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喂,我缺个恋爱搭子 > 23. 迟到
    昨晚台风过境,气温骤降。

    时柒岁夜里迷迷糊糊被冻醒,将小沙发上的毛毯子蒙过脑袋及上半身,继续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再睁眼时,她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未接电话和绿泡泡的一串死亡微笑,皆来自隔壁的人。

    时柒岁一个激灵坐起来给对方回了个“1”,跳下床去洗漱。

    十分钟后,她讪讪看着杵在她房间门口,木无表情的人。

    “……这是我给哥哥您的生日礼之,番外篇。”时柒岁舔了舔唇,试探性道,“苏普外特?”

    “苏普外特是谁,跟你一样智商七岁么。”陈久亦把帽子重重扣在她的脑袋上。

    “……”时柒岁走到玄关处套上鞋,蹲下来系鞋带期间憋出一句,“或许你可曾听说过七岁神童?”

    下一秒便听到了清晰的笑声:“神童?你?”

    “你不如说你是达芬奇转世,毕竟这方面我纯外行。”

    “……”

    两人坐电梯来到楼下。

    单元楼旁边的绿化树落了满地枝叶和果实,楼门前的大理石地面淌着飘进来的雨水,一地狼藉。

    陈久亦勾住旁边想都不想抬步要继续往前走的人的书包:“站着,等我把车推过来。”

    “好吧。”

    时柒岁倚在门框旁,看了眼手环上显示的时间,字正腔圆地当解说员:“咳,现在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十分钟,我觉得以九一同学的车技……好吧安全第一,我们将面临高中的第一回迟到。”

    陈久亦将自行车停在她跟前,拖着不掩嘲讽的腔调说:“谁是罪魁祸首呢,好难猜,哦,是达芬奇吧。”

    困意涌上,时柒岁忽略掉他的嘲讽,额角贴着柔软的校服布料,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我再眯会儿哦,路过早餐店帮我买一个烤肠加培根加海草的饭团。”

    陈久亦冷酷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我觉得你不用吃早餐。”

    “啊?”时柒岁迷迷糊糊瞌着眼。

    “你在梦里想屁吃就好。”

    “……”

    台风虽过,但今天仍是大风天。

    他们在车上迎着更猛烈的风,时柒岁的帽子在中途被吹掉了一回,捡回来又耽搁了两分钟。

    这让她心里原本不多的愧疚加深了些,觉也不补了,专心打扰前面骑车的男生。

    “九一九一,你咋不理我了?”

    “你真的永远都不理我了吗?”

    “我保证以后一定按时起床。”

    听过她n遍这句保证的人仍然一声不吭。

    时柒岁一直没得到回应,眼皮子也越来越沉,到后面因着困意不过脑的话张口就来。

    她为了保持平衡而抓着陈久亦的校服衣摆,无意识往下轻扯,声音含混。

    “你理理我,哥哥。”

    “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许生气……”

    “……”陈久亦的耳朵和被贴着的地方有些发烫,没忍住低声斥了句“闭嘴”。

    没想到身后还真没再传来声音,显然是又睡过去了。

    陈久亦:“……”

    两人到学校时,上课铃声恰好响起。

    时柒岁嘴甜,模样也像乖学生,门口的保安睁只眼闭只眼放他们进去了。

    他们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一路都没见到通知所述的仪表检查,也有可能是来太晚了没赶上趟。

    两人猫着心虚的步伐快速走到教学楼区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跟着是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身影。

    都是领导味儿重的中年男人,一个秃顶肚圆,一个高大壮硕。

    时柒岁认得第二个男人,一中的教导处主任,姓黎,在军训期间的大会上台讲过话。

    黎主任:“你们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侥幸的心理破灭,时柒岁没忍住呢喃:“6……”

    黎主任拿出手机,准备联系他们的班主任:“都是6班的?叫什么名字?”

    时柒岁连忙摇头:“高一23班,时柒岁。”

    黎主任闻言打量了她两秒,觉得没印象:“你十七岁读高一,之前留过级?”

    时柒岁懵了一下,站在她身旁的陈久亦默默偏开头。

    她很快也反应过来了,有些无奈:“不是,我的名字就叫时柒岁。”

    “这样啊。”黎主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另一个迟到的学生,“你呢?”

    “高一1班,陈久亦。”

    另一个秃头肚圆的领导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语气惊喜:“你就是久亦啊,今年的中考状元?”

    陈久亦淡定点头:“是的。”

    “哎呀看着就一表人才,高中也要继续努力啊,争取拿个市状元,甚至省状元!”秃头领导爽朗笑了两声,语气转为慈祥关切,“怎么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啦,是身体不舒服吗?”

    时柒岁和陈久亦的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显然都适应不来这热情得诡异的态度。

    黎主任也轻咳一声:“麦校。”

    “唔,我还有事先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麦副校长拍了拍黎主任的肩膀,转身离去。

    今天的风大概是看时柒岁不顺眼,站得好好的又一阵大风迎面刮来,再次将她的帽子吹掉。

    她眼疾手快在空中抓住帽子,略显手忙脚乱地重新戴回头上。

    仅仅几秒的动作,还是被眼尖的黎主任捕捉到了她浅色的头发。

    黎主任不像麦副校长那么没原则,他依然绷着脸,视线停留在时柒岁漏在帽子外面的碎发上,要求他们把帽子摘下来。

    时柒岁不情不愿地摘下帽子。

    陈久亦瞥了她一眼,也摘了下来。

    此时的室外不算炙热,却也明媚,东边的晨光正好落在他们所站的地方,照得两颗脑袋格外明显。

    盯着他们几乎一模一样的发色,黎主任质问:“你们的头发有没有染过?”

    两人口径一致:“没有。”

    黎主任冷哼一声:“学校附近有家网红理发店,是前几届的几个本校学生一起开的,你们这头发是不是染的他们一看就知道,需不需要我现在找一个师哥师姐过来?”

    他们去的就是一中附近的那一家,这两年在z城很火的理发店。

    但从店员姐姐热心给他们出谋划策如何应对学校领导来看,前者应该是跟他们在一条战线上的。

    想及此,时柒岁不再心虚,面不改色地忽悠人:“确实是天生的,他是我哥,所以我们的发色是一样的。”

    陈久亦和她想的也大差不差,淡定接上她的话:“您不信可以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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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看,也可以问我们的家长。”

    “装,以为能混过去是不?”黎主任从事教育三十多年,又不是第一次面对跟他玩心理战的学生,当即把手机递到他们跟前,“输家长号码,我现在打过去问,后面也会找你们班主任确认号码。”

    三人对峙片刻。

    陈久亦接过来,输入乔卓宁的电话号码。

    他们昨晚也算是跟家里对过口供了,时柒岁并不太担心。

    见这两人的底气如此足,黎主任难得对自己经验之下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电话拨通后,乔卓宁和他们说的基本一致,就连黎主任问她贵姓,她也只是顿了一下,回答自己姓时,孩子爸爸姓陈。

    瞅着黎主任面容间的神情变幻,时柒岁憋着笑,第一次觉得和家长统一战线这么爽。

    陈久亦垂眼瞥见她微微颤抖的唇角,也不动声色勾了下唇。

    黎主任清了清嗓子:“既然如此,头发的事情就算了,迟到的学生我都罚他们跑圈,念在你们初犯,在这里罚站到下早读再回班。”留下这句,他朝科学楼的方向离开。

    危机解除,时柒岁的身形一下子泄了下来,从书包里拿出饭团,倚着窗台拆开,咬了一大口。

    “饿死我了。”她含糊不清咕哝了句。

    陈久亦盯着她快食物被撑爆了的脸颊,莫名联想到了小时候暑假在乡下,和她一起住的那间庭院里的水蜜桃树。

    夏至果熟,叶间的水蜜桃果型饱满,透着水染般的粉白。

    他不着痕迹收回视线:“这也是,苏普外特的一环吗?”

    时柒岁的腮帮一动一动的,很快将口中的食物连着心虚咽下去:“好吧,我承认我确实连累了你。”

    陈久亦贴心补充:“不止一次。”

    “……这不是重点。”时柒岁试图狡辩,“退一万步来说,患难见真情,恭喜小陈同学你通过了我的考验,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朕的心腹,朕有什么好的都会想着你的!”

    陈久亦唇角勾着,眼神恹恹地扫了眼她手里的半个饭团。

    “饭团,五十块。”

    “?你贪官?”

    “档次太低的配不上皇帝啊,陛下这是想吃白食?”

    “……你不仅贪官,还谋逆。”

    “……”

    时柒岁将饭团吃完,下早读的铃声适时响起,两人各回各班。

    教室课间乱哄哄的,后排的课桌更是摆得歪歪斜斜像迷宫路线。

    时柒岁的位置也在后排,所以选择了从后门进教室。

    大家看到她进来,跟她打招呼。

    徐先祺在游戏乱杀中匆匆抬了下眸,打趣了句:”哟,十七你下早读才来啊?”

    坐她位置的男生正和徐先祺一起双排,也开玩笑道:“够嚣张的嘞,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不愧是岁姐喔。”

    “什么啊,我和陈九一就迟了半分钟,刚好被主任抓到,扣在楼下罚站了。”

    刚才罚站期间,路上好几个比他们还迟的都顺利进了教学楼,时柒岁甚至觉得他们来早了。

    “十七,你是没看到,李思妍阴阳怪气了几句迟到和请假的,扯什么问题学生,挺好笑的。”

    时柒岁拖了把旁边的空椅子坐下,随口问了句:“谁请假了?”

    “你同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