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他似乎暗恋我 > 15.风寒
    几年前的大梁依旧欣欣向荣,繁华落尽,街边小巷道路两侧站着许多摆摊的小贩,吆喝声四起。

    这副场景甚至比现今都还要热闹,谢恒潇拉着二人的手,一路奔至一家卖年糕的摊铺,他丝毫不惧陌生之人,开口道,“老板,我要最热乎,嘴甜的年糕。”

    站在他身后的谢令姝与晏之叙相视一眼,无奈笑道。

    谁能想到,当今太子会是个嗜甜的吃货?

    若是传出去,怕是会有不少人上前送甜品。

    谢恒潇拿到甜食时,先是夹起一块递到谢令姝嘴边,而后自己吃了一块,其次才轮到晏之叙。

    但晏之叙此人不喜甜食,便摇头拒绝,反而将自己那块给了谢令姝。

    谢令姝腮帮子鼓鼓的,低头在咀嚼东西的同时还不忘心中感慨,原来在那段岁月河流里,她与晏之叙还有这一段故事。

    可为什么自己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毫无印象。

    待她再抬眼,眼前周遭场景变换,整个空间扭曲陷入一片昏暗死寂,再度睁眼时,她只觉得头昏沉,脸颊滚烫,全身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力气。

    “小姐醒了!”耳边传来小春激动的嗓音,接着便是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幅度极大。

    晏之叙快步走到榻边,屈膝于床沿与其平视,掌心还不忘轻轻覆上她的额间,指尖触到那片滚烫时,眉峰骤然显现一股担忧之色,“可觉得哪有什么不舒服?”

    谢令姝忽而伸出手臂,示意他扶起身,而对面之人也立马知晓其意,赶忙扶着她半倚靠在床栏。

    “我这是怎么了?”谢令姝虚弱开口,现在她只觉得头昏沉,浑身滚烫,她不就做了一个梦?怎么醒来感觉被人夺舍一般。

    晏之叙先是将一碗温水递到她嘴前,而后开口解释道,“你已经昏迷了两日,前日小春喊你没有回应,才发现你脸颊绯红到不正常,请了太医看过后,说是染了风寒。”

    谢令姝还讶于他递水的动作,她刚刚醒来,确实口干舌燥,想不到晏之叙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好感。

    听完回答,她晃了晃脑袋,只觉得浑身酸痛,“我做了一个美梦,醒来就这样了。”

    晏之叙沉吟片刻,“学堂那边你皇兄已照拂过,替你告假三日,你昏睡这几日他心急如焚,眼下已派人去禀告了。”

    说罢,又瞥见谢令姝正单手揉捏脖颈处,他眼睫轻颤,竟也抬手替她捏了捏另一侧的脖颈。

    一丝凉意涌上,谢令姝身子一抖,如同小鸡仔似的缩了下脖子,动作一滞满眼显着不可置信。

    他指腹缓缓按揉在她酸胀的颈侧,力道不重,原本酸胀的脖颈竟渐渐好了许多,全身仿佛穿过电流般酥酥麻麻的,她脸颊更红了。

    晏之叙渐渐靠近她,淡淡的龙涎香笼罩下来,低沉的嗓音落在她的鬓边,“按这个穴位会好些。”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谢令姝心头直跳,她低垂着头,任由他的动作继续,停留在自己颈间。

    奇怪,这还没入夏,怎的空气充满燥热?

    定是她烧的糊涂了,不然怎么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直跳,但心不跳的话不也就死了。

    谢令姝撩了下垂落的青丝覆在耳后,脖颈酸胀处好转后,她才出言道谢,“多谢侯爷。”

    晏之叙也收回手,淡淡回道不用谢。

    二人谁也没有再开口,空气中弥漫开一丝尴尬,好在没过多久谢恒潇的出现打破了这独特的氛围。

    谢恒潇问,“皇妹,你昏睡的日子真是急死我了!还好你醒了,不然父皇母后回来发现我这般照顾你,定要揍我一顿了。”

    谢令姝虚弱之余,还不忘狠狠圈一番,她捂着胸口,“哎呀皇兄,我这心口好痛,我想吃街上有名的栗子糕,还有最好看的珠钗!不然总觉得烦闷。”

    秉持着要满足病者的一切需求,谢恒潇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并吩咐殿中的小厮立即去买。

    需求得到满足的谢令姝顿时喜笑颜开,嘴甜夸到,“皇兄你这霸总形象真是帅的惊天地泣鬼神,你皇妹我愿为你当牛做马呀!”

    虽然谢恒潇听不懂什么是霸总,但他特别受用这种马后炮,一番夸奖入耳,他胸脯微微挺直,鼻子翘的极高,写尽得意之色。

    谢令姝不由得内心发笑,又转移话题道,“皇兄你后宫什么时候充盈一下?”

    谢恒潇愣了愣,随即面色浮现一抹难以言说的神色。

    谢令姝不解,又将目光移向晏之叙,想着对方能给个答案。

    晏之叙在接收到视线后,这才开口替他解释,“朝中已有不少大臣将自家女儿塞入宫中,不是爬床,就是想通过下药,给他整出阴影了。”

    “可以进行选秀,”谢令姝虽觉得好笑,但事关她皇兄的终身幸福,还是要重视一下的。

    晏之叙微微颔首,继续道,“就在今早,他提议一周后进行选秀,于是又有几百份画像摊在案上。

    连晏之叙知晓后也有些忍俊不禁,谢令姝更是笑得身子都在抖,原本虚弱的身体更加变得无力。

    她忽然想起来,上辈子皇兄选秀后,这后宫才短短一周,就闹得鸡飞狗跳。

    也算是看了场免费的宫斗剧。

    下毒、暗害、争宠等等她都听说过,还有不少人来她面前希望替自己美言几句。

    却也养了不少蛀虫,有专门进宫当眼线的。

    “皇兄,明日我替你筛选下人好不好?”谢令姝提议道。

    这一世,她要斩草除根!那些毒妇万不可再入宫中。

    谢恒潇并未拒绝,有人来帮自己,何乐而不为?

    他刚要说那就他们二人,晏之叙却在此刻出声,“我也可以。”

    谢令姝兄妹二人齐唰唰回望着他。

    晏之叙,“……我可以分析。”

    谢恒潇恍然大悟一样的哦了声,还不忘问他,“别说我了,你怎么还不婚配?可有心仪之人?”

    这下连带着谢令姝也有一丝好奇,能让晏之叙喜欢的人会是谁?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被褥,她一颗心悬在空中,竟也升起一丝期待与害怕。

    周遭静了片刻,晏之叙眸光微转,视线越过谢恒潇,落向床榻上的谢令姝,他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沉缓不疾不徐,“暂时没有。”

    只这短短四字,谢令姝心中莫名涌入怪异的情绪,说不清是庆幸,还是怅然。

    只当这一切是新鲜感的好感。

    谢恒潇点点头,对于这番回答,他自是料到了,却不忘打趣道,“若是他日有了心仪之人,我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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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你们赐婚!”

    晏之叙淡淡一笑,并未作答。

    其实他方才那番话完全是说给谢令姝听的,他怕自己说出有心仪之人时,谢恒潇会追问个不停,为了避免尴尬与麻烦,这才撒了谎。

    令他开心的是,谢令姝似乎与他更亲近了些,没有了之前那冷漠疏离之感。

    晏之叙不由得想起幼时那些往事,之前问她时,对方竟说不记得了。

    不过没关系,未来还长。

    他会努力让谢令姝喜欢上他的。

    而谢令姝也只能是他的。

    一柱香后,谢令姝正坐在凳上,一幅幅查看几案上的几百幅画像。

    谢恒潇暂无奏折要批,而晏之叙手头也无要紧事,并且她也无聊,就提议现在开始筛选画像。

    “这个看着太凶了。”

    “这个看着太温柔了。”

    谢恒潇:“……”

    你到底想要温柔还是凶的?

    谢令姝最先看到的就是两位熟人,那凶的那位上辈子可是什么阴暗手段都使过,有时候不得不相信面相,瞧她的第一眼便觉得此人不是什么好人。

    后面扎小人被发现,还想栽赃给她,好在她皇兄是个十足的妹控,说什么也不听,将此人打入冷宫。

    而那面相温柔之人,表面和蔼,背地里却与手下私通,后面怀有身孕,妄想假装是和她皇兄的。

    不过没过多久就被后宫妃嫔揭发,最后沦落到被诛九族的下场。

    大快人心!

    谢令姝再见到另一个人的画像时,手指一顿,前世的记忆蜂拥而至。

    这人在后宫中不争不抢,也因此不被人注意到,有一日谢令姝的风筝不小心挂上枝头,那人见了便亲自爬上树摘了下来。

    她也因此记住了这个人,后面才知道那是武将家的嫡女,原本不想入宫为妃,可阴差阳错进了后宫。

    叫什么来着?

    “这陆鸢看着不错,”谢恒潇凑近瞧了眼画像,夸赞道。

    对,这人叫陆鸢。

    谢令姝拍了下脑门,想着大脑记忆怎么这样差。

    陆鸢有时碰到她,便会与她坐下交谈心事,她依稀记得沈鸢想当女将军,可放眼历史洪流,鲜少有女子当将军,更别提还是后宫妃嫔。

    但谢令姝心中清楚,沈鸢绝非口头,她是真有一番本领的,只是困于后宫方寸,一身抱负无处施展。

    谢令姝微微偏过头,眸光扫过身侧之人,轻声发问:“你们说,女子是否也可以当将军,奔赴战场呢?”

    晏之叙指尖顿了顿,抬眸看向她,“历史鲜少有女子征战沙场,世俗桎梏难破,免不了流言蜚语,可若能上阵杀敌,为国为民扫害,是男是女谈何重要。”

    谢恒潇也点点头表示赞同,“古有木兰替父从军,足以证明女子亦可驰骋沙场,性别偏见不该存于战场。”

    听到二人的回答,谢令姝这才放下心,指了指陆鸢的画像道,“我瞧这人不错。”

    “陆将军的女儿?”晏之叙出口,忽然明白为何刚刚谢令姝要问那个问题了。

    他在边关时,曾和陆将军共赴战场,实力再他至上,每次围着篝火闲谈时,都不忘夸赞自家的女儿。

    因此,陆鸢的实力也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