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他似乎暗恋我 > 36.学院
    这一晚,谢令姝却睡的格外香甜,在那睡梦中,她梦见幼时与晏之叙的点点滴滴,那些尘封于内心的记忆,瞬间如风飘向她。

    “呦呦妹妹,这是给你的糖!”稚嫩的童音响起,幼时的晏之叙脸颊带着一丝婴儿肥,透着稚气,甚至脸颊因刚刚的跑动而染上一丝红晕。

    年长的谢令姝站在第三视角,静静看着年幼的她激动地跑向晏之叙。

    眼神满心满眼都是晏之叙手中的糖果,她尝了一口,甜意袭入口腔,蔓延至内里,幼年的谢令姝不懂什么男女有别,只是这一刻她心中觉得晏之叙是待她最好之人。

    她眯着眼在晏之叙的脸颊侧吧唧了一口,而后甜甜地笑了一声,“谢谢之叙哥哥!糖果很甜!你也尝尝!”

    说罢,便拿起其中一颗往晏之叙嘴里塞去,还不忘问道:“怎么样!甜吗?”

    晏之叙还沉浸在方才那个脸颊吻,他脸上的红晕迅速飙升,蔓延至耳旁,面上闪过一丝呆愣,听见身侧之人的疑问,他内心还未缓过神,嘴就先替他回答了,“甜……甜!”

    幼年的谢令姝闻言,甜甜一笑,“甜就好!”

    晏之叙在心中感慨道,如果每次送谢令姝糖,都能得到谢令姝的脸颊吻,该有多好啊……

    甜的不是糖果,而是眼前之人。

    睡梦中的谢令姝有一瞬间惊讶,似是没想到自己幼年时期,竟然……如此大胆。

    随后又觉得遗憾可惜,自己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呢?

    这场梦的最后以她回忆往昔而结束,翌日清晨时,她早早便苏醒了。

    小春进来时,瞧见谢令姝坐起身还有一丝惊讶,她快步走至谢令姝的身旁,半开玩笑道:“殿下今日怎的起这般早?”

    毕竟以往,她家殿下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谢令姝伸了个懒腰,闻言轻轻哼笑了一声,“你家殿下我从不赖床!”

    小春讶然失笑,为她拧干毛巾后,擦拭着她柔软的面颊,而后说起先前的所见所闻。

    “前些日子,丽常在经常去往安常在那,两人都关系十分交好!”

    谢令姝才睡醒,此刻大脑还处于宕机中,她想了一下这俩人是谁,脑子却没有任何记忆,于是她便放弃搜寻记忆,继续听小春讲。

    “而且丽常在打碎了安常在的一个价值不菲的花瓶,安常在都不生气!”

    那确实有些……毕竟在这后宫之中,女人争风吃醋对例子不在少数,虽然说她皇兄至今……可能还没翻过牌子,以至于后宫嫔妃都怀疑他是不是龙阳之好。

    谢令姝瞬间被这脑海中的想法给逗笑了。

    小春为她盘好发髻后,瞧着镜子里那貌美的容颜,发自内心的夸赞道:“我们家殿下怎么生的这般好看!”

    谢令姝:“小春你嘴巴是吃了蜜饯吗?这么甜。”

    小春嘿嘿一笑,“小春说的都是真心话。”

    而后,她似是想起什么,神秘一笑,“殿下,前些时日陛下为您在学院那告假了,明日便是你回学院的日子哦!”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般砸在了谢令姝的的脑壳上,她差点把这件事情都忘了。

    眼下估摸着到了小测的时日,迄今为止她还什么都没学进去呢。

    从小到大,从今到古,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学习了!!

    尤其是珠算。

    那么多珠子陈列在眼前,看的她眼花缭乱,手指不听使唤地波动着珠子,至于对不对嘛,另说!

    谢令姝瞬间软了身子,她趴在梳妆台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唉,小春,你说世上为什么要有学习?”

    小春认真且仔细地想了一下,而后回答道:“大约是为了知事理,见天地吧。虽说读书苦,可学得多了,往后才不必困在方寸之间,能自己做主选择想要过的日子。”

    谢令姝闻言一愣,是了,这里是封建社会的古代,那些平民百姓很难有读书的机会,反耳他们这些达官显贵的人家却极度厌恶。

    别人怎么样都得不到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倒成了一件唾弃的事情。

    谢令姝心头瞬间涌上一丝愧疚,她差点忘了小春曾和她说这辈子最期望的事情,便是学习了。

    谢令姝脑海中忽然冒出个想法,她轻声出口问道:“小春,你还想读书吗?”

    似乎是没料到殿下会问她这个问题,小春顿了下手里的动作,答道:“自然是想的,可是我都到了这个年纪了,会不会太晚了。”

    说到最后,她的眼里只剩下一丝落寞。

    谢令姝此刻才真正明白了,学无止境这四个字,。

    她赶忙答道:“不晚!一点也不晚!古人云,亡羊补牢,犹未为晚。只要肯潜心苦读,年岁从不是阻碍。”

    小春一怔,眼底沉寂许久的微光轻轻颤了颤,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唇角微微动了动,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可是……哪有学院肯收一个婢女呢?”

    谢令姝望着她眼里重新浮起的那一点希冀,又瞬间灭下的光,她心一颤,眉眼柔和地握住她的双手,“相信我,我自有办法。”

    小春连连点头,“嗯”了一声,眼里再次浮现出光芒的希冀。

    她自是相信她家殿下的,说到做到。

    谢令姝心中腹诽道她一个人不行,那就请她身后的靠山。

    于是,趁这下早朝的间隙,她赶忙来到了御书房。

    李公公作揖行礼道:“殿下,眼下正是下早朝之际,陛下要过会才到,殿下不妨先入内稍候片刻。”

    谢令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御书房紧闭的朱红大门上,她压下心底翻涌的焦灼,轻声应道:“有劳公公。”

    李公公连忙侧身引路,推开殿门,待谢令姝踏入殿中,木门阖上,殿内檀香幽幽浮动,四下寂静无声,但她此刻却无心打量四周陈设,只立在窗下,时不时望向殿外那条通往大殿的御道,指尖不自觉轻轻绞着袖口,想着等会的措辞。

    等候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于她而言却格外煎熬,她在心里一遍遍理顺措辞,斟酌待会儿该如何开口。

    毕竟设立学院不是儿戏,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金钱,若是遇到天灾,那更是致命。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低沉的通传之声,谢恒潇下了早朝,一身玄色朝服尚未换下,肩头还带着朝堂之上残留的肃冷之气,大步踏入御书房,而在他身侧的便是晏之叙了。

    瞧见立在殿中的谢令姝,谢恒潇与晏之叙皆是一愣,晏之叙眉峰微挑,快步来到她面前,问道:“呦呦怎么来了?”

    谢恒潇没察觉二人之间有何不对的氛围,只是有些意外皇妹的到临:“皇妹,这个时辰,你怎么来了。”

    毕竟他甚至谢令姝的习性,闲暇时刻不睡上日上三竿,说绝对不会起的。

    偌大一间御书房,顷刻间只剩他们三人。

    谢令姝对着晏之叙轻轻摇了下头说道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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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抬眸直视着谢恒潇:“皇兄,臣妹今日贸然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谢恒潇脱下手上的玉扳指,随手搁在案几之上,他轻笑了声:“但说无妨。”

    殿内缓缓升腾起一缕缕青烟,缠绕在梁柱之间,二人的目光落在谢令姝身上。

    谢令姝深吸一口气,将腹中斟酌许久的话语,缓缓吐了出来。

    “皇兄,臣妹恳请朝廷专门开设一处学院,收纳平民子弟读书。”

    一句话落下,殿内骤然一静,袅袅升腾着的青烟在半空缓缓盘旋。

    谢恒潇眸底的散漫瞬间褪去,眉峰猛地一蹙,他原本以为她要珠宝首饰,万万没有想到,她开口竟是这样一桩撼动旧制的大事。

    “平民读书?”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沉了几分,“为何会有这样的念头?”

    “臣妹知道!”谢令姝脊背挺直,袖中手指攥得紧实,目光坦荡迎上他审视的视线,“这念头,缘起于小春,她人到成年仍心存向学之志,却因出身寒微,求学无门,臣妹这才想到,天下间像小春这般的百姓,绝不会只有一人。可如今书院学馆,尽数向世家士族敞开,寒门平民,连识字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谢恒潇闻言,也是一愣,他自是想到会有这一现象,可开创学院,并不是只靠口头言语,这其中要投入的钱财与人力是万万不可少的。

    此刻,晏之叙往前站了一下,将帝王疑虑说了出来:“开设学院,要拨银粮、聘先生、择地方,国库开支暂且不论,朝中士族,第一个便要反对,千百年来,读书入仕素来是世家垄断,一旦放开,动摇的是根深蒂固的秩序,风波之大,绝非呦呦你一人可以扛下。”

    谢令姝从容应答:“不必举国同设!先于京城试办一所民学,试行之后,再谋后续,至于后果……我担着。”

    她眼神愈发坚定,这一出倒让谢恒潇有些无所适从。

    他深知皇妹一旦有了某个想法,除非完事,否则绝不会善罢甘休。

    晏之叙明白她的善心,走至她身旁,搁着衣袖勾了勾她的手指,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他看向谢恒潇道:“此事可交付于我,至于后果,我与呦呦一同承担。”

    谢令姝虽已然猜到晏之叙会站在她这边,但彼时内心无疑是感动的。

    谢恒潇望着对面的二人,看着他们一唱一和,不免吐槽道:“你们二人关系何时这般好了?”

    被吐槽的二人相视一笑。

    这件事除了虞俏,他们并未告诉他人。

    “准你在京城筹办这第一所民学。”谢恒潇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决断,“但是我有条件,第一,办学之初,国库只拨一部分银钱,余下所需,你自行安排,第二,学堂先生的人选,必须上报于朝堂核定,不可私自任用,第三,一年为期,一年之后若是弊大于利,民学即刻撤下,此事不许再议。”

    三条约束条条严苛,没有半分徇私。

    但谢令姝心里清楚,这已经是谢恒潇在重重掣肘之下能够给出最大的松口,毕竟为平民百姓创造学院,免不了被朝廷大臣上奏,她压下翻涌上来的欣喜,“臣妹遵旨,谢皇兄成全!”

    谢恒潇懒懒地笑了一声,在她的脑门上敲了一下,“你呀你!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虽然被敲脑门,但他的力度尚浅,不疼。

    谢令姝冲他吐了吐舌,赶忙想出宫安排事宜。

    晏之叙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