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出示过所才放人进入。”
“应该是北定侯死在南溪,怕有贼人混进京城吧。”
凌叶叶听着这些,看向谢景铄,小声问道:“你应该知道哪里可以伪造这个东西吧?”
当初谢景铄进书院,虽然是通过院长的关系,但是关于身份的文书,谢景铄还是有交上去。
“那里应该有埋伏。”谢景铄淡淡道。
“可否偷两个?”兰绒怯生生地问道,“我见隔壁房的两位公子好像有过所。”
“我去!”白穆穆一眨眼不见了人,但很快又回来了,满脸的兴高采烈,“很顺利!”
两份过所塞到了凌叶叶手中,她微微蹙眉,面上却是微笑着感谢师弟,转身拉着谢景铄离开了客栈。
“太过顺利。”谢景铄拿过过所看了看。
“交给我处理。”凌叶叶笑笑。
带着谢景铄躲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易容换装,给谢景铄没用面具,而是加了点材料在脸上也算个新面孔,她自己没有易容,而是女扮男装。再去买了点工具,因为谢景铄经常出任务,所以知道一些人的身份,她按照过所重新伪造了两份。
出发前往京城,没走多远,他们就被拦路抢劫。证据信件被凌叶叶放在了特殊腰带上,所以劫匪翻了包袱也没事,劫匪拿走了放在里面的少许碎银,还看了他们的过所,并没有要他们性命便放他们走了。
她和谢景铄对望一眼,眼中都带着“果然有诈”的笑意。
京城不远,他们在夕阳即将落山的时候到了城门,看着城门的牌匾,凌叶叶握紧了拳头,总算到了京城。
城门口有人检查,接过的过所都要给一旁的官员核对相关户籍,而且每个人都要用热水洗把脸才能进入。这事倒是让凌叶叶觉得不可思议,若是今日她给谢景铄戴的是面具,那就会露馅,对方难道已经知道他们易容的事了吗?
进了京城后,明显能感觉有人跟着他们,凌叶叶看了看刚跟他们一起进入的另一人,也有人偷偷跟在后面,应该是每个进京的人都安排了人尾随。
他们的过所上写的来由是拜访好友,谢景铄给的这两个人也的确有好友在京城,是谢景铄的暗线,平时不会轻易出动,常王并没有清楚到谢景铄的日常安排。
来到“好友”家门口,谢景铄敲了几下,没人回应,又短短敲了两下,仍然没有回应,凌叶叶以为是不是人不在,没想到在谢景铄又敲了一下之后门开了。
里面的人看到他们先是一愣,随后非常热情兴奋地叫出了“过所”上的两个名字,将他们迎进了院。
凌叶叶随意跟这人聊着天,谢景铄就躲在墙边观察着外面,确定人走了才一起进了屋。
那人一脸认真:“此处只有大人知晓,为何是两位兄弟来找我?我必须有大人的指令才行事。”
“你在京城中都没听到谢景铄的事吗?”凌叶叶疑惑,“他在南溪的事情你们都不知道吗?”
“大人只派人运送了呈祥书院贪污的证据钱财回来,本人并没有消息,是出了什么事吗?”那人也疑惑。
“北定侯勾结肖国的事情你们也不知道吗?”凌叶叶惊讶道。
那人更是震惊:“北定侯勾结肖国?!他不是被强盗谋财害命死在南溪了吗?”
“一起去如意镇的兄弟,都死在了乐城。”谢景铄哽着喉说着,“只有我一人带回了消息。”
凌叶叶上前握紧了谢景铄的手,谢景铄朝她淡淡地笑了笑,示意她帮忙卸妆。
妆容一卸,谢景铄的暗线惊得捂住了嘴,立马又跪在了地上:“大人!”
将人扶起,谢景铄写了几封信,上面的内容凌叶叶没看到,想必是大内密探之间的暗语。在城门检查都是常王的人负责,说明京城也有着常王的人,守在官家身边的其他大内密探都是一直待在宫中,他们互相联系的人不知道有没有被常王的人盯上,只能让暗线先去试着联系。
“我们去找李禄吧。”凌叶叶说道。
二人换了一身装扮,悄悄出去,但离李禄的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谢景铄拉住了凌叶叶,指了左前方一个拐角处:“李禄也被监视着。”
凌叶叶冒头出去看看,还绕到了后方查看了一番,都有人,而且站位很紧密,几乎没有突破的位置翻墙进去。一股火冒上心头,她压着声说:“常王把所有对他不利的人安排人监视,是不是想趁官家还不知道先下手为强?”
“只要官家不出宫就行。”谢景铄眉头紧皱,“李禄平时并不跟外人过多来往,只有一人可以。”
“任义,可是任义肯定也被监视着。”凌叶叶刚说完,灵光一闪,“我们可以去开封府找他,让青天大老爷帮帮普通老百姓。”
她的头被谢景铄摸了摸,眼前的男子迷人地笑了笑:“真是好主意。”
第二日,凌叶叶恢复了原貌,而给谢景铄又换了一副面孔,两人吵吵闹闹来到了开封府门口,周围果然有人眼神不对劲,一看就是守在此处的眼线。
“你拿了我的钱白纸黑字写着,怎么能不认?我们已经来到开封府前面了,你就说还不还这个钱,不还我就进去报官了!”凌叶叶大喊道。
“你到我家偷窃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敢拿这借条问我要钱?”谢景铄一身书生打扮,双手背在身后,高昂着头,“我倒是要让官老爷判判,是你的偷窃罪重,还是我借钱暂时未还的罪过重,哼!”
她不服气地双手叉腰:“那你去敲啊!”
“你怎么不去敲?”谢景铄昂着头,满脸傲娇。
“你这个孬种!身为男子报官都不敢!”
“你这......泼妇...”谢景铄声音都小了些。
凌叶叶咬紧牙不让自己笑,手如打棉花一样打在谢景铄身上:“我不管!你必须还我钱!还钱!”
“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还手!”谢景铄一边说一边扣着她的脖子。
她手上还在挥舞着,朝开封府守门的人喊道:“打人了!官爷!救命啊!”
还在看热闹的守卫听到只能皱着眉走上前来:“都松手!敢在开封府前面打架,都想被关进去是吧?!”
“官爷!我要告他!他欠钱不还!”
“她来我家偷窃!”
“行行行,让我好好给你们判判!”守卫严肃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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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们二人,上下打量着凌叶叶,一副思考模样,“等会。”
凌叶叶吞了吞口水,难道她原貌也被通缉了吗?
“想起来,你是任义大人的爱慕者。”守卫笑着捂了捂嘴,“咳咳,你们的事我调停不了,我把任大人叫出来,让他给你们判判,等着。”
“啊不是。”凌叶叶尴尬地想去拉这个守卫,开封府怎么还有这么不正经的人?
她回头看向谢景铄,谢景铄面无表情,但黑眸深不见底,她又默默把头转回去了。
“爱慕?”谢景铄声音极低地在旁边挤出两个字。
她扶额,现在可不是解释的时候。
“这种小事你自己都能调停,为何还要我出来?”任义的声音从开封府里传来。
抬头看向那清秀的男子,记忆中年少的模样与之重合,凌叶叶眼睛瞬间发涩。
“大人,她偷窃。”谢景铄先一步上前。
“你......”任义疑惑地看着谢景铄的面容,上下打量。
应该是听出了谢景铄的声音,但脸对不上吧。
凌叶叶赶紧眨了眨眼,上前行礼:“大人可要为民女做主啊,这人欠债不还,我才去的他家。”
四目相对,任义瞳孔睁大,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惊喜,最后变成了冷漠。
她将这一串变化看在了眼里,心里叹了口气。
“你们进来。”任义冷声道,转头吩咐守卫,“关门,审案。”
进了开封府后,任义走在前面不说话,一直将他们二人带到了开封府后面,进了办公的房间。
“你怎么还跟着?”任义皱眉问一旁的守卫。
那守卫小声在任义耳边说道:“这位姑娘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爱慕你的那位,是不是一见钟情了?”
“出去!”任义黑脸呵斥。
守卫赶紧小跑着出了屋,关上了门。
“爱慕?”谢景铄又说了这两字,顺道把脸上的面具卸了下来,“爱慕?”
“我那时候是来递状纸的,不想被人知道,就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凌叶叶拉着谢景铄的衣袖摇了摇,“你知道的,那时候舅舅失踪,宋韵被苟风雅欺负,我问你京城中有哪位好官公平公正,是你说的任义。”
“那还得怪我。”谢景铄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拉着她的手紧紧握住,再看向任义,“别看了,误会,她不爱慕你。”
“义哥哥,好久不见。”凌叶叶不好意思地望向任义,手上传来了疼痛,她瞪了谢景铄一眼,“我小时候就是那么叫他的!”
“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任义脸色十分难看。
“当年的事......”
“我知道不关她的事。”任义打断了谢景铄,嘴唇微微颤着,“但我看着难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带她来见我,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我。”
“不出去的话,你能把我怎么样?”凌叶叶苦笑,“反正我就赖着不走了,你扔我出去呗,我回来了,我还要去找老头,到时候告你一状。”
“你......”任义满脸通红,“你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