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生涩了,以为只要对方停下就能不再难受。可她真的不动时,难言的渴望又如万蚁噬心,把他逼得泪流不止。

    谢春雪笑了一声,亲了亲他委屈不解的眼睛,不计前嫌地继续。

    懵懂无知的小鱼被人类的手所捕获,温凉的指尖玩弄着他从未被人触碰过的鱼尾。甜蜜和折磨都系于她一手间,任其掌控,予取予求。

    龙钧觉得痛苦,可这种痛苦又和之前纯然的痛苦不一样。里面掺着能让人上瘾的快乐,让他忍不住想要获得更多。

    鲛人的声音果然如传闻般美妙,动情时尤甚。谢春雪动作时轻时重,他随之泄出浅吟低唱,好似在弹奏一把古琴。

    她的手法算不得高深,却足以让初次经历情潮的鲛人□□。

    龙钧想,原来这就是交尾的感觉吗?好舒服,可还不够。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欲望。想要被容纳,被包裹,被她给予更多甜美的滋味。

    闷哼过后,他又哭了。只是这次掉下的珍珠不是蓝色,而是谢春雪从未见过的浅粉。

    在水里的好处就是方便清洁。她甩了甩手,流水带去黏腻与灼热感。白里透红的手指捻起一枚落在她颈窝的粉珠。

    “龙钧,它为什么是这个颜色?”

    去过一次的鲛人恢复了大半理智,只是此刻脸依旧红得厉害。

    他垂着眼,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也不敢看那颗珍珠。视线落到她的脖颈,又被上面的红痕烫到,慌乱看向一边的湖面。

    他语调喑哑,如果不是两人贴在一起,谢春雪都没法听清。

    “……因喜悦落下的眼泪,就是这个颜色。”

    那蓝色对应的,应该就是悲伤了。谢春雪回忆了一下,潜入池底时,她似乎完全没有看到除蓝色以外的珍珠。

    手里的珍珠圆润小巧,见对方羞得不敢抬头,她忽然起了坏心思。

    “那你一会儿多哭点这种颜色的,好不好?”谢春雪仰头,热息吐在他微抖的耳鳍上,“我想收集起来,做成首饰。你觉得做耳坠好,还是做珠串好?哪个戴着比较显眼?”

    感受到他的僵硬和升腾的热意,她语笑嫣然,“到时候别人看到了,会不会问我,这么好看的珍珠,是从哪里得到的?”

    从哪里得到的?自然是从他欢愉到极致时落下的眼泪里得到的。

    龙钧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他抬头堵住那张让他又喜又恼的嘴。唇舌交缠间,低低地哀求,“请不要再捉弄我了……”

    谢春雪只逗了一下就放过他了。鱼尾在她腿间不得章法地磨蹭,她抵住龙钧的唇,突然和对方探讨起鲛人常识。

    “你们鲛人的发情期是多长?和人类有没有物种隔离?”

    “发情期因人而异,短则几周,长则数月。”他虽不解,还是认真回答,又问,“后面那句是什么意思?”

    谢春雪将他脸侧的发丝别到耳后,语气自然,“意思是,我会不会怀上你的小鱼仔?”

    此话一出,龙钧简直烧得整条鱼都要冒烟了。他磕巴了一下,“不、不会的。鲛人繁育本就艰难,从未有过和人修结合生子的例子。”

    他嘴上这么说,手却不自觉抚上她的腰腹,像在丈量什么。

    她也由着他,看他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放松下来后,她忽然瞥向左手边。

    小梅花鹿试探性地走近,脚步颤颤巍巍,到她身侧时跪在地上,看她的眼神怯生生的。

    原来是一只温驯的小鹿啊。谢春雪倒也不是很意外。

    但她明显小瞧对方了。

    女子攀着鲛人的肩膀,随着水波荡漾。她深深吸了口气,“你不是,不会吗?”

    可恶,难道之前都是装的?那奥斯卡简直欠他一座小金人。

    龙钧咬着她的耳垂小声解释,“只是不会亲,这个会,有传承意识的。”

    谢春雪恍然大悟,忘了还有这茬。越强大的种族从父母那里获得的知识越多,与之相对的,繁衍后代就会越困难。

    所以重中之重的知识,当然是关于如何□□和生育。

    谢春雪:……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身上的衣服轻薄易脱,简直太方便这厮了。况且正值宴会,大家都在狂欢,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了。

    鲛人与人类完全是两个物种。她撑得厉害,唇手并用,泄愤般在龙钧身上留下点点红痕与道道抓痕。

    对方也不恼,还学着她之前的样子在脸上落下细密的吻,权作安抚。

    眼见明月西移,星辰渐隐。龙钧却依旧不知疲倦地动作着。鲛人得了趣后简直食髓知味,缠人得紧。

    他恨不得溺毙在这湿热的巢穴中,将这种欢愉的感觉无限拉长,直到永远。

    然后就被谢春雪踹了。

    她捂着小腹皱着眉瞪他,声音沙沙的,带着点娇,“你不打算出来了是吧?”

    “对不起。”龙钧也蹙眉,青蓝的眼眸带着水色,看上去有些可怜,“我忍不住。”

    他再次凑过来,覆上她的手,缓缓按压。谢春雪靠在他肩上轻轻喘气,语调慵懒,“你还要玩多久才够?几周,几个月?”

    她会在水里泡发的……

    “一周就好。”龙钧感受着手下凸起的小腹逐渐恢复平坦,在对方的默许下再次将自己沉入,“我并非纯血鲛人,不会有那么长的发情期。”

    那就好。她浑身发软,指尖停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鲛人被撩拨得燥热,低头欲吻时,听见她问,“这是谁干的?”

    那是一道穿胸而过的伤痕,愈合后都有她一掌宽。不难想见当时是何等的凶险,极有可能险些将他撕作两半。

    这位置正对着心脏,一看就是下了死手。

    龙钧能感觉出来,她生气了。为什么?

    他瑟缩了一下,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抱歉,是不是很难看?我以后会遮……”

    “我不是嫌弃,你就告诉我是谁干的。”谢春雪无奈地打断,拿下他的手,气势汹汹,“不管是谁,我一定给它也来这么一剑。”

    她已经将龙钧划到自己的保护范围里了。天杀的谁敢动她的鱼。这家伙完全就是可怜小白花一朵,绝对是别人故意欺负他。

    龙钧茫然地捂着胸口。不知为何,心脏变得好奇怪。酸涩又沉重,好像被胀满了,这是什么感觉?

    他又想流泪了。

    “……是龙岐。”他慢半拍回答了她的问题,囫囵接了一句,“已经不会疼了。”

    这句话反而起到了一个火上浇油的作用。谢春雪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龙岐是吧,她记下了。

    她捧着龙钧的脸哄他,“谁说难看了?一点都不难看。这么多伤都没能打倒你,说明你顽强又坚韧。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去找药修去掉好不好?”

    他说不出话,一边点头一边寻她的唇齿交缠,动作很是急切,像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的情感传达。

    眼睫如蝶翼翕动,眸中春水只映出一个她。

    浪花飞溅,风月无边。

    第八日,谢春雪昏天黑地睡了一整天。睡醒后她呆愣片刻,整理了下仪容仪表,马上去求见了妖皇。

    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狐妖小姐姐才将她请进去。

    龙灵依旧斜躺在王座,长长的龙尾随意垂在地上,占据了几乎半个大堂。谢春雪小心避让,可算找到一个大些的空隙站定行礼。

    “你似乎很满意我的三子。”妖皇戏谑地看着她,双眼微眯,“鲛人的滋味不错吧?”

    那股浓郁的水汽把她原本的味道盖得严严实实,只要是妖都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谢春雪笑容里带着点疲惫,“好得有些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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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钧如果是纯鲛人,她估计都要进化出腮了。

    妖皇哈哈大笑,尾巴动了起来,像上次那样将她卷到身边。龙灵挑起她的下巴,欣赏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眼眸。

    “小家伙,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谢春雪睁大眼,争取让自己看上去很真诚,“这些时日多谢大人盛情款待。一切事毕,不好再叨扰下去,是时候告辞了。只是临走之前,晚辈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您同意。”

    妖皇意兴阑珊,垂眸看她,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想带走龙钧?”

    “不。”

    哦?这下妖皇来兴趣了。她换了个姿势,俯身靠近,“说说看?”

    “我想和大殿下,定一个百年之约。”谢春雪道。

    龙灵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断她,“你看上老大了?要本尊来说,你就是年岁太小了。其他东西哪比得上实力?处子玩玩也就算了。不过现在醒悟还不算晚,我也觉得他与你——”

    “妖皇大人。”

    这次轮到谢春雪打断她了,“我并非是心悦于他,想同他定婚约。”

    她有些困惑,兴致却越发高涨,“那你要与他定什么约?”

    “决斗之约。”

    谢春雪吐字清晰,“百年后,我想与龙岐进行一场决斗。双方均以个人的名义,自负生死。无论结果如何,相关的门派势力都不能因此向对方复仇。”

    她很清楚,如果是去找龙岐说这个约定,就算他同意了,也难保日后龙岐落败,妖皇不会因为某些理由对她出手。

    可如果妖皇同意了,那龙岐也只能同意。并且她再无后顾之忧。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擒贼先擒王。

    这一周里,谢春雪了解完龙钧在妖界过的什么日子后,头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

    龙岐仗着宠爱和修为对妖皇之位势在必得,死于他之手的兄弟姐妹只多不少。龙钧甚至已经被逼得对天道发誓不会觊觎那个位置,还是会隔三差五地被他找理由打得奄奄一息。

    龙钧身上大部分伤疤都是拜他所赐。

    因为他就是享受这种感觉:碾压所有人,看他们在自己手下战战兢兢,苟延残喘。

    龙钧自身难保,还会对下面的孩子施以援手。可是很少有人理解他,只觉得他缺心眼。对于妖皇的孩子而言,兄弟姐妹就是你死我活的敌人,谁会去帮自己的敌人?

    除了龙泽,那些受他恩惠的妹弟只会恩将仇报。龙钧吃过几次亏,就只愿对龙泽好了。

    谢春雪听完,原本一分的杀意蹭蹭往上冒,直接爆棚了。要不是现在实力不够,她恨不得立马把龙岐捅死。

    龙灵笑了,笑她不知天高地厚,“你不过结丹初期,龙岐可是分神中期。百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算你天赋异禀,到结丹中期也就顶天了。如何与他抗衡?”

    修为越高,突破就越困难。哪怕只是一个小境界,想要提升都得以百年计。

    谢春雪也笑,话语掷地有声,“这是我要考虑的事。您只需同意或拒绝。”

    “好!你既敢提,我怎能不应?”妖皇大笑,痴迷地看着那双光彩耀眼的金瞳,语气兴奋又遗憾,“你该是我的孩子。”

    一条白色的小龙出现,缠绕上谢春雪的脖颈。系统播报:“已点亮:龙,突破成功率提高20%。”

    她眨眨眼,看对方的表情添上几分真挚的濡慕,“多谢妖皇大人成全。至于龙钧,他已是我的人,自然该随我一同离去。您派人通知他一声吧。”

    语气十分的理所当然。妖皇更满意了,“好说。”

    她拍拍手,撤去障眼法,角落的空地出现三个人,正是和谢春雪有过接触的三位殿下:龙岐、龙钧、龙泽。

    三人神情各异,视线均是汇于谢春雪一身。

    谢春雪:?

    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