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对方不是真的为爱失智了,发现自己打不过后灰溜溜地走了。
谢春雪收剑,周围看热闹的人散去。她低头,对上一双星星眼。
她迟疑了一下,“甜道友……”
“人家叫花溪啦。”少女自然地挽上她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谢春雪。花道友……”
“小雪花儿~我们交个朋友吧!”
花溪摇着她的手,“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我决定了,接下来我都会一直跟着你的,这样才好培养感情~”
谢春雪:……
这都哪跟哪啊!
“花溪,这对我来说就是举手之劳,不用报恩。”谢春雪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无果。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小雪花儿你就别推辞了。你也是来探索方焉秘境的吧?人家一定会帮上忙的!”
这要是个男的她直接就拿剑打走了,可刚被她救下来的女孩子,一脸祈求地看着她,她真有些束手无策了。
求助的目光飘向两位师兄。两人都觉得自文老走后,师妹变得萎靡许多。此时总算鲜活了些。
这女修修为在明道期,也算合适。就算包藏祸心,五个还能打不过一个?他们打定主意,袖手旁观,乐得看戏。
谢春雪又看向滕纪年和陆无为。滕纪年思索,春雪的两位师兄都没说什么,自己出手岂不越俎代庖?当即扯了扯陆无为,示意他也别管。
这下好了,四人都同意了。谢春雪无法,只能默许花溪加入。
她不动声色踢了一脚萨摩耶,黑猫因为站得稍远躲过一劫。
五个人逛街变成六个人逛街。说是逛街,其实是在关注街上的人。
因着秘境即将开启,来来往往的人大都是修仙者。修为由筑基到开光不等,偶尔也会有在开光以上的,身边一般跟着小辈,显然是身负护送之责。
绕了一圈,信息差不多收集完了,几人决定打道回府。
花溪和他们还是同一个客栈,约定好后天出门的时间后,就各自回屋了。
谢春雪关上房门后,立刻思索起花溪的来路,得出一个结论。
“她是冲着我来的。”
目的是什么?混入队伍。如果只是单纯地想抱大腿蹭秘境倒无所谓,若有旁的心思……
谢春雪抽出长剑,擦拭剑锋。眼底冷光一闪而过。
别怪她的剑不长眼。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秘境开启的那天。
早上天刚蒙蒙亮,六人就已整装待发。秘境的入口在镇外的一片浅滩,此刻已是人满为患。
一阵嗡鸣响起,浅滩震动,刹那间白光大闪,将在场的人包裹。
片刻后,只留下零星几个修为超出限制的人在原地。
方焉秘境内。
见左右无人,谢春雪垂眸,手腕间浅绿的丝线若隐若现。
是滕纪年拿出来的法器,名为“一线牵”。只要绑上,就能循着线的指引找到对方。
大家都绑上了,人多的情况下,一线牵会指引最近的那个。
担心药修和丹修落单出事,她和两位师兄商议好了,落单后直接御剑飞向最近的那人。务必以最短的时间集合。
谢春雪在空中和那人遇见了。
同样御剑的徐舟来和她面面相觑。
接下来赶到现场的是林行路。
三人:……
谢春雪扶额,与两位师兄碰了碰手腕。一线牵感应到三人汇合后,变更了指引对象,师兄妹火速出发。
另一边的三人恰好也汇合了,六人总算再次聚首。
秘境外是浅滩,秘境内却是古木参天,连绵不绝。
“我们现在应是处于秘境的外围,偶有的灵植,品级也很低。不如直接略过,进入内围。”滕纪年和陆无为最早相遇,在周边简单查探过。
“我也这么想。这里甚至都没有异兽,完全没有出剑的对象。”谢春雪表示赞同。
于是六人继续往深处走,路上也碰见过别的修士,只不过都是两三人。见到他们,特别是其中三人腰间别着剑,都非常识趣地绕开了。
花溪眼见又有四人看见他们掉头就走,不由发出感慨:“我今天可算是体会到,什么叫狐假虎威了。”
谢春雪莞尔,不置一词。
等踏出某一步,徐舟来忽然停住了。
谢春雪和林行路也停了下来,其他三人不明所以,但也谨慎地没有再动。
萨摩耶对着某个地方呲牙,黑猫也做出狩猎的姿态。
在他们的左前方,一棵“树”忽然动了一下。
垂下的宽大墨绿叶片上,睁开了一双浊黄的竖瞳。
另外的几个叶片也不例外。六只眼睛齐刷刷睁开,看向四面八方。卷曲的树干蠕动起来,叶片上扬,三个头转了转。
多头蛇槭,一个头代表一层修为,毒性很强,面前这个应当是开光期了。
花溪被吓得花容失色,其他两个堪比在温室内长成的药修和丹修也没好到哪去。
没事干就去禁地三层练剑的剑修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
谢春雪:能打。
徐舟来:我助攻。
林行路:我绕后。
谢春雪御剑冲天而起,瞬间吸引了蛇槭的目光。徐舟来紧接着往另一个方向疾驰,蛇槭也注意到了他。
林行路乘此机会带着没有战斗力的三人往后撤,直到安全距离,这才持剑加入战场。
三个脑袋分别对上了三个人,他们只躲不攻,长剑在空中翻飞,被戏弄的蛇槭愤怒地撕咬,连个衣角都没咬上。
它发了狂,蛇尾胡乱拍打,嘶声传出很远。周围的树木倒了一片,动静大得惊人。远远观望的人都看得胆战心惊。
半个时辰后,三头蛇槭变成一团麻花。每个头上都有几个被其他头咬出来的伤口,黑血源源不断地流出,瞳孔扩散,愈发浑浊。
半柱香后,三头蛇槭被自己毒死了。
为防止诈尸,三人分别斩断一个头,特别注意将蛇牙给切了下来。
滕纪年和陆无为刚可算能走近了,谢春雪指着蛇槭道:“有什么想要的部位吗?现在给你们切。得麻烦你们说仔细点,我们不太会处理。”
好似指着案板上的鱼说新鲜现宰免费送,来一点不?
这可是开光修为的蛇槭啊!他们剑修杀完什么都不要,还会主动帮着他们处理战利品?!
滕纪年都有些恍惚了,怪不得师尊那么想他们入赘呢……
花溪站得远远的,她最讨厌软体动物了。此刻看着蛇尸满身都是鸡皮疙瘩,恨不得原地消失。
“蛇胆,毒囊……这血能要吗?它可是被毒死的。行,你自己抽吧,小心点。蛇肉我给你切这块够吗?这里肉多些。”
谢春雪在滕纪年的指挥下勤勤恳恳地对蛇槭进行了一个大卸八块的操作。
自家医修当然得宠着了,不然后面受伤了谁管你啊?就当提前付诊金了。
忙活了三个时辰,总算把有价值的东西都拿完了。
简直比打架还累!
这话谢春雪就在心里想想,没说出口。但和两位师兄对视一眼,显然都是一样的想法。
滕纪年和陆无为肉眼可见的开心,谢春雪看见一只垂耳兔蹦跶过来,后面跟着一只大白兔。
悬壶门是兔子窝?谢春雪忍不住笑了一下。
六人继续往前走,只不过动作小心许多。有前车之鉴摆在那,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谁知道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暗处隐藏着呢?
走了没两步,陆无为叫停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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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滕纪年,指着不远处的小池塘说:“师兄,那里会不会有蛇槭果?”
什么玩意?三个剑修触及到知识盲区。
滕纪年若有所思,“蛇槭草地上长,蛇槭花天上开,蛇槭果水里藏。有几分可能。”
还有水陆空三栖的植物?谢春雪长见识了。听起来是蛇槭守护的伴生灵植?
“两位莫要急着过去呀。”花溪缓过来了些,笑盈盈道:“开光期的蛇槭,没有守在水边,里面保不准有什么东西呢。”
滕纪年和陆无为都是一愣。
按他们所学的,伴生灵植的守护兽都是一个,极少数特殊的会是多个。但蛇槭不在此类。既然它死了,蛇槭果自然就能如探囊取物般拿下,完全没想过有其他可能。
花溪指了指风平浪静的池面,“那蛇槭可不是守在水边的,而且这水池如此小,完全不能将它容纳。要我说,里面大有门道呢。”
谢春雪有点理解了,这就是学院派和实战派的区别吧。
她大手一挥,“无妨,你们都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和师兄前去探探深浅。”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池塘,谢春雪随手捡了块石头,扔了进去。
池塘瞬间沸腾起来一般,池水往外涌动,定睛一看发现是密密麻麻的小蛇,露着尖牙向三人扑来。
谢春雪:!
她发誓这是她挥剑最快最无情的一次。
三人忙活半天,小蛇跑的跑,死的死,池塘总算再次平静了。
好险,如果贸然靠近绝对会出事的。蚂蚁还能咬死大象呢。
她松了口气,回头发现花溪被两个人扶着,好像喘不上气了。
谢春雪疑惑地走近,“她这是怎么了?”
“怕蛇,被吓到了。”滕纪年也在观察,“花道友,你这似乎是心病,药石难医。”
“多、多谢,我缓一会儿就好。”她小脸惨白,完全不敢去看池塘。
“我来扶着她吧,你俩去池塘,和师兄们商量看看怎么摘蛇槭果。”
谢春雪比花溪高半个头,对方自然地埋进她怀里。急促的心跳和细微的颤抖也被一并感知。
她不由得多看了怀中人几眼。
这么怕蛇?
“怎么样,我是不是帮上忙了?”
感觉到谢春雪的视线,花溪抬头,扯出一个苍白的笑。
一双带着馥郁花香的手捂住她的眼睛,“嗯,帮大忙了。不用怕,有我在,没有蛇能靠近你。”
怀里的人一僵,而后放松下来,贴得更紧了。
等花溪缓过劲,蛇槭果也已经摘好了。
一个朱红色的果子,还没拳头大,墨绿的纸条弯曲,像蛇一样。谢春雪瞟了一眼就把花溪的脸转到别处去了,“你别看,有点吓人。”
滕纪年在他们的示意下小心将这东西收好,“蛇槭果不含毒,可以入药炼丹,具有很好的解毒功效。”
“好,那我们继续往前。”谢春雪并不在意,听过就算了。
六人保持队形前进。两位师兄在前面开路,后面是两位医修,然后是花溪,谢春雪在队尾殿后。
所以一旦队伍停下,谢春雪最后发现。
她探出脑袋,“怎么了,师兄?”
徐舟来和林行路同时回头,林行路对她招呼:“师妹,这里有个人,已经死了。”
滕纪年和陆无为离得近,已经在cos法医了。
秘境死人也很正常吧,难道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她带着花溪走上前,一下就懂了为什么师兄们会停留。
这人的表情很是扭曲,更重要的是,伤口泛着黑气。
凶手是魔修。
方焉秘境里混进来了至少一个魔修。
几人对视,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凝重。
这下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