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同时攻略两位家主 > 11.第 11 章
    一连几夜,乔如锡都宿在柳素房中,老鸨高兴得合不拢嘴。当夜花街上就传言乔如锡要替柳素赎身,隔天一早就命人搬来了一箱银子,甚至在乔府的东北角给她安置了一所宅子。

    一时间风言肆起,这位柳姑娘也一跃而起成为这条花街上最春风得意的姑娘,让其他楼里的姑娘眼红嫉妒,却又暗中模仿她的一颦一笑。

    可这几日童汐的日子不好过,进衙门第一日还好,县太爷走了个过场,询问乔福林死之前洞房花烛夜前后的经过。第二日起她便再也没见到县太爷,被两个差役一左一右架着她的胳膊,直接带到后堂。

    青石板地面又湿又滑,烛火昏暗,恍恍惚惚,墙上的影子摇摇晃晃的像是通往地狱的长廊,

    负责审问她的姓周,砸吧了几声,没开口问一句便开始动刑。

    “四奶奶,你认了吧。只要你在这桩供词上画押认罪,就不用受苦。”

    “你当我是白痴吗?”童汐啐了一口,“我没做过的事我凭什么要认?”

    “那这就怪不得我了,”周差役将脸上的口水抹干净,色眯眯地摸着童汐的脸庞,“你瞧瞧你这如花似玉的模样,我还真不忍心下手。”

    “我呸!”

    “好,也算你是个硬骨头,来人!”

    两个差役上前将童汐的双手从身后拽出来,用粗麻绳将她的十根手指捆在一起,从房梁上垂下一根绳子,系在绳结上。另一个差役拉动绳子,童汐的手臂被缓缓吊起,整个人被迫半跪着,身体前倾,十指被绳索勒得发白。

    撕裂般的疼从指尖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手臂,最后连肩膀都在发抖。她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叫出来。

    “童汐,我再问你一遍,乔老家主是不是你谋杀的?你是不是故意在洞房花烛夜设计杀了老家主?你是一个人行动还是有帮凶?”

    “我杀那个老头干什么,我要杀也杀乔如锡!”

    让我想想好人被冤枉的时候该说什么台词。

    童汐凄惨地叫道,“你们官商勾结,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被拖回大牢时,童汐已经疼昏过去,差役几乎是拖着她走过那条长长的甬道。她躺在草垛上又苏醒过来,她望着地牢上方的那扇窗,小小的四四方方,只可看见一块天空。

    暮色渐浓,月光倒是异常冷艳透过那扇窗洒在阴湿的地砖上,她又迷迷糊糊地睡着,或许还有些低烧,此刻她只想沉沉地睡去,只有睡去才能忘却疼痛,脑袋却冒出杂七杂八的念头。

    她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不知会不会有人想起她。

    她想到了奶奶。每天放学回家那个老太婆都会坐在院子里等她放学,可她跨进院门时藤椅上必然是空空如也的。

    厨房里会传来一声粗糙的咒骂,紧跟着是菜刀剁肉,灶台烧火,叮叮咚咚的碗筷碰撞的声音,听得她烦死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写作业?”

    “成天写到深更半夜,不知道我老太婆浅眠吗?”

    “吃饭不许剩,你总是剩一口是想折我老婆的寿吗?”

    这些骂骂咧咧的声音堵在童汐心口,像是安眠曲似地让她放松下来。

    “你这倒霉鬼,怎么就生病了,这么弱像你妈妈一个样。”

    ……

    那个除夕夜,童汐又听见熟悉的锅碗瓢盆声,可那一声瓷碗打碎的声音格外清脆。她跑进厨房时奶奶已经倒下。

    苍老的手指握着她时,“孩子,你活得太辛苦啦,以后没有我这个累赘好好的活下去。”

    后来收拾屋子时童汐才发现药被奶奶藏在她买的营养品后面。

    这个老太婆!

    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奶奶等她。渐渐地,又有一个骂骂咧咧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是露娜。

    她发现自己失踪会不会急疯了?

    童汐试着翻了个身,却疼得不能动弹,脑中却想象露娜冲到警局激动地拍着桌子让警察找寻她的模样。迷迷糊糊之间她仿佛看见牢头拿着沉重的镣铐打开牢门走向她。

    想着想着,她就笑了起来,动作拉扯到伤口又疼得嘶哑咧嘴。

    “奶奶……我好想你啊。”

    “露娜,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辞职了。”

    “嘶……疼啊……”

    “岂有此理,这算是工伤啊,我一定要让公司赔偿我。”

    “我……被冤枉的……别对我用刑……我疼……”童汐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眼皮越发沉重,她的侧脸一片冰凉,“这地牢怎么还滴水?”

    童汐摸了摸脸,并未摸着湿润,反倒像是一只大手支撑着她。

    ……

    “醒醒,童汐,快醒醒。”

    钟娴静紧张地看着身边的丫鬟,“童汐怎么还没醒?”

    余佩一大早上一直陪在钟娴静身边,瞅着钟娴静如此紧张童汐,也跟着心疼,“诶呀这次四奶奶可是吃了苦头了,这十根手指都血肉模糊的。”

    宋七娘来时童汐十指伤口已经包扎,可听见余佩这般形容,鸡皮疙瘩也起来了。她早就料到乔如锡心狠,可没想到他这么心狠。

    钟娴静说道,“这孩子受苦了。”

    宋七娘阴不阴阳不阳的来了一句,“大奶奶如今还真是关心童汐。”

    楠悦是钟娴静的陪嫁丫鬟,她瞪了一眼宋七娘,“七娘这话说得好没良心,我家小姐是大夫人,想当初你被家主家法伺候的时候也是我家小姐求得情。”

    “你这丫头怎么好端端牵扯到我身上来了?”

    “一人少说一句,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要是再吵吵闹闹,小心这位十六叔把我们都赶出去。”

    钟娴静一说话,几人都闭上了嘴。楠悦贴心地安慰道,“小姐,四奶奶昨日刚用了刑,如今才退了烧,大夫说没这么快醒。”

    余佩赶紧拉了拉宋七娘,“好了妹妹,现在关键是童汐的安危。”

    “对,她才服了药,”钟娴静起身给她掩了掩被子,“让她好好歇息。”

    童汐就在那一瞬醒了过来,“夫人?”

    “童汐,你醒过来了?”

    钟娴静握着童汐的手,一旁的楠悦说道,“四奶奶你总算醒过来了,你再不醒来我家小姐都快要急死了。”

    童汐声音沙哑,“我……我怎么会回乔府的?”

    “今日一早县太爷遣人来让我们接你回来。”钟娴静接过楠悦递过来的茶碗喂给童汐,“管家派人把你接回来时你都昏过去了。我们都吓死了。”

    楠悦说道,“还是我家小姐请了大夫给你上了药才救了你一命,你可要记得我家小姐的好。”

    钟娴静道,“好了,你不要说了,四奶奶都这样了,让她好好休息吧。”

    童汐躺在床上,思索了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我是谁?我在哪?我干了什么?

    还真是人生的三大哲学问题让我非常困扰。

    但又下意识地伸出自己的右手,反复观看,“莫非昨日我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才能放出来?”

    一道掌风在她脑海里一晃而过,手掌顿时又麻又疼。

    昨夜她依稀记得自己是被拖回牢房的,后来有人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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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而入,看身形好熟悉。可童汐大抵是烧糊涂了,怎么也想不起是谁。

    大抵是因为高烧的缘故做了个梦。

    梦里童汐瞧见一张人脸,看得不真切,她揉了揉眼睛借着月色,倒抽一口凉气,想也没想抬起手臂。

    啪的一声在夜深人静中格外响亮。

    乔如锡的侧脸瞬间多了五个手指印。

    这是童汐第二次打他,她看着那双阴鸷的脸,开始后怕。他不会杀了我吧?

    乔如锡眼神如刀,低头看着童汐发紫的指甲,指尖的皮肤被绳索磨破,渗出血来,滴在青砖地面上,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并没说话。

    童汐压制住瑟瑟发抖的身子,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用都是伤的手指不断在草垛里摸索,祈盼里面藏着坚硬的石头能砸向眼前的那个男人。

    “你来干什么?”

    月光照在他脸上,像是刀削斧刻那般棱角分明俊朗硬挺,但那双眼睛像淬了毒一般死死盯着童汐,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不是你让我来的?”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对吗?”童汐的声音在发抖,她的身体在发热,“看见我这样你得偿所愿。”

    乔如锡站起身来,“既然你没什么和我说的,我就走了。”

    “乔如锡。”

    这是童汐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唤他名字,乔如锡脚步顿了顿,童汐问,“你我之间究竟发生过何事,让你这么厌恶我,厌恶到要将我置于死地?”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乔如锡的眼睛阴得可怕,“我今日所做的只是统统还给你罢了。”

    “难道你就没有伤害过我吗?童汐,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童汐使劲摇了摇头,一定是梦。

    “醒了?”

    “你怎么进来了?”

    童汐怒目圆睁看着眼前人,乔如锡径直推开门堂而皇之地坐在她床上。

    “我怎么就不能进?”

    童汐像是躲瘟神一样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

    “你何时开始行动?”

    童汐问,“我行动什么?”

    乔如锡沉着一张脸,双眸紧紧锁定童汐,直到确认这个女人没有撒谎后才缓缓开口,“昨天晚上你告诉我钟娴静信任你,你可以潜伏在乔时言身边刺探他夺取家主的计划,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童汐问,“我何时答应你的?”

    乔如锡只道童汐想要耍赖,气定神闲地给自己倒杯半杯茶,“你反悔也无事,我并无损失。要知道你的嫌疑还没有洗清,倘若你想再回牢房,我也毫无意见。”

    【童小姐请答应他。】

    “为什么?你一个破系统怎么也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不是说让我保持中立,直到得知下一任家主是谁吗?”

    【你帮助乔时言的时候怎么不想保持中立?】

    “他害得我吃了这么多苦,我是不会帮他的。”

    【如今你只能同时加入他们俩,这样才是在不违反规定的情况下推进剧情。】

    童汐义正言辞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脚踏两条船?这么渣的事……”

    【不然你的反噬会加剧。】

    “我喜欢!”

    乔如锡见童汐迟迟不说话,眼里已有了一丝不耐烦,他压着怒意说道,“童汐,你可要考虑清楚再回答我。即便没有你,我也能对付乔时言,我只是在给你机会,你就不一样了,你是重新回牢房还是……”

    “我自然听十六公子的。”

    “很好。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