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喂,我缺个恋爱搭子 > 24. 请家长
    “洛洛?”时柒岁有些纳闷。

    昨晚五皇群里聊天的时候,桑洛全程没参与,他们没多想,只当她作息规律。

    时柒岁拿出手机给桑洛发消息,问她怎么没来上课。

    隔壁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围了过来,坐在桌椅上,扯着学生之间常见的话题。

    “暑假网课你们听够时长没,班主任那里好像是有记录的。”

    “不是吧,那课真要听啊,你们都听了?”徐先祺顾不得挂掉了的游戏角色,抬头环顾了半圈围在他们这边的同学。

    和他双排的男生说:“我最后一周大半夜都开着,勉强凑够时长吧。”

    “我暑假作业做完了,但课只听够了两科的。”

    “我也没听够,我们学舞蹈的大半个暑假都要上课啊,作业都是挤着时间写的。”正在玩时柒岁头发的女生说。

    网课和暑假作业都是在七月底的录取结果出来之后,到校入学注册当天发布的任务,正好和许多艺术生的暑期专业课程的时间撞上。

    上半个假期闲到手机都不好玩了,下半个假期一夜找回初三备考期间的感觉。

    他们学艺术的总是要迁就各种不合理的安排,大多数人都习惯了。

    时柒岁在陈久亦的督促下勉强听够了自己弱项科目的课程时长,其余的是他在自己听的时候,顺便用备用平板帮她挂机。

    见大部分人都没听够,徐先祺放下心来,听到时柒岁说听够了,酸溜溜地说:“十七你别告诉我阿亦帮你挂机了,我之前让他帮我,他个假兄弟还做起生意来了。”

    时柒岁不乐意他这么说她的恩人,立即回怼:“啊对,一周十块的租号生意是狗做的。”

    徐先祺作为从商家庭养出来的孩子,一点都不亏心,语气吊儿郎当的:“感情淡了十七,你再也不是我的最厚脸皮搭子了。”

    上课铃正好响起,人群三三两两散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第一节是自己最讨厌的数学课,时柒岁恹恹地从桌洞里抽出课本。

    军训期间只出现过一节课的李思妍抱着数学书进来,严肃地环视了一圈教室。

    “那几个头发还没染回来的是什么意思,是不把校规放在眼里吗?”

    台下嗡嗡的交流声安静下来。

    李思妍见状脸色稍缓,继续道:“还有暑假预习的课程和作业,你们班是整个年级完成率最低的,没有听够课程的都给我站起来!”

    桌椅挪动声重新响起,动静混沌间,占着遮挡和距离优势,后排的学生不再压着声说话。

    “我靠,这人更年期吧?”在桑洛桌前站着的男生往后一倚,不小心将前者桌上的书推歪了大半。

    时柒岁稍稍侧身,用笔敲了一下男生的手臂。

    男生回头,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后笑嘻嘻地道歉,把弄乱的书整理回原样。

    讲台上的人还在继续输出,时柒岁最不爱听这种没有营养的话,百无聊赖地在书上画最近很喜欢的动漫人物。

    直到一句“特别是你们这些学艺术的,觉得走了个捷径就可以彻底放弃文化了是吧”让她一下子顿住笔尖,轻皱了皱鼻子。

    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对艺术生有这么大偏见的老师。

    “呵,礼义廉。”徐先祺的声音从后面轻轻飘来。

    还挺贴切,李思妍和“礼义廉”的第一个字的音甚至都谐上了。

    时柒岁下意识笑了一声。

    这一笑正好被李思妍察觉到,射过来的眼神极其阴沉。

    “你叫时柒岁是吧,全班因为你,今天被扣了量化评比分!”

    这件事确实是自己的问题,时柒岁没反驳。

    倒是徐先祺抢先开了口:“老师,您记岔了,还有几个早读期间去小卖部和食堂买早餐的也被扣了分。”

    “……很光荣是吗,就是因为你们这些搅屎棍,才开学第一天班里就乌烟瘴气的!”李思妍重重拍了拍讲台,强行转移话题,“时柒岁,你的课程和作业都完成了?”

    时柒岁如实回答:“课程听够时长了,作业差一科数学,写了一半。”

    难题她都不会,所以只写了基础题。

    李思妍瞪着她:“那你为什么不站起来?!“

    时柒岁到现在为止都还没适应这款态度的“严师”,被吼得懵了一两秒,而后稳着气息争辩:“您刚才说的是没听够课程的起立,我听够了。”

    李思妍仍木着脸:“我现在让你站起来,别说那些有的没的,问一句反驳一句,点出你就肯定是你有问题了,听懂了吗?”

    屁。

    时柒岁堵着口气,起身的时候将椅子往后撇的力度重了几分,与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李思妍的火气一下子窜起来:“你什么态度!作业没完成你还有理了是吗,就数学没完成,你对我有意见是吧?”

    时柒岁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虽然她对这个班主任初印象不算好,但才刚认识没多久,还不到有意见的程度。

    但现在到了。

    “您说是就是吧。”时柒岁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讲台上的人听见。

    全班的视线汇聚在她身上,多数是对勇者的佩服。

    李思妍怀疑自己听错了,紧皱着眉:“你什么意思?”

    “就是依您的意思呀。”时柒岁眼睛弯起,语气温和无辜,“您刚不是说,别问一句反驳一句么。”

    周围的人开团秒跟,纷纷起哄附和。

    李思妍气得发抖,扔下一句“你们这种问题学生我也不想管了,这课爱谁上谁上”,风风火火离开了教室。

    徐先祺拍了拍时柒岁的肩膀,轻佻地“喔”了一声:“看不出来啊十七,这是得阿亦真传了?”

    时柒岁白了他一眼:“你夸谁呢。”

    “夸你啊,连老师都敢呛,阿亦已经不是你对手了。”

    “想说我刻薄就直说。”时柒岁低头看了眼手机,桑洛还没回消息。

    徐先祺吊儿郎当地翘着腿:“哪能呢,要说刻薄,谁争得过那李义廉啊,她身上散发的怨气都快把教室腌入味了。”

    时柒岁耸了耸肩,不可置否。

    即便是老师,输出的都是观点,又不是标准答案,遇到这种恶评更是随便听听就好了。

    然而到了中午放学,时柒岁跟陈久亦提及此事时如同迟来的反射弧传达,晃着后者的胳膊一顿抱怨。

    “…………你说,她是不是特别过分?”

    陈久亦垂眸看着她写满委屈的脸,点头附和:“是。”

    得到满意的答案,时柒岁微微嘟着的唇立即抿开,心情一秒转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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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变得如此快,陈久亦拖着腔调拆她的台:“但你这版本跟阿祺的不一样啊,他说你有仇当场就报了。”

    时柒岁沉默两秒,扭头看向别处:“他骗你的,吧。”

    “……”

    “好吧我忘记了!”

    “……以后我们班的事情你少打听嗷。”

    “……”

    一中往届的艺术班行事不算低调,很多人在初中就有所耳闻。

    再加上李思妍回办公室后的一顿大肆埋怨,高一23班开学第一天就把班主任气得夺门而出的消息很快传遍整栋高一楼。

    当晚,时柒岁收获高中第一次通知家长。

    时旭觉得无论如何不能不尊重老师,还影响了课堂纪律,象征性批评了她两句。

    而许宛芸问清楚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后选择护犊子:“虽然咱岁儿方法不太妥,但这老师也不做好啊,怎么能把自己立在高位,把学生当任人宰割的小羔羊。”

    时柒岁听完腰杆子都直了些,屁股往许宛芸的方向挪的同时,用抱枕隔开沙发另一端的时旭。

    时旭笑着补充:“我还没说完呢,这老师当然也是不对的,但岁岁还要跟她打交道一学期呢,既然选择了刚开始就跟她有矛盾,那后面可得坚强点了。”

    作为从小就被灌输“咱不惹事也不怕事”的思想的勇敢小孩,时柒岁心里没有一丝压力,洗个澡的功夫便将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

    桑洛第二天才来学校,时柒岁卡点冲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座位旁边的回归人口,雀跃地揉揉前者的脑袋。

    “洛洛,你昨天怎么没来学校呀,我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

    桑洛的唇角勾起一点弧度,声音有些哑:“我……家里有事。”

    “好吧。”时柒岁没怀疑,从桑洛背后绕进座位,忽略后面“十七我也要”的梦话,拆开肠粉的酱汁袋子。

    用陈久亦的话来讲,她吃东西的时候嘴巴比别人忙一倍。

    “洛洛,你吃早餐没?”

    “洛洛你尝尝这家肠粉好好吃!”

    “洛儿你尝尝这个酸奶巨难喝!”

    “……”

    虽然桑洛平时话也不多,但今天却沉默更甚。连时柒岁都迟钝地嗅出了一丝异常,以及一丝熟悉。

    早读期间,时柒岁的脸靠着立起的课本打瞌睡,忽然一个冷颤惊醒。

    上回林幼清的冷暴力式绝交给她多少留了阴影,她终于想起这一丝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时柒岁猛地转头看向同桌,眼睛睁得圆圆的,不见半分惺忪。

    桑洛:“?”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到下课。

    铃声一响,时柒岁一把拉过桑洛的胳膊,前后左右摇晃着,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桑——洛!禁止冷暴力!”

    “你俩干嘛呢?”徐先祺刚趴下准备补觉,便被时柒岁的手肘撞到了课桌,弄出的巨响给他震清醒了。

    “抱一丝睡你的。”时柒岁把他重新摁回臂弯里,敷衍顺了两下毛,重新眨巴着眼睛看向同桌,“洛洛,你这两天到底怎么啦,感觉很不开心的样子。”

    桑洛抿唇沉默片刻,最终拗不过她耿直关切的态度,垂下睫毛。

    “……我大课间的时候再跟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