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侯府中。
“来人!通知二皇子,就说金矿图被偷了,本侯要出城令牌,你速点人马随本侯去苍梧山!”
安平侯跨马挥手示意出发。
侯夫人面色苍白,从门内冲了出来拦住了去路:“侯爷这么晚了,您要去哪?”
安平侯勒住缰绳,安抚道:“夫人你好生在府中休息,本侯去去就回。”
侯夫人本就红肿的双眼又落下泪来:“什么事比烟儿还重要吗?”女儿都死了,他还要忙他所谓的大事。
安平侯拍拍夫人的肩膀,跨马离开了侯府,身后跟着数十人。
侯夫人狠狠地看着一群人的背影,回到了周烟安置的房间。看着女儿毫无生气的样子,她眼神决绝,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而京城十里外的京营,巡哨的两个士兵注意到了远远而来的一队人马,顿时紧张了起来,这么晚了是谁会到京营来。
一个叫王六的士兵赶去军营通知孙提督,另一个叫三子的士兵拦住了来人,大喊道:“来者何人?”
安平侯皱了皱眉道:“本侯奉二皇子之命,找孙提督。”
三子仔细一瞧,果然是二皇子的令牌,连忙弯腰恭敬道:“原来是侯爷,已经去通知孙提督了,您先请。”
安平侯点头,骑着马带着人马闯进了军营。
孙提督远远就看见了来人是安平侯,眼神微微闪了闪,冷道:“是谁放他进来的?”
王六吓得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孙提督的半张脸在火光下阴晴不定,忙低下头,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根本不敢去擦,瞧着过来的三子,可千万不要连累我。
见安平侯已经到了近前,身后跟着一队约莫五百人的人马,孙提督似笑非笑道:“安平侯大驾光临,本官有失远迎,还望赎罪啊。”
安平侯举起二皇子的令牌道:“奉二皇子之命前来调兵。”
孙提督狭长着眼审视着安平侯:“京营只听圣上派遣,这怕是不妥吧。”
安平侯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眼角微眯看向对方,早就料到了此人会是这般反应,因此特地要了二皇子令牌来京营调兵,居然还敢推诿,怒道:“你!”
孙提督道:“侯爷半夜调兵若是传到圣上的耳中,本官也不好交代啊。”
话里有话,往日里拿了二皇子府多少银钱,居然还不知足!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如今还拿圣上压他,此时本就是私下交易,怎么可能拉到台面上来,绝对不能让圣上知晓金矿的事。
这个孙仕想来也不会这么蠢。
安平侯生生压下心头的怒火,笑道:“孙提督不必担心,二皇子会安排妥当。绝对不会牵连到你。”
安平侯招手,一个长着酒糟鼻的护卫周舟,跳下马,从怀中取出一张汇票呈上。
孙提督站着不动,那人将汇票递给了那个王六士兵余光忍不住瞄了眼汇票,士兵眼睛猛地一亮,赶忙压下羡慕,呈给孙提督。
孙提督爷瞟了一眼,汇票上印着五千两,左下角是京城最大的汇丰票行,面上舒展开来,笑道:“既然是二皇子要用人,下官这就去点兵,不知需要多少人?”
“五百。”
孙提督将汇票放进袖中:“这……上头查得紧,不知侯爷要用多久?”
安平侯想了想道:“三日。”
孙提督低头思索,抬头道:“下官豁出去了,为了二皇子可是担了责的,还望侯爷帮着美言几句。”
安平侯的脸色这才好些,随口敷衍道:“嗯,那就劳烦孙提督了。”
待人领着五百士兵浩浩荡荡离去,孙提督似乎心情不错。三子靠近,谄媚道:“孙大人英明。”
却见孙提督犹如毒蛇般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扑通”一声,他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提督饶命啊!”
“啪!”地一声,一条鞭子从他的眼前划过,打在身侧的地上,掀起一阵尘土。
“错哪了?”
冰冷的声音让他身子忍不住发抖,他哆哆嗦嗦道:“小的不该擅作主张将人领进来。”
孙提督哈哈大笑。
三子也跟着笑了起来,一条鞭子就朝着他的脸抽了来,疼得他目眦欲裂,新的疼痛?席卷而来,生生疼晕了过去。
王六看着那个方才还和自己一起巡哨的三子,此刻已经像死猪一样被拖了下去,后背的冷汗贴着衣衫黏腻不堪,庆幸被拖走的不是自己,又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迁怒。
直到孙提督的脚步越来越远,王六才悄悄抬头,大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坐在了地上,但是他不敢一直坐着,赶紧起来赶去继续巡哨。
这次就算是二皇子本人来,他也不敢再贸然行动了。
孙提督转身回到帐中,帐内灯火通明,一男子正坐在案几举着手中的茶盏笑看来人。
“回来了。”
孙提督面容转暖,笑道:“打发走了,他说要五百人。”从怀中取出汇票递给对方。
那男子冷笑:“五千两,安平侯还真大方。”
孙提督弯腰恭敬道:“按您的吩咐都安排好了。”
“嗯。”说完人起身离开了京营,消失在夜色中。
太阳再次升起,包子在食肆周围徘徊,昨日东家说歇两日,他反正也没事干,就起来在食肆附近转转,就闻到一股肉香从食肆门缝里钻出来。
包子实在没忍住,上前敲门,没想到门只是虚掩着,他忙推开门,到了后厨,就看见几人在后厨忙活。
“包子,你来的正好。”张婶递给他一把菜刀:“把这些萝卜切丁。”
包子接过刀,有点懵:“我能切菜?”
月书原本只能指挥着张婶和莫九,如今包子来了,她笑道:“能,你好好切。”
包子喜极而泣:“是,东家。”低头认真地切,他心想东家人一定是想考验他,谁想一辈子做跑堂伙计,若是能有一本手艺,那日后不论是照顾父母、娶妻生子那都是依仗。
“平常在家里也做菜?”月书见萝卜在他的刀下切的大小还算均匀。
包子边认真切,边傻笑:“小时候帮父母干活切过玉米杆。”
月书哭笑不得:“切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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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杆可不需要什么刀工,包子很有天赋啊,手很稳。”
包子瞬间脸红了:“东家,您别夸了,我都怕切到手了。”
欢笑声从后厨蔓延开来。
食肆外面第一波客人正在七嘴八舌讨论着今日的大事。
食客甲:“听说了吗?凶手抓到了!”
食客乙:“那还有假,我家兄弟昨日去安平侯府抓人了。”
食客丙:“什么,凶手在安平侯府?”
食客乙;“可不是吗?那凶手残忍至极,放了把火,把郡主给杀了。”
食客甲:“天呐,这也太猖狂了吧,居然敢杀郡主!”
食客丁:“怪不得,今天路过安平侯府,瞧见挂着白幡,原是如此。”
食客丙:“那郡主本就不是…前几日不是还砸了月记的店铺?”
正在此时食肆的大门打开,月书笑着道:“客官们这么早就来了啊。”
食客们瞬间安静,鼻尖是特殊的香气。也不八卦了:“月掌柜,今日做的什么吃食怎么如此香?”
月书揭开蒸笼:“客官有口福了,今日做的是馍馍堡。”
食客甲:“馍馍我倒是听说过,这馍馍堡是什么?”
月书道:“客官瞧好了。”
只见她一筷子从大锅中取出一块炖的烂烂的肘子,加入葱花放在案板上切成几小块。
食客们的眼神跟着她的步伐晃来晃去。
又见她从蒸屉里取一只馍馍,对半切到八分深,先垫一层白菜叶子在馍馍底下,然后是肉块、辣萝卜丁、油条脆丁。最后再浇上一勺肉汁。
有眼尖的食客乙看到了她受伤的右手,狐疑:“月掌柜你手怎么了?”
月书笑笑不答。包子这才注意到月书包扎的右手。
食客丙:“肯定是菜刀不小心切到了,你看掌柜的还能切肉,说明不严重。”
食客甲:“对啊,你就别操心了,快点,我要吃馍馍堡,月掌柜给我来一个。”
包子净手,拿起放在桌板上的菜刀,鼓起勇气:“好勒,客官想吃,我来帮客官切。”
月书瞧着他切得有模有样,便开始招呼客人。
食客甲拿到香喷喷的馍馍堡,迫不及待直接咬了一口,那味道、那口感,一口下去是玉米与小麦接着,带着天然的微甜与麦香完美结合。
接着是肘子肉,炖得烂烂的,牙齿在舌尖的配合下在口中充分咀嚼,只听“嘎吱嘎吱”的脆响从齿缝中传来。
那是酸辣萝卜,是带着米香的醋配上微微的辣,爽口解腻,“月掌柜,这腌萝卜丁卖不卖?”
正排队的食客丙,盯着案板上的肉:“不卖不卖,你都买了我们不就少配料了?”
“对对,每人限量,你想吃明日再来。”食客丙生怕被他抢了朝食,都开始主动赶人了
他也不恼,如此好吃的朝食,有人抢那才是正常的,他边享受着手里的馍馍堡,边哼着小调。
路过新荣记的时候,被周大娘瞧见了,她吞了口口水厚着脸皮道:“客官,你手里是什么吃食?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