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叶叶摇晃了几下谢景铄,仍然没反应,她意识到谢景铄此刻是陷入了昏迷。
那头上的伤,恐怕是谢景铄为了让幻觉不出现,用头不停撞墙造成的。
“你真是亦正亦邪的家伙。”凌叶叶嘴角弯弯。
扶着谢景铄往旁边推的时候,一侧的密室门响了。抬眼看去,背光只看到了身影,但那生气的怒吼却让她心中大喊不好。
“谢景铄!本侯要杀了你!”
她趁北定侯去拿武器,用力将谢景铄推开,跟着跑出去从北定侯身后夺过那把剑架在北定侯脖子上。
“兰绒,你已经是我的人,你这是在做什么?!”北定侯怒目瞪着她,“还是说,一个晚上你成了两个男人的女人,要护着你的小男人杀了你的大男人?!”
这是什么鬼话?!她只是单纯地不想北定侯杀了谢景铄而已。
对面一动,她立刻在北定侯两腿上各划了一刀,男子直接跪倒在地怒指着她:“谋杀亲夫!在肖国,你是要被活活烧死的!”
她不理北定侯,找来谢景铄绑住她的东西给北定侯反手绑上了。
“来人!快来人!”
随便用床上的衣服堵了那乱叫的嘴,凌叶叶跑回密室拿东西,看到仍在昏迷的谢景铄,咬了咬牙,蹲下又推了两下,总算有了点反应。
“谢景铄,醒醒,北定侯要杀了你,快醒来。”
男子半睁着眼又闭上了,手抬到一半又落在她身上。
她试着将谢景铄扶起,发现并没有之前那么沉,想来谢景铄恢复了一点意识。
叹了口气,她架着谢景铄走出了密室,至少找个地方藏一下,否则北定侯等会叫人来了还是要杀谢景铄。
可是很奇怪,为什么北定侯刚刚那嗓子没把外面的高手叫进来?难道翠姨的人那么厉害,将那些人都打趴了吗?
身上的人突然又一沉,整个身子再次重重压-在她的身上,让她站立不稳,两人又倒在了地上。
“嘣!”
门被用力踹开,凌叶叶躺在地上转头看去,微张着嘴愣住了,怎么那么多人?
那群人都震惊地望着她和谢景铄,才反应过来,此时她半漏香肩,谢景铄光着膀子,姿势极度暧昧。
“叶儿!”
“大人!”
先冲过来的是翠姨,一脚想把谢景铄踹开,但她的手腕被谢景铄紧紧握着,这一踹,谢景铄是翻到一旁了,可她也跟着翻了个身趴在了谢景铄身上。
她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在谢景铄怀里,大喊着:“你们要不先把北定侯抓了!”
等到进来的人把拼命挣扎的北定侯抓走,屋里只剩下她和谢景铄,还有翠姨以及一个陌生人。
她已坐起身,翠姨帮她拢好衣服,试了好几次,都扯不开谢景铄紧握在她手腕上的手,翠姨没好气道:“砍了。”
“不可以!”那个陌生人急道,“他原本是进来救姑娘的,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就是好-色!”翠姨怒呸一口。
“其实......”她脸发热,勉强扯了扯嘴角,“是我喂他吃了迷-药。”
另两个人都诧异地盯着她,翠姨最快反应过来:“你以为他是北定侯的人?”
凌叶叶点头。
“我们是来抓北定侯这些勾结肖国的乱党的,你们的人让大人来救你,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那小-兄弟也是一脸的通红。
抓乱党?大人?谢景铄不是北定侯的人吗?
她望向翠姨,询问地眨着眼睛。
“确实,昨晚我的人在等你信号的时候遇见了他们。”翠姨上下打量着她,视线停在了她的嘴巴上,“按他们说的,这人进来很久了,你们......”
“没有。”她迅速回到,“没发生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谢景铄带出去,他头撞晕了。”
站在那的小-兄弟左右看着,似乎在找着什么。
她摸-摸脸说道:“衣服在密室里。”
帮谢景铄穿衣服的时候,一个小东西从衣服掉在了地上,是她那熟悉的海棠木雕!
“这个你们从何而来?!”她捡起来急忙问到,“你们去过呈祥镇?你们对那个孩子做了什么?”
那小-兄弟看着木雕,恍然道:“我们查封呈祥书院的时候引来了偷袭,这个是当时客栈的小打手出手帮忙用的暗器,大人说是他很重要的人的东西,那小打手就给大人带来这里找人了。”
查封书院?谢景铄竟然还去查封了书院,这么说谢景铄根本就是一个不怕北定侯,官职还挺高的官员,那她一直防着谢景铄,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误会!还有很重要的人,说的是她吧?
她看着那沉睡的脸,莫名觉得心疼。
因为谢景铄紧抓着她的手不放,只能让小-兄弟背着谢景铄出去,她一直跟在旁边。
一路上,没见到什么人,但翠姨却一直在跟我说着昨晚的事情。
“多亏几位侠士的帮忙,处理掉了陷阱和监督者,否则我们也不能如此顺利地进来抓人救人。”背着谢景铄的小-兄弟说道。
“大人怎么了?”又一个跟小-兄弟装扮相似的人跑向他们,“我刚刚听他们说大人和......”
“没有,误会而已,大人是头受了伤,这位姑娘当时只是想把大人拖出来,所以出现了那个场景,现在我背他到右如意镇找大夫。”小-兄弟说道。
那人看了看凌叶叶,点点头跟着他们一起走:“那个叫大富的小伙子,我们拿着大人给的画像一个个问了,没人见过。”
大富?这些人在找她?
“大富是谁?你们为何找他?”她插嘴问了一句。
“是大人的好兄弟,听呈祥镇的那个小打手说此人来了如意镇找北定侯勾结肖国人的证据,大人很是着急,亲手画了画像,让我们忙完找人。”
凌叶叶的呼吸急促,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恍恍惚惚地跟着几人到了医馆,又从医馆到了客栈,直到翠姨的声音不停地在她耳边叫唤她才回过神。
“我来照顾他吧,等他醒了我去叫你们。”她说道,然后看向翠姨,“翠姨,我需要我的工具。”
“你没事吧?”翠姨担心地望着她,摸了摸她的脸。
她摇头,这才发现谢景铄早已松开了她的手,谢景铄的人望着她似在思索。
很快,屋中只剩下凌叶叶和谢景铄两个人,她趁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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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铄没醒,换了衣服,再次易容成大富的模样。
趴在谢景铄身旁,她看着还在睡觉的谢景铄,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谢景铄那小巧的鼻尖,热热的气息呼在手中,痒痒的。
手慢慢摸到了谢景铄的薄唇,干干的,她立刻起身倒了一杯水,用手指沾了沾,碰碰谢景铄的唇。
指尖传来颤动,往上望去,谢景铄微微睁开了眼,渐渐的,黑眸亮了起来。
“大富。”
嘶哑激动的声音让凌叶叶心中莫名一酸。
她微微笑着:“是我。”
然后身前人猛地一起身,紧紧将她抱入怀中,她手中杯子掉落,脸瞬间滚烫,又想起了昨晚两人亲密的画面。
“你可有受伤?”谢景铄问道,但就是不放开她。
她无奈道:“你不用如此担心我,我很厉害的。”
轻笑入耳,谢景铄放开了她,双手握着她的肩上下打量着:“是了,看出来了,可怎么可能不担心害怕。”
凌叶叶呼吸一滞,重重吞了吞津液,勉强地扯着嘴角:“谢景铄,你这样,我真的会以为你喜欢男人,喜欢我的。”
不接话,谢景铄就那么静静看着她,眉头微蹙,眼中似有深情又似有挣扎。
这下她的心又开始快速跳了,仿佛都能听到了声音。
气氛过于安静,甚至尴尬,她哈哈笑了一下,问了谢景铄的身份。
双肩上的手缓缓放下,谢景铄靠在床边,说着他的事。
所有的一切,从他们初次在怡红馆开始,都是谢景铄为了捉拿白鹰,对于北定侯的事也是后来慢慢知晓,对于为什么对她越来越好,是因为那枚戒指让谢景铄知道了她是恩人的徒弟。
原来,是拖师父的福。
“我还以为,是我魅力太大来着。”她装作略有失落,马上遭到谢景铄轻轻弹了弹额头,她摸着额头问到,“那你的官职是什么?很大吗?跟李禄比起来呢?”
黑眸盯着她,嘴巴开着又闭上,随后转头轻声说了一句:“我的职位有些特殊,暂时不能告知你,那大富你呢?是否找到了亲人。”
凌叶叶轻咳了一声,坐直了身,也不敢看谢景铄,淡淡道:“找到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
她的手被谢景铄握在了双手中,似在安慰,她转眼看着谢景铄,欲言又止。
“需要我帮忙吗?我希望你能找我帮忙,而不是再找白鹰他们,特别是那个凌叶叶。”
“啊?”她眉头紧蹙,“你为何如此讨厌凌叶叶?”
黑眸一凝,谢景铄面无表情,又突然泛点小红:“她像个骗子。”
“你才是骗子。”凌叶叶嗤笑一声,“你当初说要对人家负责的,怎么还对人家不满了?明明是你冤枉了她是白鹰的人。”
“她很可能就是白鹰的人,虽然你和吴墨染不承认。”谢景铄说得很坚定。
“你......”凌叶叶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她不是骗子!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子,最善良的女子,最可爱的女子!”
她的手被用力一拉,整个人被谢景铄拉上了床,趴在了男子坚实的胸膛前,抬眼看到的是一双略有生气的桃花眼:“你说有喜欢的人,你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