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救皇帝,他报恩把亲弟嫁我了? > 24. 可是陛下你明明乐在其中啊!^^……
    不过到底是出身世家的皇后娘娘,受过严格的礼仪教导,这份失神很快便被按了下来。

    她垂眸浅笑,清丽出尘的面容中又夹杂着国母的雍容与华贵。

    一顿朝食就这样在宾主尽欢中过去了,饭后正坐着品茶消食的时候,皇帝陛下忽然站起身来。

    目光先是落在岑铮身上,而后又挪到了坐在旁边,显得两人姿态十分亲密的姜璟身上。

    沉默了一会,笑道:

    “子璋,随我来。”

    姜璟一愣,目光落在岑铮身上,轻声道:

    “那你等等,我去去就回。”

    岑铮笑着点头。

    姜璟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往外走。

    不过也好在姜珩并没有将人带到很远的地方,就在二楼出来的廊下,身后是巍峨的宫殿,眼前是如搬家蚂蚁一般连绵不绝的宫宇,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居高临下,一览无余。

    帝王摆手,挥退了身侧的所有护卫随侍。

    但他并未立即开口说话,反倒是背对着姜璟,束手而立。

    冬日一阵微风过,既带来不远处红梅的冷香却也裹挟着难以忽视的凛冽。

    兄弟两谁也没说话。

    好一会,觉得自家弟弟竟然能沉住气一直不说话有些奇怪的姜珩回过头,却正好看到低垂着头发愣的姜璟。

    姜珩不由得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他这个弟弟啊,虽说已经及了冠,成了婚,但到底还是被保护的太好了,整日里只知道读书。

    少年人初识情滋味,不知愁滋味啊。

    姜珩不由得有些感慨,有些自豪,可竟也有些许的忮忌。

    二十岁的年纪,已经是位高权重的亲王,还有一个如此优秀的妻子,人生如此坦荡顺遂又幸福。

    可是他的二十岁呢?

    正在那喜怒无常,暴戾非常的马希声手底下讨生活,北梁大军压境,父亲战死,母亲失踪,他一个人拖着整个姜家,在乱世里求生存。

    马希声,他对他不好。

    他脾气差,不仅爱女色还好男色,喜醉酒杀人,若不是姜珩确实有几分才学,加之父亲那时还是马希声父亲马鄞麾下行军司马,还算是有些权力,所以他并未被迫行不得已之事。

    可是自从父亲战死,一切便不一样了。

    他的行为动作愈发大胆,不从便要以违抗军令的名头挨打。

    那时候,姜珩曾经无数次动过划花自己这张脸的念头,他想,都怪这张生得过分俊美的脸,若是他生得再平庸些,是不是才真的能靠自己的才能出彩。

    可是,当冰凉的刀锋贴着皮肉的那一瞬,一股莫大的恨意涌上心头。

    凭什么?

    皮囊样貌乃是上天注定,并非人力所能轻改。他生得一张好脸,这并不是他的错。

    都怪他!都怪他!

    怪只当怪那个心生不轨的人!

    小刀被丢回铜盆,打破了一晚的镜花水月,荡漾的水波里,将姜珩俊美的脸庞照出了一份似神似鬼的怪魅。

    后来,也是这张脸。

    干掉了马鄞,手刃了马希声。

    他收编了武安军剩余的四万人马,自此拉起了他自己的大旗。

    再后来,他开始庆幸自己生了这张好脸,毕竟在王公贵族、簪缨世家眼中,有这样一张好脸,可信度与认可度便天然的要比样貌平平的其他节度使有优势的多。

    罢了,罢了,罢了。

    若真有人能因他而过上好日子,那至少说明,他这个帝王做的还算是有些可取之处的吧?

    姜珩轻叹一口气,将满腔思绪重新收敛,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昨夜新婚,可还顺利?”

    闻言,姜璟羞红了脸,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道:

    “很顺利。”

    看着这副青涩模样的姜璟,姜珩笑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道:

    “顺利就好。”

    “对了,你们不日便要离京,都是阿兄无能才会让你们去到那样远的地方。”

    说着说着,姜珩的眼眶竟有些湿润了。

    姜璟心下疑惑,不知道陛下肚子里打得什么鼓,但仍旧装出一副关心兄长的傻白甜亲王模样,着急道:

    “阿兄说得哪里话,怎么会怪阿兄,分明是——”

    话还未说完,就被姜珩以手封唇,制止了。

    “子璋,慎言。”

    姜璟似是气不过,一口气咽不下来,喘不上去一般,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用力地甩着衣袖。

    “阿弟,莫气。”

    姜珩安慰似的将手放在他的肩头。

    而后转过身,目光落在底下延绵的宫室上,语带伤感:

    “你是第一回离我与阿娘这般远,这般久。

    阿兄实在是放心不下,惟盼你能时时寄些信来,一旬一次,或说风土人情,或言日常琐碎小事,俱可。

    我与阿娘见了也能多安心几分,你觉得可好?”

    姜璟演出一副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不满,将手反搭在姜珩的手背上,道:

    “阿兄说得哪里话,便是不说这个,我也当时时来信才是。”

    姜珩点点头,正要回去时,脚步又忽然顿住,他一停,姜璟自然也跟着停下。

    姜珩补充道:

    “对了,若是阿铮不问,你也莫要主动说。”

    姜璟疑惑歪头,但见姜珩没有什么要解释的意味,便也知趣的闭上了嘴。

    乖巧的点了点头。

    见弟弟仍旧这般听话乖巧,姜珩心中竟又莫名地涌起了些愧疚。

    虽说他从前十分讨厌这个弟弟,甚至已经到了恨之欲死的地步,可是日久天长,假意里竟也生出了些真心吗?

    姜珩伸出手,像是小时候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又帮他整理了一下披风的毛领,语重心长道:

    “既已成婚,便应当稳重起来了,夫妻一体,阿铮不容易,若是她真有哪里惹你不快了,你和阿兄说,阿兄去教训她。

    她脾气大,性子直,但也坦率可爱,你虽然仁弱了些,与她倒也相配。”

    话说至此,姜珩顿了顿,似乎在理顺什么思绪一样。

    “为兄祝你们白头偕老,一世恩爱。”

    姜璟用力点头,而后便跟在姜珩的身后进去了。

    而后姜珩便跟班主任叫人谈话一样,喊完姜璟喊岑铮。

    “阿铮,出来一下可否?”

    岑铮与姜璟对视一眼,见他微微点了点头,便知道这般长的时间里,姜璟应该并未与他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岑铮接替了姜璟刚刚的位置,跟在姜珩后面就又往外走了。

    而此刻,李皇后正有些担心的看向那道远去的身影。

    人精似的石大娘子一眼就看穿了李皇后在想些什么,也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起了岑铮的好人缘。

    心里盘算着,既然是她的小於菟要笼络的人,那她自然也要上心点才好。

    “皇后且宽心,不会有什么事的。”

    李皇后回神,虽还是有些担心,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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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而另外一边,姜珩对待岑铮并未像对待姜璟一般从拉家常入手,拉低警戒心。

    而是直接从政务开口,从黄河大堤修建的人选,到管辖咸阳的凤翔节度使人选,而后浩浩荡荡地扯到了北方的辽和西边的夏。

    岑铮知无不言,姜珩言无不尽,尽心尽力、事无巨细地交代着这些地方的情报。

    这些大概就是玄武卫调查的全部结果了吧?

    岑铮也不继续装傻,她在姜珩这里的人设是:

    听从姜珩的话对外装作是有勇无谋,心直口快的武将,而对内,面对姜珩时,则是坦坦荡荡,忠心耿耿的绝对忠臣、孤臣。

    至于都这样子了为什么姜珩还一直在疑神疑鬼,那就怪不得她了,只能说姜珩这个人还是活的太没有安全感了。

    吐槽归吐槽,但是在涉及国事的时候,岑铮还是很认真的思考,分析最优解才作答的,并不曾有半分敷衍。

    “既然对答如流,那我前面说的可也都有记住了?”

    嘶——

    岑铮不说记住也不说没记住,就是傻笑,能分析出来什么就全看对面的主观意会了。

    这招糊弄大法完全百试百灵。

    姜珩好似早有准备一般的无奈笑道:

    “记不住也不必勉强自己,文件资料我都已经让人整理好送去你府上了。”

    岑铮竖起大拇指:

    “知我者,阿兄也。”

    姜珩的嘴角是忍不住地上扬,他也不遮掩,笑着拍了拍岑铮的肩膀。

    “油嘴滑舌。”

    岑铮之乎者也式的摇了摇头,纠正道:

    “非也非也,此乃肺腑之言。”

    姜珩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他只觉得畅快极了,可是也因为笑得太畅快,冷不丁吃了一大口冷风,然后一国之君就这样成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

    见人咳的厉害,秉持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善良价值观,岑铮还是凑上前去帮姜珩拍背顺气。

    姜珩原本白皙的脸因为咳嗽而呛的通红,从耳后到脖颈全是,这点倒是和姜璟很像,岑铮心中默默想着。

    终于缓过气来的姜珩扶着栏杆借力,站稳后,取出手帕掩面,似乎是在平定情绪。

    好吧,这对于一个皇帝来说确实是有些丢脸了,岑铮十分理解的偏过头,极目眺望着远方的风景,给姜珩留出一片冷静的私人空间。

    要不说有人能当皇帝呢,起码情绪处理的是真快,没一会,岑铮就感觉到旁边靠过来一个人。

    两人都冷得哆嗦,将手揣进袖子里取暖,披风的衣角撞在一起,冷风扬起鹅毛似的雪花,落在两人披风的毛领上,长成了一朵雪白的棉花。

    姜珩:“阿铮,记得多写信回来。”

    岑铮:“阿兄怎么不多写信给我,我看到了自然会写回信,没准还给你带点土特产呢。”

    姜珩又笑了,有点无奈,有点不舍,还有点不爽。

    太潇洒了,人怎么能这么潇洒呢?

    不过姜珩还是郑重道:

    “好,我会多写信的。”

    岑铮满意点头:

    “孺子可教也——”

    “噌——”

    就在长剑出鞘的瞬间,岑铮已经利落的撩起袍子跑开了。

    “陛下你玩不起啊!!!”

    “胡言乱语,没大没小,朕今日非要给你一个教训不可!”

    “可是陛下你明明乐在其中啊——”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