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找了个山洞,简单布置了一番,开始紧急会议。

    “储物袋在身上,里面东西都还在。”滕纪年拧眉。

    其他人听懂了,纯杀人?

    林行路补充:“没看见和门派相关的证明。”

    要么是散修,要么代表身份的证物被拿走了。

    谢春雪思索片刻,“秘境限制是开光及以下,如果超出的话,压低修为也能进来吧。”

    徐舟来点头,“确实可以。”

    “得想个办法通知其他人才行,最好不要落单。”花溪说道。

    陆无为摇头,“我们很难通知到所有人,人太多了,总会有落单的。”

    不是都说凶手总是喜欢回到案发现场吗?谢春雪有了主意。

    “你们结伴按照原计划往深处探索,若遇到其他人便告知此事。我留在此处守株待兔三日,三日后循一线牵和你们汇合。”

    单个的开光期魔修而已,她完全能打。

    秘境开启的时间只有一周。三天的时间是她能预留的极限了,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儿。

    “若你们遇到力有不逮的情况,速速撤退。对方如穷追不舍,便向我传音。”

    徐舟来不赞同,“魔修只有一个是我们推测的情况。若是有两个甚至更多,你当如何?”

    “我也撤,撤不了就给你们传音。”谢春雪狡黠一笑,“不要小看了我的跑路速度啊。”

    林行路拉住正欲再劝的徐舟来,两人离远了低声交谈了一阵,而后回来同意了她的提议。

    两人聊什么去了?她有些好奇,但没多问。

    三人都同意了,剩下的人也就没有了拒绝的立场。滕纪年和陆无为给她塞了些丹药,花溪和她抱了一下。几人就此分别了。

    谢春雪怕魔修不来,还贴心地把修为压到了筑基。这才在周围假装小心翼翼地行动起来。

    第一天风平浪静,谢春雪晚上还去山洞睡了一觉,系统帮她警戒。

    “宿主,醒醒。”系统大声喊人,“快看外面。”

    谢春雪揉了揉眼睛,往外看去,什么也没看见。

    因为灰色的浓雾弥漫,根本看不清外面的具体情况。她将剑拿在手中,皱眉屏息。

    谢春雪蹑手蹑脚走到洞口,侧耳倾听,什么动静也没听见。

    她出了山洞,御剑缓慢升空,直到离开浓雾的范围。

    低头观察了会儿,雾气只在这一小片区域存在。她摸了摸下巴,“魔修的手段?还是这片区域的特性?”

    一个人遇到突如其来的大雾,少不得警惕起来。此时我在明敌在暗,很容易被袭击。

    还是等雾散了再说吧。她耐心等待。

    这雾只维持了一个时辰不到就散去了。谢春雪回到地面,继续装作散修在周围绕圈子。

    有一个变化引起她的注意。

    那具尸体不见了。

    不知是被秘境里的动植物吃掉了,还是猎手趁着大雾清理了场地,准备开始新的狩猎?

    她晃悠了一会儿,低头观察一株不认识的草时,听见有脚步声靠近。

    “这位道友,哎哎哎,别激动嘛,你也是一个人?不如我俩结伴而行?”

    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修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真的没有恶意,“你不知道吧,秘境里有魔修,专挑落单的人下手!你才筑基期,一个人不害怕吗?跟我一起走吧,别来趟秘境没捞到好处不说还把命送了,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走吧走吧和我一起走吧,我可是明道期的符修哦!过了这村可没这个店了。”

    谢春雪:……

    这人好吵。

    她瞥了他一眼,“谢谢,但我是在这等人。”

    应该不是魔修。对于筑基期的修士直接出手就行了,没必要叭叭这么多。

    符修很是失望,“唉,好吧。那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小心点。我一个人也小心点。这天杀的魔修,我的第一次秘境历练都被他毁了!早知道不来方焉秘境了。可恶……”

    他一边叭叭一边走远了,谢春雪嘴角抽搐,换了个地方继续看草。

    “我草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

    谢春雪霍然抬头。

    刚才还算从容的符修此刻像是身后有鬼在追,周身一圈黄符围绕,散发金光。

    往她这跑的时候还不忘大喊提醒:“魔修在追我啊啊啊啊!!”

    啥意思啊,她晃悠两天都没碰见,这家伙只是路过就遇到了?

    “一边待着去。”

    谢春雪拍开他意图拉着自己一起跑的手,飞霜握在手中,气势陡然变化。

    “天呐我的姐你是开光期的剑修你不早说!”符修大喜过望,站在她身后马上换了副嘴脸,“小小魔修还敢追我看我姐不把你削死!”

    ……谁是你姐啊!

    谢春雪无奈,“跑远些,等会儿打起来我可顾不上你。”

    “好的姐大恩不言谢等出去了法地盟必有重酬——”符修一溜烟跑远了。

    “桀桀,小……”

    面色阴郁的男子邪笑,让她一瞬间幻视槐生,拳头梆硬。谢春雪拿着剑直接冲上去和他爆了,谁管他说什么啊。

    倒是系统有闲情,点评了一句:“原来真有人是‘桀桀桀’地笑啊。”

    那人没想到正派修士也这么不讲武德,赛前垃圾话还没放完就开打,一时有点手忙脚乱。

    本来魔修没把她放在眼里,但被压着打了半天后,他吐了几口血,面色大变,“千叶剑法?!苍星恒是你谁!”

    没有回答的义务。谢春雪在他说话分神的时候又往他腰子来了几剑。

    魔修这下真怒了,“黄口小儿!呃——”

    打架哪来那么多废话?谢春雪不爽,从他喉咙捅到了嗓子眼,帮他手动闭麦了。

    魔修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死了。

    谢春雪却没放松警惕。这魔修的武器是一条锁链,但死者的伤口是被锐器造成的。

    真叫大师兄说对了,不止一个魔修。

    不过她没打算传音,就算是两个魔修又怎样,现在不只剩一个了?

    她又补了几剑,确认死透了,转头就看见符修远远对她挥手。

    符咒碎了一地,他的脖颈被一把匕首顶着,笑得很是虚弱,“救命啊姐……”

    谢春雪:……

    系统:“极品倒霉蛋,一次遇俩魔修。”

    这种体质他怎么敢一个人进来的?勇气可嘉。谢春雪左手在衣袖的遮掩下微动。

    那魔修半边脸上都是魔纹,黑紫交错,他冷声道:“想救你弟弟,就用你的命来换。”

    槽多无口。谢春雪笑了一声,“你当我是傻子吗?我死了他不就任你处置了。”

    她歪头,“弟弟,你就安心地去吧,我会为你报仇的。你想把这个魔修切成几块?”

    符修含泪道:“108块。先切块再切片后切条,最后切成臊子。”

    魔修:……

    到底谁是魔修啊!

    就在此时,两人都动了。

    谢春雪转身格挡,对方一击不成马上后撤,她紧追不舍。

    另一边魔修被两个剑修围攻,更是无暇他顾。符修抓住他慌乱之际成功用替身符逃出生天,和滕纪年三人待在安全区,捂着脖子瑟瑟发抖。

    谢春雪早在对方挟持符修时就发现了有第三人,出面的那个不过是想吸引她的注意力。于是将计就计,给师兄们发了消息,配合他拖时间。

    两位师兄带着人也没走远,就在这附近转,只为能在师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

    五个人打得不可开交,四个人看得目不转睛。

    花溪盯着谢春雪,脸颊染上绯红,“好凌厉的剑意,好流畅的身法。看得人家心扑通扑通直跳。”

    没人反对,大家深有同感。

    千叶剑法以迅疾灵动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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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修习最佳。谢春雪还是天生剑骨,又点亮了敏捷力,几乎把这套剑法发挥出了120%的威力。

    她每挥出一道剑,对手的身上就会多一道伤口。几个回合下来,对面已是遍体鳞伤,如同被千叶划过,无一处不痛。

    另外一边的二打一已经毫无悬念地结束了,魔修被拷起来了,林行路正在审讯。

    符修在旁边叉腰,笑得猖狂,“你等着,我要亲自把你切成108块!”

    还在打的魔修:……

    该死的正派修士!

    谢春雪能够感受到,这人虽和自己同为开光期,但明显是压制过境界的。真实修为绝对不止开光。

    但可惜了,谁叫他不长眼撞自己手里了。她眼神一厉,正准备给出致命一击,魔修却忽然解除压制,境界攀升,下一刻消失了。

    谢春雪不爽地收剑。

    对方因修为过高,被秘境踢出去了。

    她往徐舟来两人那边走去,“如何,师兄们可问出什么了?”

    徐舟来摇头,林行路笑道:“嘴很硬,只能搜魂了。赶在他自爆前看到了一些有意识的东西。”

    谢春雪刚想追问,腿上就多了个挂件,“姐啊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如让我以身——”

    他的嘴被捏住了,“抱歉啦,以身相许的话需要排队哦。”花溪把他扒拉开,自己塞进谢春雪的怀里。

    被争着以身相许的少女:“都别闹了。”

    七个人回到了山洞。

    互相介绍了一下,符修叫乐晏,是法地盟的符修。他师傅大家倒是耳熟,符修大能柯黎。

    “这次进来,据他所知,一共就三位魔修。”林行路说道,“除了逃走的那个,其余的倒也对得上。”

    谢春雪点头,“等出去的时候也小心些。”

    林行路接着道:“他们似乎有什么谋划,目标就是落单的修仙者,特别是宗门弟子。”

    所有人中唯一穿着宗门制服的乐晏:“我去……”

    怪不得追着他杀呢!他欲哭无泪。师兄师姐们不是说,穿着门派服饰,别人看了不敢拿他怎么样吗?

    “没了?”谢春雪问。

    “没了。”林行路回。

    有效信息太少,谢春雪想不出来对方的目的。

    “一会儿给师伯和师尊都发消息报备一下。我们继续探索秘境吧。”她道。

    大家都同意,乐晏死皮赖脸地缠上了他们。

    接下来的路程有惊无险,众人收获满满,很快就到了出秘境那天。

    谢春雪他们刚出秘境就吃了一惊,“师尊?您怎么来了?”

    华峥快步走近,“你们几个真是不让人省心,来个小秘境也能碰见魔修。”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把五个人来来回回地看了一遍,确认没人受伤在,这才松了口气。

    谢春雪叫屈:“这能怪我们吗?明明是魔修的错!”

    “晏儿!”

    “师尊!”

    另一边乐晏和柯黎泪洒当场,深情相拥。柯黎牵着乐晏抹着泪过来和谢春雪他们道谢,批发似的一人送了一叠符,当作感谢。

    花溪也被一个美得惊人的男子翻来覆去地检查,目光满是担忧。

    谢春雪:怎么有种幼儿园放学家长来接的错觉。

    华峥刚和柯黎寒暄完,美人婷婷袅袅地走近,“想必您就是凌云尊者了吧,溪儿这几天幸得您几位徒弟的保护,合欢宗铭记在心。”

    合欢宗?谢春雪看了花溪一眼,原来她是合欢宗的啊。对方笑得含羞带怯,她也报以一笑。

    华峥和另外两位聊了什么不得而知,他叮嘱了几人一番后又走了。谢春雪和两位师兄带着医修继续踏上了历练之路。

    百年倏忽过,徐舟来和林行路先后突破开光,谢春雪结丹了。

    只是她结丹这次尤为凶险,几乎是命悬一线。

    时间回到那天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