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同时攻略两位家主 > 10.第 10 章
    “好,好,好。”

    族长一连说了三个好,面对钟娴静和乔十六,他本就左右为难,正苦于无良策,可今日乔如锡竟主动提出。

    他满意地冲着乔如锡点点头,“如锡你长大了,身为乔府人,自然得以大局为重。”

    “什么叫以大局为重?”乔佳慧从乔如锡身后走出来,她还是头一次在族长掌柜面前说话,手止不住地颤抖,“叔父,你为何委屈自己?还有你们,叔父为了这个家付出多少,难道你们都看不见吗?”

    乔如锡沉声道,“佳慧,这里都是长辈,不是你该说话的地方。”

    乔佳慧满脸愤恨,目色赤红地质问,“这个家主之位本就应该是你的,怎么能拱手让出一半来呢?”

    族长微微蹙眉看向乔佳慧,像是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粗鄙丫头,宋七娘拉着自己姑娘小声说道,“佳慧,这里都是长辈,你别说话,跟我回去。”

    乔佳慧甩开宋七娘的手,环伺四周,“娘,你别拉着我,你们闭口不谈,可我做不到。父亲这几年老了,对任何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乔府的四省营生一直都是叔父苦苦支撑,还有进贡皇室的布匹木料,哪一样不得经过叔父的手?”

    族长轻轻咳嗽了一声,“二小姐,不过三月……”

    “三月?三天都不行,”乔佳慧斩钉截铁地护在乔如锡面前,“别人都道十六公子是乔府二世祖,流连花街挥霍无度,可东街那个酒楼要不是他请知州出来吃饭,那块地早就被县衙主簿的小舅子拿走了。那夜叔父下马车时站都站不稳,大半夜吐了三回……还有赌坊的鬼老六,除了叔父,我就没见他服过谁,账册若不是经我叔父的手,早就赔了个精光。”

    说着说着乔佳慧先不争气地哭了起来,一边落泪一边诉说,宋七娘见族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拉了她几次,她充耳不闻指着不远处的乔时言,看了一眼在场的掌柜还有那位高高在上的族长。

    “年底的分红丝毫不能差,可到了要你们支持的时候,你们又保持沉默了。乔时言都离家七年了,他走得头也不回,把这些破事都甩给叔父,凭什么他一回来就能和我叔父平起平坐?我不服。”

    平日里说话如蚊的乔佳慧越说越激动,童汐还是头一次见她说这么多话。

    金掌柜柔声对乔佳慧劝道,“我们都知二小姐是替公子打抱不平,可此事是公子主动定下的,想来他也是为难,不过公子自有妙法,我们只需等三月就得。”

    宋七娘拽着乔佳慧的手,朝着各位行了礼,“我的姑奶奶行了别说了,平日里让你说话,你三句话打不出一个闷屁来,没想到在这给我放了个大招。各位族长掌柜,真是对不住,孩子不懂事,是我管教不严,还请各位见谅。”

    “你放开我,我没说错话,为何要道歉。”

    “佳慧。”

    听见乔如锡开口唤自己名字,乔佳慧扭头看他,梗着脖子像是个不服气的孩子,乔如锡从袖中掏出一块方巾卷了卷,轻轻掩在她的眼角,“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地哭鼻子。”

    乔佳慧身躯一僵,吸了吸鼻子,“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欺负你。”

    乔如锡忍俊不禁,“谁还能欺负得了我?行了退下吧,这里是大人们的战场。”

    “可是叔父……”

    “放心,我有分寸的。”

    宋七娘硬是拖着乔佳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场面一度非常尴尬,谁也不想先开口。

    族长思忖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方才二小姐所说的不无道理,这几年如锡的确成长了不少。”

    “但乔府的商号屹立不倒多年,每年进项不算少,每年开春账也是平的,可银子像水,来得多,流得更快,库房里的银子一日比一日少。”

    族长叹了口气,“如今的乔府像一艘大船,船身还好,只是太大,水手们各有各的心思,若是心不齐,当家舵手拿捏不住前进的方向,再过些年,只怕船身破洞,逐渐沉底。”

    这话虽是对着乔府上下一干人等说的,可他的目光却落在乔如锡与乔时言身上,“福林去了,你俩身为乔府中一员更要相互扶持,好好经营乔府商号。如今朝中陛下身子还算康健,可太子与齐王……”族长叹了口气,“朝中之事不说也罢,尔等更应该同心协力。”

    “族长说的是,”乔如锡说道,“我与时言定将努力壮大乔府商号。”

    乔时言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压根没有听见族长的话,但在那一瞬不需要任何理由,他就觉得乔如锡的退让与身侧的人有关。

    他扭头看向童汐,乔如锡却打断他的目光问道,“你说呢,时言?”

    乔时言后知后觉,“族长说得没错。”

    童汐悄悄侧头,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又赌输了。”

    是啊,他怎么又输了呢?

    钟娴静原本已经做好殊死一搏的打算,可没曾想却是这么个结果,她激动地望着乔时言,“你还不快谢谢十六叔。”

    乔时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群差役走进前厅,朝乔如锡行了一礼,“十六公子。”

    “诸位来得正是时候。”乔如锡淡漠地抬了一眼差役,朝着童汐的方向略一抬手,“办你们该办的事。”

    “你们要干什么?救命啊杀人了。”童汐连退数步,惊恐万分地看向钟娴静,“大奶奶救我。”

    钟娴静说道,“你们这群差役真是越发大胆了,竟敢如此冲撞乔府?是不是要我亲自去县衙把傅知县喊出来问个明白?”

    管家连忙出来打圆场,“大奶奶消消气,他们也是奉命办差。”

    钟娴静冷哼一声,讥讽道,“管家说得真在理。只是如今我不知你奉的谁命?办的谁差?”

    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奶奶息怒,小的自然是奉大奶奶的命。”

    为首的差役进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左右为难地望向乔如锡,“大奶奶莫要为难我们。傅知县原本早就要捉拿童汐,总归是体恤乔府刚办大丧,这才等老家主下葬之后命我等动手,就这还是看在十六公子的面上……”

    不等乔如锡开口,钟娴静开口道,“十六叔,你这是作甚?宋仵作送来的卷宗我已过目,大朗确系心脉淤堵才作下的孽,你如何能怪罪童汐?传出去说我们乔府如何苛责一位姨娘,这名声多不好听?”

    钟娴静能这么护着童汐倒是出乎乔如锡意料,他抬眸直逼童汐,只见她像只受了惊的兔子那般躲在钟娴静和乔时言身后,心中一股恶气油然而生。

    乔如锡道,“我不过是想求得一个真相。”

    钟娴静说道,“十六叔说得轻巧,乔府内院老夫人向来都由我打理,若是这事传出去自然不会说十六叔不是,倒是我这个大奶奶做得不够妥帖。十六叔是想让我把中馈交出来?”

    乔如锡笑吟吟的,眉眼间好像真的像是那个怕得罪嫂嫂的小叔,“嫂嫂误会我了,内院中馈向来由嫂嫂操持,我绝不沾染。我让县衙的差役来拿童汐正是为了嫂嫂的声誉。兄长是死在她床上的,她难逃嫌疑,我等作为乔府的人,若是不能秉公执法,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嫂嫂你的脸面往哪里搁?江南乔府的脸往哪搁?”

    童汐摆脱差役的魔爪冲到他面前怒吼道,“你小子上纲上线是吧!”

    乔如锡双手一摊,无能为力道,“童汐,你可别怪我,谁让兄长死在你床上呢。方才族长的话你也听见了,我要振兴乔府,自然不能让乔府内院有任何瑕疵。”

    童汐气愤不过,两手抓住乔如锡的手臂就着衣袖就是一口,要不是管家上前联合差役把她分开,她非咬下乔如锡的一口肉来。

    乔如锡眼睛眯了起来看向童汐,雪白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修长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但他仍是没喊出一声疼。

    “十六叔,你既然知道家主死在姨娘床上并不是光彩的事,就应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钟娴静看向乔时言,只见自己儿子并未开口,她只得又对乔如说道,“我是请示过老夫人的,她也是这个意思。”

    一招不行又来一招。

    乔如锡早就料到这位嫂嫂会拿母亲压他,他摇摇头,手臂上伤口又麻又疼让他咬着牙说道,“嫂嫂,母亲年岁已大,有些事其中利害关系并不清楚。童汐不过去衙门走一遭,若是无辜,过几日县太爷自然会放了她。可嫂嫂你作为乔府大奶奶却苦苦不肯合作,岂不是偏帮她?时言刚刚才接受乔府的生意,这样是不是对时言不利?”

    乔时言想开口说话,却被钟娴静握住手臂,童汐知道自己今日非去衙门不可。

    打蛇打七寸。

    乔如锡完全拿捏住钟娴静的软肋。童汐就在众人的目光下被关进县衙的牢笼。

    “这就是你所说的反噬?”

    【是的。】

    “不行,我要投诉,这不公平。”

    【请尽快冷静下来。这一切始作俑者都是因为你不知道谁是家主造成的。】

    “不,这一切始作俑者都是因为你不让我脱离这个世界造成的。”

    【这是规定。故事一旦开始就……】

    “这就是霸权主义,你眼睁睁看着你的员工被欺负而默不作声毫无作为,”童汐说道,“我可以去劳动局告你!”

    【为今之计,还是赶快想想如何脱身。】

    “我不脱,遇到这种混世魔王我摆烂了,你看着办吧。”

    童汐躺在石床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阴冷之气瞬间爬满后背,地牢果然凉爽,这里没有空调和风扇,她已经好几晚被热醒了,这里阴凉,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就让他秋后问斩我吧,十八年后又是一位好娘子。”

    【怕是你熬不到秋后。】

    “为什么?”阴湿之气越发蔓延至全身,刚刚还出汗的后背渐渐不那么怕热,反倒有些许冰冷之感,“我身体不好,你可别吓我,吓出个好歹来可得算工伤。”

    【这个朝代酷吏当道,县衙是允许滥用私刑的,况且又是故意送你进来,目的就是为了逼你认罪,你说你能毫发无伤的走出去吗?】

    童汐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冲着牢房外喊道,“来人啊,有没有人?我要见十六公子,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和他说。”

    “来人啊,”童汐眼巴巴地望着牢笼,“有没有人?”

    “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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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你冲谁嚷嚷呢?”

    “我……我……我是乔府的四姨娘,我要找十六公子。”

    牢头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童汐,的确有几分姿色,“你是乔四奶奶?”

    “要找十六公子?”牢头模仿童汐说话的语气又说了一遍,“我也想找他,也想让他给我几家店铺玩玩。”

    话音刚落,惹得其他牢房里的犯人都笑了起来。

    童汐眼疾手快摸下耳垂上的耳环,掰开牢头的手塞了进去,“麻烦你了。”

    牢头将手中的耳环掂了掂,又放在嘴里咬了咬,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

    夏日的天总是暗得晚一些,不到酉时,花街上的灯笼还没全点上,只有三两盏早亮的光,像睡不醒的人昏昏沉沉的睁不开眼睛。

    这时来的客人,要么是急色鬼,憋不住掐着点来上手赶上一波早,要么是老熟客,不疾不徐先喝上几杯。这时的姑娘刚沐浴梳洗,最有耐心陪人喝酒。

    乔如锡上楼时迎面碰到龟奴,龟奴腰弯得比门框还低,冲着楼上喊道,“十六公子来了。”

    乔如锡嗯了一声,熟门熟路地走上楼。

    “十六公子,您小心脚下,”龟奴又道,“封公子已到,正在您的包厢等着您呢。”

    乔如锡似乎特别喜玄色,今日也穿着一件玄色安暗花直?,腰间系着乌角带,器宇轩昂地迈开大长腿走在前头。

    龟奴想要努力跟上乔如锡的步伐为他引路,奈何脚程没有乔如锡矫健,只能跟在后头喊,“十六公子,是否需要先点个姑娘?”

    乔如锡推开门,“不必。”

    龟奴转身想走,就在乔如锡要关上门之际像是想起什么来似地说道,“公子留步,今日衙门来了一句口信给您。”

    “口信?”

    “说……”龟奴挠了挠头,“说四奶奶要见你,看您何时方便能过去。”

    四奶奶?

    乔如锡蹙眉,“什么四奶奶?”

    □□被他骂得一头雾水。

    “她喊我,我就得去吗?”乔如锡怒道,“尔等越发不会办事了,怎么什么样的口信都要传到我耳?”

    龟奴不知刚才还看起来心情不错的乔如锡为何会因为这么一句口信而大发雷霆,不知所措地解释道,“小的以为衙门给公子的口信极为重要这才答应传话。”

    砰的一声关上门,门框撞在龟奴的鼻梁上。

    “是何人惹得赫赫有名的十六公子如此发火?”

    一句闲云野鹤般的风凉话飘入乔如锡耳朵,紧接着是涓涓细流倒入杯中的水声。

    乔如锡板着脸坐在封林身侧,撇了一眼冒着热气的茶,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酒。

    封林笑了笑放下茶杯,讽刺道,“今日是十六公子荣登乔家家主的大喜日子,是该喝点酒庆祝一下。”

    桌上放着几碟小菜,五香牛肉、糟鹅掌、油炸花生米、凉拌海蜇,乔如锡单薄的眼皮慢慢抬起,“你就拿这种菜来巴结乔府的新家主?”

    “哪能啊,我在此恭迎乔家主,想问问家主喜欢吃什么,我马上吩咐下人。”

    乔如锡冷哼了一声,“不必,你巴结的太早,我还不是。”

    “哟?某人前几日还不是稳操胜券吗?”封林嘶了一声,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莫非出了变故?”

    乔如锡不语,又喝上一杯。

    封林严肃道,“你该不会连那个离家出走的侄子都对付不了吧?”

    乔如锡叹了口气,“只是暂时放过他而已,他走了七年,在乔府毫无根基,不足为惧。”

    见乔如锡神色不变,压根不把乔时言放在眼里,封林也隐约觉得他今日的怒意来得蹊跷,问道,“方才龟奴给你带了什么口信让你这么火大?”

    乔如锡不语。

    封林问道,“什么姨娘的?莫非是童汐?你把童汐关起来了?”

    乔如锡斩钉截铁,“兄长死在她床上,打死你我也不信兄长的死与她无关。”

    “你这小子就这么对你的青梅竹马?”封林说道,“想当年可是你自己……”

    乔如锡一个眼神让封林不再提起过往。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不是都放下了,”封林不解,“不然依着你的个性,若是没放下岂能许她嫁别人?”

    “她变了,变得不像以前那样好欺负了。”

    “变了?”

    乔如锡面色如常,嘴角甚至带笑,可封林莫名地感受到了一丝不会出现在好友身上的伤感。

    “不想她了,天底下女人多了去了,”封林只道乔如锡是旧情难忘,指尖拨弄桌面上的银铃铛,“今夜我给你挑几个你喜欢的。”

    几位漂亮的女子抱着琵琶走了进来,纤指拨弦,清越的曲调流淌出来,乔如锡闭着眼,手指轻轻叩桌,一股如桃花般花香扑鼻,他缓缓睁开眼,眼前站在一位清纯如白莲的女子坐在身侧。

    “十六公子,我名唤柳素,能伺候公子真是三生有幸。”

    对,他就是喜欢这一款女子,温柔清纯,冲他甜甜一笑,替他斟满酒,他只一眼,她就能知道自己想要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