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财阀公子的我逼婚盘星教主后 > 32.冤家路窄
    绫濑薰立刻就反应过来她想做什么。

    她想拿走他的身体,利用他的身份和资源来完成他的计划,不仅仅夏油杰,他的朋友他所认识的所有人,都会被她玩弄于股掌。

    他决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所以他一定要活下来。

    女人的身手很利落,话音落下的下一秒锋利的刀刃就已经刺向他的脖颈。又是上次用过的咒具匕首。

    好在车内有遮挡物可以使用,骤然飙升的肾上腺素让绫濑薰飞快地向右一倾,奇迹般地躲开了第一刀。

    他抓起车座上的抱枕挡在身前,但这点阻挡无异于杯水车薪,女人的下一刀就将抱枕从中间劈裂,白色的棉絮骤然炸开。

    不过,尽管绫濑薰争取到的时间很短,但也足够戒指里的狐狸察觉到杀意苏醒了。

    “死狐狸快醒醒!”绫濑薰有些狼狈地骂了一声,“我要是死了,你就等着被你主人抽掉术式投胎去吧!”

    这次祖狐听到了他的骂声,下一瞬毛茸茸的大尾巴直接糊了绫濑薰一脸。

    “吵死了小鬼!那天就应该吃了你!”

    祖狐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接着它恢复了原形大小,庞大的身躯直接将整个车身撑爆了。

    它没什么耐心处处关照一个人类小鬼,扔下趴在汽车残骸间的绫濑薰去追击黑发女人,九条尾巴舞动着从不同方向甩向对方。

    “咳、咳咳咳……”

    绫濑薰掀开压在身上的报废车门,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用衣袖蹭掉唇角磕碰出来的血迹。

    他倒是没被匕首捅死,但是差点被这些报废汽车部件砸死。

    这死狐狸到底都保护了些什么啊?!

    眼看着女人被祖狐的攻势逼远,绫濑薰立刻就从身上摸出手机要搬救兵,好在手机没有摔坏,只是屏幕裂得像蜘蛛网一样。

    五条悟现在在四国岛上,离本州实在太远,夏油杰人在大阪,就算立刻动身回东京也要一个小时。依桥本的危险处境,根本等不了这么久。

    桥本现在……还活着吗?

    绫濑薰打开手机里装的定位软件,确定桥本所在的位置之后就一边打电话一边往那个方向找。

    “直毘人先生,我需要您的帮助,想请您调动在东京的禅院族人……对,我马上把定位发过去。”

    若非迫不得已,绫濑薰也不想跟禅院家再有过多的牵扯,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桥本的安危,其他的事他已经顾不上了。

    “这事好办,正好我家那个臭小子现在就在东京做任务,我让他立刻过去一趟。”禅院直毘人在电话那头提醒他,“薰君,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但是你没有战斗力,最好不要再让自己置身在危险里。”

    “你就在原地等,不要再往桥本的方向去了,等我儿子赶过去。”

    “……好。”绫濑薰应了一声,顿住脚步,就近藏在道路旁边的树林里,长长吐了口气。

    不对等等、家主说谁要来?!

    禅院直哉?!?!

    想起禅院直哉那张满怀恶意的脸,绫濑薰不由地感到一阵恶寒。

    他的母亲禅院美留是禅院直毘人最小的堂妹,他跟禅院直哉在禅院家算是血缘比较近一点的亲族了。但即便如此,也没影响直哉欺负他。

    绫濑薰不是禅院家唯一一个咒力微薄没有术式的人,但他和禅院甚尔、甚或是禅院真希都不一样,他不仅没有术式,还是个战斗白痴。

    禅院家的孩子从记事起就会开始接受体术训练,对练的时候他永远都是单方面挨打的那个,直哉瞧不上他,甚至会故意让其他一起训练的孩子都去跟他练练,那段时间里绫濑薰几乎把这辈子的打都挨完了,每天身上都是大片大片的青紫。

    那时候他还是五岁幼童,而禅院直哉已经是十几岁的少年,是他的哥哥。

    年幼的绫濑薰也曾经试过抱着哥哥的胳膊撒娇讨好,只为了能少挨点打,但是最后换来的只是被对方捏着下巴嘲讽了一句:“你果然和你的废物妈一样没用。”

    他并非从小就不爱说话,而是因为在禅院家受到了太多的欺凌和打压,才渐渐失语。等母亲终于带着他逃出那片地狱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不太正常的孩子。

    也对那些所谓的年长者和大人们失去了信心。

    大约半年前,绫濑薰重新回过一次禅院家,不再是以禅院薰、而是以绫濑薰的身份。

    他依旧是从前那个咒力微薄没有术式的普通人,御三家眼中的庸才,但如今没有人再敢轻视他,在咒术界地位极高的禅院家主,也得好声好气地跟他谈事情。

    不过那次回去,禅院直哉正好不在,他们没有碰上。

    也就是说,他即将和十三年没见过的禅院直哉……见面吗?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他听直毘人说直哉现在是特别一级咒术师,而且好歹都二十多岁的年纪了,总该比以前像个人吧?

    绫濑薰按了按眉心,试图平复杂乱的心绪,然后拨出了第二个电话。

    这次是打给夏油杰。

    “夏油先生,我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情。”绫濑薰的声音还稍微带着点喘。

    夏油杰觉察到他气息不稳,立刻追问道:“怎么了?你遇到危险了是不是?!”

    “目前暂时是安全的,你别担心,已经有人赶来处理了。”绫濑薰闭了闭眼,略微停顿后才说道,“但我不能保证自己一定会没事,所以有些情报我需要立刻同步给你。你不要着急,先听我说。”

    “第一,我已经确认了一件事情,就是被‘那个人’侵占的尸体,额头上都会有一道缝合线,应该是把头部切开之后又重新缝上了,所以我猜测她的本体也许就在尸体的大脑附近。”

    “第二,她改变了主意,上一次是奔着要除掉我,但这次袭击,她是为了拿走我的尸体,替代我。”

    “我要告诉你的是……假如有一天,我忽然变得不再像我,那就请你、请你们,不要再相信我。”

    “我不想……伤害你们。”

    一番话说到最后,绫濑薰的声音略微哽咽。此时距离他死里逃生也不过过去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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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时间而已,深深的后怕感席卷了全身。

    要是刚才被那人得手,那人真利用他的尸体伤害了他在意的人们,他会死不瞑目的。

    “……我知道了。”夏油杰尽量把声音放柔,安抚绫濑薰道,“薰,你先冷静点。你现在已经没事了对不对?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让还在东京的同伴立刻过去找你。”

    “我马上启程回东京,回去守着你。”

    “不、夏油先生,你还是先看着乙骨君……”

    绫濑薰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有一只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腰侧,扣紧。

    “薰君,你在和哪个野男人说话呢?”

    在耳边响起的,是记忆里熟悉的京都腔,那道总是带着戏谑的轻佻男声。

    炽热的吐息掠过耳廓。

    绫濑薰立刻就按下了挂机键,唇角扬起的弧度有些僵硬:“直哉先生,请您不要随便对我动手动脚可以吗?”

    “‘直哉先生’?”身后的金发男人挑了挑眉,“真是冷淡啊,你应该叫我‘直哉哥哥’或者‘兄长大人’才对吧?”

    绫濑薰忍着给他一拳的冲动,继续道:“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已经和禅院家断绝关系了,所以您也不再是我的兄长。”

    “我想直毘人先生应该和您说过了,让您来是请您帮忙救人,所以不要在这里浪费时……”

    最后一个音还没出口,禅院直哉就打断了他:“人我来的路上就救完了,那儿呢。”

    绫濑薰猛然回身,看向男人所指的方向。

    桥本遵一正躺在不远处的大树下,浑身上下都是伤,但胸膛仍有起伏。

    人还活着。

    “桥本!”

    绫濑薰又惊喜又心疼,正要去查看桥本遵一的情况,然而才走出几步就被禅院直哉拦下。

    “跑什么跑,我准你跑了吗?”禅院直哉不满地抬了抬下巴,“我救了你的人,你难道不应该好好感谢我?”

    绫濑薰皱了皱眉。如果换做是别人,他会好好道谢的,但是对直哉,属实没必要给这个脸。

    “我提醒您一下,直哉先生。”绫濑薰道,“我现在是你们整个咒术界的债主,所以您帮我做事是理所应当的,知道吗?”

    “找你借钱的是高层那些糟老头子,又不是我,跟我有什么关系?”禅院直哉冷哼一声,“薰君,你该不会觉得现在做了财阀公子,就高过我一头吧?那些钱又不是你赚的,你不过是一只寄生在家族身上的吸血鬼而已,从前是,现在也是。”

    禅院直哉伸手,掐住了绫濑薰下巴,用拇指指腹蹭掉了他面颊上沾染的灰尘,傲慢地打量了一番。

    “你从小到大都是个废物,小时候求我放过你,长大了还得求我救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只有这张脸,还算勉强合我心意。”

    绫濑薰握住他的手腕,不快道:“松手。”

    “这样吧,薰君,我也不为难你了。”禅院直哉轻轻嗤笑一声,“只要你肯卖个乖,我就放你走,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