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溪啧啧称奇,“哎呀,小雪花儿。我真好奇你们天衍宗是怎么养的徒弟了。按理说,像你这种实力强悍的女修,身边有四五个入幕之宾都算少的了。你居然一个都没有!”

    她恨铁不成钢,“你就和他说清楚,只玩不谈感情,不就行了?谁若厌了就结束,退回到朋友关系。这还算便宜他了呢。”

    谢春雪被这番虎狼之词惊到,“这……这不太好吧?岂不是辜负人家一片真心?”

    “真心?小雪花儿,你真可爱。”

    花溪笑得前仰后合,轻蔑道:“这世上最轻贱的东西,就是男人的真心。他今天可以真心爱你,明天就可以真心爱别人。”

    她凑近,挑起谢春雪的下巴,循循善诱,“亲爱的,相信我。只要你愿意,只需要放出消息,会有无数人愿意捧着真心替你上刀山下火海,只为你垂怜一眼。”

    她退回去,语气漫不经心,“真心?连被你知晓的门槛都算不上。他滕纪年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悬壶门真是狗运,直接绑上天衍宗了,每一代都能跟着最强的那个打好感情基础。

    可惜给他们机会也不中用啊。历代剑尊没一个和他们看对眼的。看来这一辈也悬。啧啧啧。花溪幸灾乐祸。

    谢春雪世界观重塑中。

    花溪拍了拍她的脸,“好好想想我的话吧,小雪花儿。”

    走出门后,看见一脸若有所思的陆无为,花溪嫣然一笑,“开窍了?可惜你师兄已经甩你几条街了,加油哦~”

    再走几步,看见徐舟来和林行路,她淡定打了个招呼。这俩连路都没找到,她懒得说。

    “春雪,我愿意。”

    被打断沉思的谢春雪抬头,茫然地看着一脸紧张的陆无为。怎么就我愿意了?

    他走到床边,蹲下,仰头去看困惑的女子。

    “师兄能做到的,我也可以。”近乎自荐枕席的事,他也是第一次做。陆无为有些紧张,喉结不断滚动。

    “我会比师兄更听话,所以,要试试吗?”

    谢春雪盯着他眉间的红痣,看似冷淡,实际大脑一片混乱。

    滕纪年的事还没掰扯清楚怎么陆无为又来凑热闹了啊!

    “你……你别闹了。”她勉强找回语调,“这种事情,不是闹着玩的。我知道你向来喜欢追着纪年的步伐,但这种事……”

    “我是认真的。”

    陆无为打断了她,“我言辞犀利不讨喜,但从未对你说过重话,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谢春雪有点不确定了,这么一说陆无为毒舌是毒舌,但熟起来之后确实没对自己喷过毒液。

    “你怎么那么笨。”他无奈,“因为我喜欢你啊。每次对你说的话,我都要在心里绕一圈才说出口,免得哪句不中听,让你不喜。”

    谢春雪:是、是这样吗?

    她有些应付不来这种场面,一时语塞,“哦……”

    “唯有这件事,我很确定,不是为了跟上师兄的脚步。”陆无为还在继续,“这百年足够我们了解彼此了。所以现在,只需要你一个回答。无论什么身份,我都甘之如饴。”

    谢春雪下意识想要逃,余光却瞥见门口站着个人。她惊得差点咬到舌头,这人多久来的?!

    陆无为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门口,表情很淡定,衬得好似是女子表白被撞见一样。

    “师兄,你来了。”

    滕纪年迈步走进屋子,面色更是淡然,“嗯,聊出结果了吗。”

    谢春雪知道这俩其实都在紧张,但其实在场三个人里她最紧张。

    上辈子的恋爱经验本就匮乏,况且现世和修仙界又不一样。

    这辈子满打满算就经历了一个文渊,开始得太巧合,她也没学到太多,反正无论做什么对方都会纵着她。

    让她打架她在行,处理感情问题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谢春雪的目光在两人两兔之间转啊转。

    都拒绝的话她有些于心不忍。这两人她都不讨厌,可以试试。

    只答应一个的话另一个也太可怜了,还得看着师兄弟和心上人卿卿我我。兄弟和气的什么先不说,她觉得很不自在。

    但都答应也太奇怪了吧……她还是抛不下心里的道德那关。

    实在想不出来了,谢春雪试探道:“我这里有三个方案,要不你们自己选?意见不统一的话我按第一条来。”

    太困难了,还是他们自己选吧。顺便还专门按花溪的话提醒了一下,她可是不负责的!

    她还年轻呢,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成功将难题抛出去的谢春雪心安理得地躺下,“你们可以出去讨论,不限时,想好了再给我答复。记得关门。”

    滕纪年和陆无为对视一眼,退出去了。

    谢春雪掏出竹笔,“祈祷他们选第一条……”

    系统:“人还没走呢你就后悔了?”

    她满脸悔恨,“我完蛋了,他们肯定会选第三条,我到时候怎么给两位师兄解释啊啊啊——”

    她从床上慌乱爬起,“不行我要反悔……”

    门打开的时候,她正好撞入两双眼睛。

    陆无为玩味地笑了一声,“你看吧,我就说她回过神来肯定要后悔。晚咯。”

    滕纪年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我们想好了,就选第三条。春雪一诺千金,怎会做出尔反尔的小人呢?”

    被架起来的谢春雪:“这太快了吧,要不,你们再考虑一下呢?”

    “落子无悔。”滕纪年一语双关,意味深长。

    谢春雪认命了,“那我们得约法三章。不准告诉师兄们,不准被师兄们发现,不准、不准……这条暂时没想到,后面再说。”

    陆无为点头,说出俩字气得谢春雪掐他脖子,“偷情?”

    滕纪年微笑,意有所指道:“该喝今天的药了。”

    谢春雪恐惧地看着那碗黑色液体,后退三步,“怎么还要喝啊?”

    “至少要喝三个疗程。”他说出了让谢春雪想死的话,而后话锋一转,“你自己喝,还是我喂?”

    谢春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陆无为。

    她很想问,真的不能做成丹药吗?

    “好吧,下次该轮到我了。”会错意的陆无为知趣的离开,为两人关上门。

    谢春雪:……?

    这家伙到底脑补了些什么啊!

    系统连连感慨:“好一副懂事的小妾做派,这就是陪嫁的自觉吗?”

    谢春雪没空和它开玩笑,滕纪年步步紧逼,她已经退到墙壁,退无可退了。

    见她紧抿着唇,滕纪年低笑一声,“看来是需要我喂了。”

    又是充满压迫的吻,谢春雪气哭了,揪着他头发含糊不清地问,你是不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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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

    滕纪年舔了舔她的唇角,意犹未尽,喘着气道:“我不会故意让你吃苦。”

    这已经是几次实践调整下来,口感最温和的版本了。

    丝丝甜意被你争我夺,分开后谢春雪捂着被磕破的唇瞪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糖丸给我?”

    滕纪年目光灼灼,哑声道:“这次是故意的。”

    然后被踹出去了。

    接下来推门而入的,是满身肃杀之气的徐舟来。

    谢春雪用被子把自己裹好,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师兄?你这是上哪去了?”

    自醒来后她还没见过徐舟来和林行路呢,这两人在忙什么?

    徐舟来周身的气息柔和下来,“我去周围逛了一圈,杀了几个不安分的邪修。”

    其实是方圆百里内地毯式搜寻,但凡和邪门歪道有关的都被拷打了一番。和人命沾关系的都已经魂飞魄散了。

    “你师兄有事,回宗门了。”

    其实是回去亲自告状了,顺便要了一批人,调查追着谢春雪的那批魔修究竟什么来头。

    守到她醒了之后,两位怒气值爆表的师兄这才腾出手去收拾背后的人。

    “辛苦了师兄,快坐着休息会儿吧。”

    她伸出手探了探徐舟来的脉搏,确定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师妹。”

    徐舟来盯着她,疑惑道:“你的嘴,怎么了?”

    搭在他手腕的指节微僵。

    糟糕,一时间忘了这茬,把嘴露出来了。她没看,但想来应该红肿了。

    谢春雪低头,“呃、药、药麻的。”忽又记起破了个小伤口,赶忙道:“我自己不小心咬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错过了徐舟来晦涩的目光,“原是如此……日后小心些。”

    糊弄走了徐舟来,她松了口气,又紧张起来。大师兄好糊弄,二师兄可不好糊弄,她现在想好约法三章的第三条应该写什么了。

    等到陆无为来喂药的时候,她抵着对方的唇小声告诫,“不准亲得太用力,不准咬伤我,留下痕迹会被发现的。”

    陆无为眨眼,亲了一口她的指尖,而后凑近道:“放心,我会比师兄表现得更好。”

    谢春雪信了他的邪。

    确实他的吻更加轻柔,但与之对应的,就是过程更加漫长。

    滕纪年半炷香的功夫就能结束,陆无为要花他的三倍。

    谢春雪被缠得没法了,咬了一口他的舌尖,揪着他的衣领涨红着脸道:“不要再亲了!”

    陆无为端起碗无辜道:“可是药还没喂完,不能半途而废啊,春雪。”

    她气得深呼吸,又被苦味呛了一口,愤怒地压低声道:“你特么的能不能喂完再亲?”

    受苦的时间再延长,她真的要打人了!

    陆无为这下乖觉了,速战速决。而后再想索吻,直接被谢春雪踹出去了。

    对上师兄调侃的目光,他若无其事地咳嗽两声,端着空碗灰溜溜地走了。

    七天过去,痛苦又甜蜜的养伤时间总算结束。三人的吻技都是突飞猛进,可喜可贺。

    谢春雪对能瞒多久本来就不抱希望,徐舟来和林行路看在眼里,均是心照不宣,暗流涌动。她很快察觉到诡异的气氛,在心里下定决心。

    就在谢春雪养好伤的第二日,她留下一封信,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