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食肆女掌柜她跑路了 > 30. 回家
    “让儿”,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快过来。”背后传来安平侯的声音。传入周让耳中仿佛死神的召唤,

    被安平侯一把捞起,周让正想开口,安平侯眼睛一瞪,他不敢再言语,被小厮搀着下去了。

    “王爷,见笑了!”

    “王爷笑什么呢?”王大人带着大理寺的官兵姗姗来迟。

    安平侯疑惑,王大人连忙解释:“本官接到报案,连环杀人犯的凶手潜入侯府,本官特来捉拿。”

    安平侯一惊,此时昏迷的柳无绝被押了出来,破布盖着头,看不清面容,垂在一侧右手少了一根无名指。

    李业惊喜道:“大人,此人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安平侯心中咯噔,看向这位穿着大理寺官袍的小吏,眼神像是淬了毒。

    安平侯收回视线,暗道柳无绝绝对不能交到大理寺,女儿虽然死了,但是柳无绝还有用,是与药王谷谈判最好的筹码。

    “胡说什么!她是我安平侯府的侍女,弑主犯上,自有本侯处置。”

    王大人笑道:“侯爷何不交给本官,此等恶人定是要将她绳之以法!”

    “王大人不知,这是烟儿身边的侍女眠眠,放火死了我的烟儿…”安平侯说着说着,声泪俱下,好不可怜。

    王大人犹豫:“这…本官也不好交代啊,此事还得问王爷。”看向傅子苏,也看见了他怀中的女子,这不是月记女掌柜吗?

    傅子苏拢了拢披风,道:“想不到安平侯为了窝藏南朝细作,不惜用女儿当靶子,真是人心不古啊。”

    安平侯气怒:“你!”

    他是怎么知道此人是南朝人?若是真被冠上窝藏奸细的罪名,怕是连二皇子也不一定会保他。

    他假作不知,惊讶道:“居然是细作!可怜我烟儿死的无辜,还望王爷查明真相为我儿讨回公道啊。”说着说着痛哭了起来。

    王大人拍拍他的肩:“本官一定会还郡主一个公道,侯爷节哀。”

    安平侯眼睁睁看着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进了侯府,又大摇大摆地出了门,越想越觉得心慌。

    安平侯看了眼身后被烧焦的含玉阁,转身朝着书房方向去。

    书房门外一片狼藉,十多具尸体歪七扭八地躺在门前。

    他快步进书房,冲进密室。

    护卫周舟神色紧张道:“侯爷小心。”

    密室中整整齐齐,没有被翻动的痕迹。他暗自庆幸片刻,从暗格中取出盒子,打开机关,里面的图纸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大松了一口气,伸手将图纸打开,他用力将纸撕碎握在手中,从牙缝里蹦出三个字:“傅子苏!!”

    傅子苏抱着昏迷的月书,直奔蔡府。

    石乙本想伸手,见主子眼神微眯,赶紧闭嘴,为主子打开了房门。

    看着傅子苏轻手轻脚的动作,石乙惊讶一贯不近女色的主子,居然能让满身脏污的女人躺在自己床上!

    “还愣着做什么?”

    石乙听懂了,作为主子最得力的手下,他施礼下去,不消片刻,药箱、热水、衣物全都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送完就走,一刻不停!

    傅子苏从药箱中取了把剪子剪开了衣袖,露出一道又长又深的刀口,已经凝结一层薄薄的血痂,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红。

    他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她手臂上脏污,取了药酒帮她清理了创口,撒上了金创药,用棉布压住伤口边缘,之后用纱布缠住。

    他的手很稳,力道均匀,仿佛做了千百次般。

    见她眉头紧皱,少女的额头渗出细汗,似是在做梦,口中呢喃着,“杀,杀,杀…”

    他低头靠近想要听得更清楚。

    月书似有所感,猛然睁开了双眼:“你做什么?”

    傅子苏的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笑道:“你醒了。”

    月书坐起身,扯到了手臂伤口,疼得呲牙,她看了眼手臂已经被包扎好了,她目光落在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上。

    她早已算好了位置和力道,不会影响她切菜下厨。

    她忍着痛,左手从衣襟内取出金矿图递给他。

    傅子苏接过图纸,图纸上还残留着余温,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将图纸放进了自己胸口的衣襟内。

    “本王已经在安平侯府宣布你是王府的厨娘,但是大理寺的人也在。”

    月书瞪大眼睛道:“你说什么!”她有些后悔找上他,只是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李业会来,她在赌,赌李业的善良,赌傅子苏的选择。

    傅子苏挑眉,她似乎很不喜欢与自己扯上关系:“若非如此,本王如何将你带出来?还是说你想去昭狱坐坐?”

    月书挑眉:“王爷大可以用其他的理由,就是让大理寺带走也无妨。”

    傅子苏见她发火,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月掌柜不会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吧,本王可是救了你三次了。”

    月书气结:“你我本就是交易,我帮你取图,王爷保证我的安危。已然两清。”

    傅子苏眯眼:“月掌柜可不止我这一个筹码吧,大理寺的人也是你引来的?”

    月书不语,只道:“王爷,我要回食肆了。”

    感受到她情绪似是愠怒,他转了话题:“安平侯府你有什么计划?安平侯必定已经知晓,守卫定会更加森严。”

    月书笑道:“嗯,他现在应该很生气!”

    “你做了什么?”傅子苏直觉,她定是干了什么事。

    “不过是画了只绿毛龟给那老匹夫。”月书一想到那老匹夫见到写着周字的绿毛龟一定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见她笑得开心,傅子苏也忍不住扬起嘴角。

    月书恢复平静道:“王爷有何打算?”对付安平侯府可不能只有她一人出力。

    傅子苏正色道:“先晾几日,年后再说吧。”

    “好,那我先回去了。”月书站起身,牵动了手上的伤口“嘶”了一声。

    傅子苏伸手拦她:“本王叫了大夫,你的手指需要缝针。”

    “好。”

    待月书包扎好伤口,傅子苏指了指床头:“给你拿了件衣服,你先换上吧。”

    “多谢。”

    傅子苏自觉地出去带上门。

    她走到铜镜前,才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脸上乃至整个人都沾满了黑灰,衣服上有几个被烧焦的破洞,发梢卷曲,也有烧焦的痕迹。

    右手边衣服被撕破,露出了包扎的绷带,如此模样确实不该让张婶他们瞧见。

    她仔细地擦拭了一下脸上和脖子上的黑灰,右臂的伤传来撕裂般疼痛,她咬了咬牙褪去衣衫。

    她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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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兴,这疼痛能让她清醒,让她感受到自己还活着。如今报了生哥儿父母的仇,也报了当年的杀子之仇。

    她嘴角带笑,眼中却带着泪,整理好仪容道:“我好了。”

    瞧见月书眼角的泪,傅子苏沉默,不知道她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让她浑身上下充满着哀伤与希望。

    月书换好衣服与傅子苏道别,独自一人走在漆黑的街上,不远处食肆的灯还亮着。

    月记食肆内,张婶与莫九二人面对面坐在食肆前厅,只有一盏油灯染着微光。

    “张婶,阿姐出门时还说了什么?”

    这个问题莫九已经反复问了不下十遍了,但是张婶依旧三缄其口不肯开口。

    此时食肆的门外传来声响,莫九先张婶一步打开大门。

    月书站在门口,朝他弯弯一笑:“阿九,我回来了。”

    莫九眼眶微红,伸手将月书揽进怀里,感受到她身子一震,连忙松开:“你受伤了?”

    张婶催促:“快让小姐进来,大冷天的别着凉了。”

    月书回到了温暖的室内,才觉得身子暖了起来:“只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

    “我去杀人了,我杀了周烟。五年前是她派人刺杀我,生哥儿的父母就是被她所害。”

    张婶提着茶壶的手一抖,茶壶一整个掉到了地上,“碰”的一声,四分五裂。

    月书握住张婶的手:“张婶,你应该高兴,他们在天之灵一定也会高兴的。”

    莫九瞧见月书右手上的包扎:“阿姐,你的手怎么了?”

    月书摸摸莫九的头:“我自己割的,没事,我有分寸的。”

    张婶放声大哭了起来,为她的儿子儿媳,为了年幼的生哥儿,为了她自己,更是为了月书。

    “小姐!”

    月书扑在张婶身边,脸靠进张婶的大腿,眼角含泪:“张婶不哭,会好起来的,以后你就把我当孙女,生哥儿就是我的亲弟弟。”

    张婶重重拍打着月书的后背:“小姐,我心疼你,你一个人只身闯那龙潭虎穴,你有没有想过我?我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了,难道还要让我再送一次吗?”

    月书鼻子一酸:“我…”

    “月书,只有你在月记小馆才是家,若是连你都不在了,我和生哥儿咋么活?我们不想再失去家人了。”张婶哭声越来越低。

    莫九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们都别哭了,以后要杀人的事交给我,张婶你别打阿姐了,阿姐的脸都白了。”

    张婶的哭声戛然而止,再去瞧月书,她闭着眼睛。

    莫九震愣:“张婶,你把阿姐打死了?”

    “扑哧”月书笑出了声:“胡说什么。”

    压抑的气氛瞬间缓解,张婶赶紧起身:“我去烧水,小姐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

    “我扶阿姐回去。”说着干脆把月书背了起来:“阿姐,准备好了吗?”

    月书趴在莫九的背上,点头微笑:“嗯,准备好了。”

    莫九小心翼翼,生怕碰到她的伤口,声音洪亮道:“向浴房出发!!”

    “小声点,别把生哥儿吵醒了!”

    月书偏过头看向院中被寒风吹动的小竹林,今夜安平侯府怕是要彻夜未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