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身刚上位,早死的白月光重生了 > 2. 亲爹死了不敢报官?
    自己现在这副嗓音真是大大出乎沈以宁的意料。

    实在是太娇太柔,甜过软糯的蜜糖。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话,听上去倒像是她在刻意撒娇讨好似的。

    她幼时住在民风剽悍的北疆藩地,被长姊以铁腕治军之法教养长大。

    待及笄之年回到京城,便最是受不了那些娇娇嗲嗲的世家贵女。

    哪想到现世报来得这样快,她如今倒成了个中翘楚,都不用掐着嗓子扭捏作态,便能嗲到人骨头酥软。

    真是造孽啊!

    她何时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沈以宁内心哀嚎不已,表面却不动声色。

    “你伤势不轻,还是赶紧处理为妙。”她刻意沉声粗着嗓子往回找补两句,转而切入自己最关心的正题,“对了,请问离这儿最近的县城怎么走?”

    先确定自己身处何地,再进城看看如何能尽快回京。

    等归京后,她便可调遣府中一众属官和家臣,抓紧解决这蹊跷的换身问题。

    卫寻自顾自从布袋里翻出一角破布,撕成一条一条,缠绕住手臂和大腿的伤口。

    丝毫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我好歹救你一命,请你指个方向——”

    “你不是救我。”卫寻给腿上的布条打好结,冷声打断沈以宁,“你是在自救。你怕他杀了我后再发现你,你也活不了。”

    沈以宁想反驳,卫寻不给她机会出声。

    “再说,我也没向你求救。要说救,那也是我救你。没我帮忙,你没机会得手。”

    沈以宁简直要被他给气笑了:“这么说我还得好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卫寻像是听不出她话中嘲讽之意,认真答道:“不必。”

    沈以宁意外地挑了挑眉,刚想说“还算你有点良知”,就听他继续道:“不必说什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我对你没兴趣。要报恩,把匕首给我。”

    沈以宁把卫寻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何谓自以为是、自作多情、自说自话,她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

    这种人,再和他多说一句都嫌晦气。

    她懒得再理卫寻,调头就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

    伴随着一声娇喝,不远处一座土坡后站起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少女,一口气狂奔到沈以宁面前,脚跟还没站稳,抡起巴掌照着她的脸猛扇下来。

    “你杀了我爹还想逃!看我不打死你!”

    少女动作虽快,但看在沈以宁眼中不过尔尔,随手便能挡住。

    但她却忘了现在这副身体是没练过武的,手脚的反应速度跟不上眼力。

    她只得眼睁睁看着巴掌离自己越来越近,右边脸颊仿佛已经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

    恰在此时,卫寻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少女的胳膊大力甩开。

    “颜九,你爹有今日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颜九气鼓鼓的脸蛋瞬间瘪了下去,揉着胳膊委屈道:

    “什么‘油’什么‘曲’?卫阿兄你明知道我没读过书,还说这些我根本听不懂的话。反正不管你说啥,我只知道杀人得偿命!她把我爹杀了就得给我爹抵命!”

    沈以宁神色一动,多看了颜九两眼。

    这少女要么是不谙世事,要么就是别有用心。

    想要为父报仇,就该悄悄去请族老或里正主持公道,要不干脆直接报官拿人。

    这样独自一人大咧咧跑来叫嚣着让人偿命,就不怕把人逼急了,一不做二不休杀她灭口?

    沈以宁觑了眼面无表情的卫寻,不知他有没有发现颜九的古怪。

    颜九自然不知道沈以宁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只着恼于对方完全不搭理自己,又顾忌着卫寻不好再动手,眼珠一转直接上手拉起沈以宁就走。

    “走!和我去县衙见官!我不信进了刑房还撬不开你的嘴!”

    去县衙?

    沈以宁顿时来了精神。

    她正愁没人带路进不了城,颜九的提议好比瞌睡送来个枕头,正中她下怀。

    于是她反手握住颜九,主动拽着她走。

    颜九立马傻眼,被动地被沈以宁拖着走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着急忙慌地把手往外抽。

    沈以宁顿时明了,颜九不过是想抬出官府的名头吓唬自己,并非真想见官。

    可亲爹被害为何不愿报官?

    沈以宁佯作困惑地转头看向颜九。

    颜九眼神闪躲着避开视线,转瞬又像是意识到什么,生硬地将目光转回来,狠狠瞪着沈以宁。

    她心虚的举动让沈以宁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

    这个颜九,果然有问题。

    沈以宁心里有了计较,面上却不显。她余光瞥见卫寻拖着伤腿从后面追了上来,便顺势放开了颜九的手。

    “颜九,你爹的死,我来给你个交代。”

    卫寻没注意到她俩之间的小动作,解下腰间的布袋,递给颜九。

    “当初你说只要我们不找你爹报仇,你就每隔五日帮我调开一次尸坑看守,随我要拿多少物什。如今你爹死了,就当是我毁约杀了他,相应的,我也把得来的钱物全还你。”

    “你拿这么点东西就想买我爹的命?”颜九背过手不肯接。

    “你爹干的那些事,死十次都不为过,他的命不值钱。”

    颜九呼吸一顿,怒目圆睁。

    “你执意要给你爹报仇,我不会拦着。不过听说你爹为了还赌债,把你娘和几个姊妹全卖了,他值得吗?”

    颜九咬着唇定定看着卫寻。

    “你爹没了,这尸坑你肯定守不住。我记得你还有个幼弟,在这灾荒年间,手里没点钱财吃食,你打算靠什么养他?”

    颜九的双眸迅速蓄满一汪清泪,颤抖着双手,不情不愿去接卫寻手上的东西。

    她的指尖还未碰到布袋,另一只手速度更快,一把将布袋夺了过去。

    颜九一愣,眼睁睁看着布袋到了沈以宁手中。

    她转头可怜巴巴看向卫寻,同时晶莹的泪珠扑簌簌滑过面颊。

    卫寻语气冷硬地命令沈以宁:“把布袋还给颜九。”

    “哭得真好看,称得上一句‘我见犹怜’。”沈以宁不理会卫寻,抬起手替颜九拭泪,“只是你现在就哭得这么伤心,待会儿哭不出来可怎么办。”

    颜九偏过脸避开沈以宁的手,眼中的嫌恶一闪而逝。再抬起头,泪珠垂落,楚楚可怜声声哀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好心饶你一命,你不感激我就算了,怎么还忍心抢走我和我弟弟仅有的这点救命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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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东西还给我罢!”

    沈以宁却不为所动,拍拍已牢牢系在腰间的布袋,“怎么就成你的东西了?我好不容易从你爹手里救下这人,他的东西理应给我当谢礼才对。”

    原本作势要帮颜九夺回布袋的卫寻,听到这话踟蹰了一下,颜九见状狠狠用手背抹干眼泪,咬牙切齿扑上去要撕打沈以宁。

    “你怎么这么狠毒无耻!杀了我爹还要故意在我面前重提!东西我不要了!我要杀了你给我爹报仇!”

    卫寻手疾眼快拉开颜九,沈以宁一点不惧,笑道:“你真是冤枉我了,你看我这么瘦弱,哪有力气杀死你爹。”

    颜九厉声断喝:“我明明看到你用石块砸死了我爹!”

    “唉,原来被你看到了呀。”

    沈以宁懊恼地皱起眉头。

    颜九心里不屑地嗤笑一声。

    哼,一个不知打哪儿来的穷酸小丫头,还想说谎话骗自己?

    门都没有!

    她自以为拆穿了沈以宁,正得意地等着瞧对方无言以对的窘态,没想到接下来沈以宁嘴唇翕张,柔柔道出一句句话语,犹如一支支淬毒利箭,扎得她心脏麻痹、手脚冰凉。

    “既然你当时在场,为何不出来阻止我?”

    “要说你当时吓懵了,那事后我们停留许久,怎么也不见你出来?直到要走了,你才急忙现身阻拦?”

    “莫非你从一开始,就是想借他人之手,杀死你爹?”

    “你……你胡说!”

    颜九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看卫寻的脸色,随着沈以宁每说一句就阴沉一分,慌得急急否认:“那是我亲爹!我怎么可能这样做!”

    她稳住神,深吸口气:“你小小年纪的,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想法?这哪儿是人能生出的想法?”

    “你怎么不说话?我倒要看看你还想怎么冤枉我!没想到你这小丫头心肠这么坏!害死了我爹还想把屎盆子扣到我头上!”

    面对颜九持续不断的谩骂,沈以宁依旧气定神闲,不慌不忙:“看来是我冤枉你了。”

    “知道就好!”

    颜九狠狠剜了沈以宁一眼:“你今天必须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不然我就……”

    她正要威胁沈以宁“不然我就把你送到衙门里!”,瞥见卫寻已经阴沉到底的脸,飞快改口道:“算了,看在卫阿兄的面子上,就不让你跪下来给我磕头赔罪了。把布袋还我就行!”

    “那怎么够。”

    沈以宁笑得愈发和善:“我冤枉了一个孝女要弑杀亲爹,这是多大的罪过,我该备份大礼向你赔罪才是。”

    她边说边握住颜九的手腕,拽着她往前走。

    “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颜九忙要扒住身旁的卫寻稳住身形,不料卫寻反手提起她的胳膊,跟着沈以宁一道拖着她走。

    沈以宁意外地看了眼卫寻。

    两人无视颜九的惊呼与抗拒,强行将她拖到一动不动的壮汉面前。

    沈以宁当着颜九的面,狠踹了她爹一脚。

    “住手!我爹都死了你还欺辱他!”

    颜九慌忙去拦,就见她爹挨踢后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唬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他!他怎的没死?”

    颜九的语气里一丝欣喜也无,满满都是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