,十六公子最清楚不过了。”

    童汐像是迷失在丛林的麋鹿毫无方向,乔如锡的那双幽暗的眸子则像是在丛林深处偷偷窥探的猎豹,“是啊,你是最善变的。提亲那日你死也不肯嫁给老头子,刚烈的美名传遍整个江南,过了几日还不是乖乖嫁过来。”

    “是不是看见老头子那白花花的银子就点头同意了?”乔如锡耐着性子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字一句,“你就这么贪图荣华富贵,为何一开始不同意?”

    “是,我错了,我贪慕虚荣,我悔不当初,十六公子你原谅我罢。”

    童汐瞧得他眼中的熊熊怒火,听得见他心中比她更大声的心跳,断定此人应该是个顺毛驴,要顺着他的毛捋。

    乔如锡的声音越发阴森,“知道悔了?”

    “早就悔青了。”

    深沉的瞳孔闪过一簇短暂的光芒。

    乔如锡温柔地凑近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替她挽起碎发,无比怜爱地看向她。

    难道攻略任务就要完成了?合同上那好几个零正在向她招手。

    幽暗的龙涎香窜入她鼻腔,双手紧贴在昂贵的金缎直裰上,她半推半就地抗拒着,一只手指勾了勾他的腰带,一双水盈盈秋艳艳的眸子柔情似水,又糯糯地喊了一声,“十六公子。”

    乔如锡后背一僵,双眼微眯,两指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你怎么会变得如此轻浮?那年我去找你,你发狠说永不嫁进乔家的那股清高劲去哪了?”

    童汐预感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看来你为了嫁给老头子学了不少勾栏玩意,真是下贱。”

    “我没有……十六公子你冤枉我……”童汐紧握拳头,乔如锡的深眸如同深渊一般凝视着她,她心虚地低下头,“十六公子……”

    她的声音酥酥麻麻,像是一条丝巾轻轻挂在乔如锡的脖子上,可乔如锡眉头紧蹙,面色清冷不显脾气,他盯着面前的女人看了许久,带着贵公子的矜贵与威慑,缓缓开口道,“你可曾记得你当初说过什么?”

    童汐心道,你这么凶,谁会喜欢你?

    可抬眸间双眼眼含湿润,“十六公子,你我之间说过那么多话,我怎会都记得?不如你提醒一下。”

    “提醒你?”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童汐说过的那些话像是一把把无情的刀插进他的心中,如今她却露出这样无辜的神情信誓旦旦地说不记得了。

    从始至终他不过是个傻瓜罢了。

    乔如锡笑出了声,喃喃吐出一句好啊,“你说这天底下的男子都死光了都不会正眼瞧我一眼,如今成了寡妇才想起要勾引我?”

    童汐失神之际被他猛然一推跌在地上,乔如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痴心妄想的东西,我堂堂乔家家主,岂会要你这么个寡妇?”

    莫非顺毛不管用?

    “不过我要感谢你,要不是老头子死在你床上,我还没有机会继承家业。”

    童汐心中咒骂,脸上却满是惧色,“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如锡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现在急着解释了?”乔如锡说道,“童汐,你给我等着,待老头子下葬了,我再来收拾你。”

    “你要赶我走吗?你知道我的,童家等同于将我卖给乔府,我已无家可归了。”

    “赶你走?那岂不是便宜你了。老头子是死在你床上,你难逃干系,”昏黄的烛光下他笑起来阴森恐怖,“我到时押你上衙门,让县太爷先打你三百板子,再发配出边关。”

    眼见他油盐不进,童汐的眼珠子直转,见他抬脚就走,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事到如今,我也认命了,现在我只求你一件事。家主下葬我也要去送他最后一程。”

    “你说什么?”

    乔如锡的话像是从牙齿缝里咬出来似地,那双深沉的眸子恨不能此刻将眼前之人吞噬。

    “十六公子,我虽然与家主才成亲,但我好歹是他的妾,我要去送他最后一程,谁也拦不住。”

    童汐听见一声嘲讽的笑,“你这女人说得好听,我看你是想听听我那兄长给你留了什么黄白之物吧?”

    “随你怎么说,家主下葬我要去。”

    “随便你。”

    祠堂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童汐疑惑,“他……他不至于吧?”

    【莫非你不知道他是你的初恋?】

    “啊?初……恋?”

    【你俩的关系可没有这么简单,原著上交代得很清楚。】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案上香炉里三株线香上的香灰突然跌在案面上,也啪的一声掉在童汐心里。

    “我一时忘记了。”童汐嘴角嘶了一声,“都怪他让我跪在这暗无天日的祠堂里,我被这些香灰熏得头疼。”

    【请尽快梳理小说情节,跟着剧情走。】

    “我自有分寸。”

    “瞅他这么大的怨气,年轻人嘛分分合合很正常,不就是负了他,又不是欠他钱不还,弄得跟要杀了我似地。”童汐惴惴不安,越想越不对劲,“看他这样子得扒了我皮不可,我可不能坐以待毙。”

    那日之后乔如锡再也没有找过她麻烦,每次远远瞥见他,他身边簇拥着许多人,不过短短几日,他越发有家主的模样了。

    天气一日比一日更闷热,浓云一日比一日更深更重。乔府上下的每一人都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弹弓越绷越紧,一刻都不敢停歇,童汐只觉所有人像是在等一场大暴雨一样都在等老家主下葬,好像只要家主下葬,乔府的一切才能回归正轨。

    清晨天还没亮,乔府的两扇朱漆大门卸了门槛,门楣上的白花在晨风里微微晃动,像一排无声的泪。

    家主下葬。

    送葬的队伍从府门口一直排到长街尽头,白茫茫一片望不到边。走在最前的是开路的纸人纸马,纸扎的童男童女面色惨白,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那口金丝楠木的棺椁已经上了盖,用生漆封了缝,杠夫们肩扛龙杠,步子缓慢而整齐。这几日乔府遍布四省的掌柜均已到齐,他们神色肃穆,纷纷站立棺椁两旁。

    乔如锡走在最前面,一身粗麻孝服,头上的麻冠压得低,遮住大半张冷脸。

    老夫人白发苍苍,见了自家儿子的棺材几次哭晕过去,搞得乔府上下手忙脚乱搀扶她回房歇息,差点耽误出殡时辰。

    队伍中间白布帷幔遮得严严实实,只听见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末尾的家丁撒着纸钱,黄白的纸片在晨风里翻飞,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

    童汐躲在队伍的最末端,跟着浩浩荡荡的人群一起上了山。

    灵柩到的时候,天空飘下一滴雨,管家连忙撑开准备好的油伞顶在乔如锡的头顶上,路末的丫鬟们个个机灵地分抢油伞撑在几位夫人头上。

    雨水浇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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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的泥地,童汐看见钟娴静趴在老家主的棺椁之上哭得歇斯底里,雨势渐大,遮盖住了女人的哭声,余佩和宋七娘跟在她身后,时不时地哭几声。

    童汐躲在树荫下远远跟着,让她想起了奶奶过世的那天。

    那天天空灰白一片,她独自一人在医院收拾完奶奶的遗物,拿着那张死亡证明租车将奶奶送到火葬场火花。

    没有告别仪式,没有任何陪葬。

    童汐一人独自站在办事大厅,直到奶奶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后跟着正在火化中的字样。

    字是绿色的,闪了一下,她盯着看了许久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工作人员叫了奶奶的名字,将骨灰盒从窗口递出来时她怔愣了片刻。

    也是这样的大雨。

    她没带伞,站在屋檐下仰头看天,手抚摸着奶奶的骨灰盒,从此她又是一个人了,就好像那日她背着书包出现在奶奶家门口那样的一个人。

    那时童汐刚工作不久,她拿着她仅有几万块存款去了墓地,要给奶奶买一个三十万的墓。

    她父亲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她,冷冷地哼了一声,“人活着的时候对她好点比什么都强。这身后事都是做给活人看的,你奶奶住不起这么贵的墓。”

    童汐斜着眼瞪着这个男人,“人活着的时候你对她好吗?”

    她父亲被她一噎,“人都已经死了,花这么多钱买墓地干什么?”

    童汐慢悠悠地开口,眼角弯弯噙着笑,“做给我这个活人看。”

    “要买你自己买,我没这么多钱。”这是她父亲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骗了我。”

    一把油伞斜着挡住树叶上滴落的雨水,一张白皙的脸顺着伞角跃入眼帘,童汐目光怅然地看清眼前人,一时分不清身在何方。

    乔时言并不像那天夜里那样鬼魅,虽然身形依旧消瘦,但白天看起来正常多了。

    他冷着一张脸,“这几日我日日待在母亲身边,可没见过你。”

    “对不起,大少爷,我骗了你。我哪有本事做大夫人的贴身丫鬟呢?”童汐眼不红心不跳,谎话张嘴就来,“我负责打扫后院,洗夫人们的衣衫,哪有资格来大夫人的院里。”

    乔时言看向童汐那双纤纤玉手深知她没有说实话,他叹了口气,与她并肩而立,目光定定地看向队伍前段,不远处的哭喊声掠夺了他俩所有的脾气。

    “如果你要罚我,也请等老家主下葬之后再说,行吗?”

    那一夜是他没有控制好情绪,并不能责怪撞见自己失控的童汐,“我不会罚你,乔府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多谢大少爷宽宏大量。”

    “等了这么多天,终于下雨了,今夜方能凉爽些。”

    童汐抬起嘴角咂舌,又叹了口气,乔时言瞧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她,“年纪轻轻为何叹气?”

    “我叹息眼前这么大一片小房产若是属于我,我一定好好经营,不日就能发大财。”

    乔时言不解,“何为小房产?”

    童汐轻声说道,“就是墓地。”

    乔时言目光一闪,书卷气的脸沉了下来,他呵斥道,“这是乔家墓地,是供奉乔家列祖列宗的地方,你岂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童汐又叹气,“大少爷,你生活优渥饱读诗书,自然对这些俗物不感兴趣,可我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就喜欢钱,钱就是我的命。”

    乔时言鄙夷地看向她,“庸俗!”

    “是,我是庸俗,但庸俗的人快乐。我觉得钱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童汐耸了耸肩,“它能买漂亮的衣衫,好看的首饰,香香的粉膏,能买一切我想买的东西,能让我爱的人快乐。”

    童汐看见乔时言脚边的包裹,“你要走?”

    “我回来不过是看看母亲,”他目光落在远处的大夫人身上,“既然他已经下葬,我就该离开了。”

    “家主下葬之后会宣布谁是新家主,你不好奇你能得到什么吗?”

    乔时言摇摇头,“我已经不是乔福林的儿子,我对他的财产没有兴趣。”

    童汐给了他一个你最清高你最了不起的眼神。

    童汐微微摇头,十分笃定,“我会算命,我掐指一算你走不了。”

    “为何?”

    童汐道,“你以为下了雨,天气就能凉爽些?我觉得不然,天只会一天比一天更闷热。不信的话,咱俩打个赌?”

    “赌什么?”

    话音刚落,管家一路小跑过来,“大少爷,四行八大掌柜都到了,大夫人让你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