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并没有锁,似乎只用轻轻一推就很容易将其打开。
沈雁回单手摸在门上,就在她即将施力一把推开时突然猛地收回了力气,她放下了抬起的手转身朝向了衿艏凪的方向。
现在的她并没有随意走动的借口,得快些赶回去,不然等到被人发现了定是少不了一顿责骂。
“你怎么想到来这里?”沈雁回走下阶梯时随口一问。
衿艏凪撇嘴,对于沈雁回刚撩拨完他就说正事的态度有些不适应,他一点点一点点向沈雁回停下的位置移了过去才说道:“喜欢这里。”
“......”沈雁回瞅着眼前人,只觉他简直是谎话连篇,嘴里说不出一句真话。
按照沈雁回对他的判断来看,这人分明是迷了路,不知怎么走出去。不过既然衿艏凪不说她便也不拆穿。
“对于留在我身边的这件事,你有异议吗,良家少男?”沈雁回说出这句话时,恶趣味地加上了一句衿艏凪给自己的称号。
本以为衿艏凪会立即炸毛祈求她闭嘴,可衿艏凪却对此反应平平,在达成目标后是装也懒得再装下去了:“当然没有。”
见他这样沈雁回却是思考起来,她想了许久自己选择留下小金的选项到底有没有做错。
“从今往后,你叫小金,是我在宫外捡到的贴身护卫。”沈雁回一字一句地嘱咐。
衿艏凪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他挠挠头:“可是我不会武,若是领个护卫身份到最后可能要靠公主来保护我。”
“......”沈雁回顿感无力,“不会就演。”
沈雁回看着面前小金的脸只觉得自己有无数个气要叹,谁能想到就这张一副武艺高强的帅脸,竟是一个不会武,还有点傻样的人。
“被拆穿了也不必担心,万事有我。”她单手叉腰,拍了拍衿艏凪的肩膀部位让他安心。
若不是此时的衿艏凪早已是一个千年老狐狸,不然在这一套联合拳打下来,必会将他的心脏刺激到连连跳跃。
没等到衿艏凪再开口说些什么,只听不远处便传来的动静,在他刚准备拉着沈雁回躲起来前,沈雁回早已比他先一步反应了过来。
毕竟她沈雁回那十年的白工可不是白打的,在只有她一人无任何修为的情况下,也只能靠一身武艺来自救了。
可眼下的四周并没有能够完全藏身的地方,不是位置太窄小了就是挤不下两个人。
于是沈雁回心一横眼一闭,拉起衿艏凪的手就往身后那间房间冲去,在开门前沈雁回非常地谨慎,她先是轻轻推开了一道小角来观察屋内的情况,好在里面如她所愿,并没有人。
她赶忙先将衿艏凪一把塞进去,再由自己断后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避免出现开关门的嘎吱声。
确保成功躲进来的沈雁回稍稍松了口气,她整理了一下刘海后才转身观察着这个房间。相对于其他房内,这间算是偏暗的了。
屋内的各种摆设都像是在说这里是一间灶房,可一圈扫去却是看不见一个食材。
沈雁回收回了探究的视线,转而把目光放在衿艏凪的身上。
此时的衿艏凪正紧紧挨在沈雁回的右手边,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与她的相靠的这么近。
“我们是在偷情吗?”沈雁回走了几步,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衿艏凪看着沈雁回的小动作,忽的宛如换了一副性子,他笑吟吟道:“我们之间有情吗?”
衿艏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活像一个怨夫在祈求妻子给自己名分一般。他只是不过脑将心中的话通通说了出来而已,明明在碰见沈雁回之前的他还是很正常的。
现在的他真是越来越不像他了。
“主仆情啊,你可是我的贴身侍卫。”沈雁回想也不想直接回道。
衿艏凪皱眉,脑袋里像是突然被炸开了一样,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那我们是在偷情了。”
想不通小金的语气怎么突然降了下来的沈雁回也不再寻思了,她抬手就捂住了衿艏凪的嘴巴,一只手提到自己的嘴前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老大,藏这能行吗?”这道声音闷闷的,像是说话的人在刻意降低自己的声线。
“别打岔,没看到老大在找吗?”
趴在门前的沈雁回耳朵贴在门上,将这些人说的话听了个遍,跑动的响声离他们所处之处愈发近,眼下这种情况也不能马上开门溜走了,压根来不及。
沈雁回别无他法,她立即回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来回转动着视角寻找一个藏身之处。看来看去能藏人的地方只有个稻草堆和米缸了,没有时间再留给他们嫌弃了,沈雁回抢在门外几人进来前再次拉着衿艏凪往里冲去。
好在米缸里面空空,并没有米或是什么会让沈雁回尖叫出声的小动物,沈雁回一手拿着米缸的盖子一手指向了一旁的另一个米缸,示意让衿艏凪与她分开藏好。
在这种情况下衿艏凪算得上是乖巧听话,他学着沈雁回的样子,拿起缸盖后踩着补助的小凳子张开腿就垮了进去。
见衿艏凪为自己放好头顶上的盖子后,沈雁回做着与衿艏凪同样的动作,在门被打开前成功安置好了自己。
“叩叩叩。”
外头的几人相对谨慎,他们先是敲门试探了一会,确认无人回应后才慢慢推开了木门。
“我们藏在这真的不会被夫子发现吗?”
他的问题问的很好,可惜并无声音回应他,反而被他们唤做老大的人直直停在了沈雁回的米缸前。
“先藏了再说。”
沈雁回的耳朵贴近米缸,尝试着通过外面人的脚步声来判断远近。当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她的心立即被提了起来。
这距离,不正是在她的米缸旁边吗!
她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的心理状态了,沈雁回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向下移动身体,努力将自己融入米缸之中。
“老大,草堆和米缸,你藏哪一个?”
沈雁回已是欲哭无泪了,她迟早要去整治这些不好好在国子学就学的人,当然,她自己除外。
“两个米缸和一个草堆够够的了,还用问?自然是老大与我一起藏缸里啊。”外头终于有声音回了他的话,“你就藏草堆去吧。”
回答的那人说出这句话时还压着笑,接着他一把打开了......沈雁回头顶的米缸盖子。
“......”
真是毁了。
沈雁回强撑着一口气,她稍微改变了自己藏在缸里的动作,让自己躲的时候更加舒适,过后才抬起头来挥了挥手:“路过,好巧呀。”
“......”
她的这番举动过后,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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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之间像是静了一瞬。
偏偏在这个时候,门外又是响起了一道急促的敲门声。现下没时间给面面相觑的几人惨叫了,只见打开沈雁回头顶缸盖的那人猛地又把盖子盖了回去,他大跨步走去了衿艏凪的缸旁,一手将其打开。
好消息,里面也没有米。坏消息,里面有人。
衿艏凪在他们发现沈雁回时就提前准备好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所以在抬头朝几人扫去的眼神里,他依旧是那个面对外人时的高冷酷哥人设。
“老大,我们今天还能活下去吗。”开盖的那人忍不住问道。
被成为老大的人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脑子里全是面对死亡的从容:“命不久矣。”
他们磨蹭的时间不长,见实在没位置了,三人转头冲进草堆里将自己隐藏起来。
藏身在这里的五人几乎是竖着耳朵去听着外面的动静,“吱嘎呀。”门被推开。听着脚步声像是只有一人,“砰咕。”门快速被关上。
沈雁回来了劲,她再次在缸里侧过了身耳朵贴着缸,想从脚步声中分析出这一趟是来了多少人,人又是男是女,有多重。
不过很可惜,除了人数外,其他的她一个也没能成功。
但从做贼一样的脚步声里倒是能确认,这也是一个翘课出来的同窗,而非师长之内的。
想到这沈雁回提起的心脏倒是又安慰地放了下去。
可还没待她安稳把心脏放回去多久,门外不知是第几次地传来了敲门声。
屋内众人:“……”
不是吧,还/又来!
外头那人脚步几乎是立刻变得匆忙起来,他环顾四周,左看看右看看企图找到合适的藏身地点。
很快,他锁定到了离他最近的杂草堆。这么多杂草堆放一起,藏里面总不能被找到吧?
他几步并做一步冲去,就在扒开杂草之际,只见里头忽地伸出了一只手,握紧的拳头里缓缓抬起了食指,向他虚空摆了摆。
“……”
如此恐怖的画面让那人猛的压下嘴角,倒后狂窜几步时,才瞧杂草堆里头蹦出了个人头来。
那颗头讪讪道:“不好意思啊这位同窗,有人了有人了。”
“......”
这声音辨识度很高,沈雁回一听就知道是前面掀她头顶盖子的人,偷听着外面对话的同时,沈雁回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相应的画面,害得她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不过好在外头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男子注意力全在草堆上,压根没有注意到沈雁回的笑声。
那人也没多余精力去指责草堆里的几人怎么也逃课了,因为再不藏好导致被发现便是真的要完蛋了,就在他猛的转头之际,正巧又撞见了两个米缸。
天无绝人之路啊!他兴冲冲地向前跑去,打开第一个缸盖。
听见往她这个方向跑来的沈雁回已经完全没有面对被抓的恐惧了,在她头顶的缸盖被掀时,她再一次地抬起头面带微笑,努力压住了自己的嘴角:“嗨。”
不信邪的这人又一把拿开了衿艏凪头顶的缸盖,随着他开缸的动作一滞,缸内衿艏凪还是一股冷漠的模样。可当他转头接受到了一旁用好奇目光瞅过来的沈雁回后,沉默了一秒,没过多久学着沈雁回第一次的话术,衿艏凪淡淡开口道:
“路过,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