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住进男朋友失明大哥的家 > 5. 第 5 章
    后半夜,辛意被痛经痛醒。她跳下床,拉开抽屉一通翻找,拿出带来的布洛芬。

    打开药盒,食指一抠,她整个人傻了,里面那板药片去哪里了?

    啊。

    辛意拍了下自己脑袋,忘了,室友肚子痛那天,药送给了她。

    算了,睡觉,熬过去,明天就能好了。

    辛意回到床上,缩进被子里,面向北面的窗户,紧紧闭上眼睛。

    好疼啊……

    她蜷起身体,膝盖抵住胸部,整个人如同烫熟的虾米,过了半晌,身体渐渐地抖起来。

    忍了又忍,她豁然睁开弥漫水汽的双眼,外头那栋大楼,变幻的灯光像下一场接一场的流星雨。

    她强迫自己数“流星雨”,分散注意力,一、二、三……

    痛死了!

    辛意猛地撑起身,脸朝向关闭的房门,凌晨两点多了,程先生应该睡熟了吧……

    程先生的房间在偏厅隔壁,也就是说她隔壁,她要出去需从他房门前经过。

    辛意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往客厅方向走,一路走到了大门口。

    细指握住门把,“哒”一声将门打开。

    她拉开一道缝,走到外面,左右看看,再极小心地关上这扇门。

    电梯间感应灯感应到脚步声自动亮起。

    她被明亮的白光刺得眯起眼睛,适应了片刻,眼前才恢复清晰。

    窗子半开,冷风灌进来。

    辛意伸手推上窗子,随后捧住手机点进外卖App,搜了最近营业的药店,下单两盒止痛药。她特意留意了配送距离,上面显示1.2公里,深更半夜又这么近,估摸着十分钟准能到。

    辛意靠刷视频分散对疼痛的注意力,时不时点进外卖App关注骑手的动态。

    八分钟后,App上显示骑手距离这儿直线距离五百米,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您在哪里?”她打了个寒颤。

    “美女,晚上这片骑手不能开进来,我给保安了,保安说会给你送过来。”

    挂断电话,一向情绪稳定的女孩,快被腹痛折磨疯了。她斯哈斯哈地在电梯间里来回踱步。幸而这一层只有一户人家,否则别人会把她当神经病吧。

    “叮——”梯门开启,年轻保安一看到她特意等着,小小地一惊,随后迈出电梯,双手呈上药品袋。

    “女士,您的外卖,您是专门在这里等我吗?”

    “不,不是,我出来吹吹风。”她双手接住药品袋,“谢谢啊。”

    “您客气了,那您早点休息,晚安。”保安恭敬地转身离开。

    原来高档小区真的能让人感觉自己是尊贵的住户。辛意赶走乱七八糟的思绪,赶紧打开药盒,摁出一颗药片。

    忘带水了。

    她回到门口,回忆了下程先生告诉她的密码,输入六位数,门应声打开。

    辛意抓紧袋子,纸袋噼里啪啦响,把她自己给吓了一跳。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声音几近于无,连带最后一道光亮也吸纳了回去。

    她预备起跑,却突然深切感觉到身体左侧有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同时,湿热的阴风吹着她的脸颊和耳朵。

    辛意猝然僵住,似乎有什么动了。

    下一秒,房间里爆发出一道尖锐恐惧几乎能掀翻屋顶的叫声。

    “啊——!!”

    鬼啊!

    不对,小偷啊!

    辛意转过身,抡起拳头,重重地捶打眼前的黑影。

    “辛——”

    那个人灵敏反应,试图用他的大手捆住她的双手。

    辛意铆足了力气挣扎,她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劈、捶、抓轮番上阵,不给他任何反击机会,纸袋子在手里啪啪作响。

    “够了!”

    圆润的指尖划过他的脸,能清楚感觉到指甲抓下一层皮。

    与此同时辛意被这声吼震慑地僵在原地。

    辛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是程先生家,这儿没有小偷,只有程先生。

    纸袋掉在了地上,程京序过来时踩了一脚,站在她面前,俯首,冷冷地对她说:“看清楚我是谁。”

    玄关两边是墙,不像客厅能被月光照到,男人立体的五官变成了模糊的影,要不是他肤色够白,会和那双眼睛一样浸没于浓夜之中。

    “对……对不起。”辛意心虚地垂了垂眼,“我不知道您半夜不睡——”站在门口吓她。

    “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程京序不留情面地指出。

    左脸颧骨上面的皮肤火辣辣地疼,如同被人在毫无防备下撕掉伤口的一层皮。

    那您半夜不睡,偷偷躲门后又是干嘛呢?辛意本想反驳,但听到他嘶了一声,她睁大眼睛想看清他伤在了哪里:“程先生,对不起,您受伤了。”

    程京序冷然道:“不要将无关紧要的人带到我家里来。”

    辛意一愣,旋即明白过来,程先生躲在门后一定听到了她和保安的对话。

    “下次不会了。”她再也不叫外卖了。

    程京序扶着墙壁往里走,辛意捡起地上的药品袋,慢吞吞地挪步。

    出了玄关,他扶墙的手微抬,在虚空中小幅度地挥,身板依然挺拔笔直地朝前走,应该是要回房间。

    辛意犹豫了几秒:“哥哥,您家里有医药箱吗?”

    男人停下步伐,他一直收着力,还是伤到她了吗?

    “你受伤了?”

    “我没有。”辛意快步到他身侧,“我抓伤了您,您受伤了。”

    借着客厅微弱的光,男人双眸有了些微光点,面部轮廓也清晰了些,只是仍看不出他脸上哪里受了伤。

    “我没事。”

    程京序继续往前走,辛意紧跟上。进了过道,她隐约看到墙上的白色开关,伸手,“啪嗒”按下,廊灯瞬间倾泻下明烈的白光。

    辛意闭了闭眼,程先生脚步声沉而稳,待她再睁眼时,他已从偏厅门口经过。

    “……哥哥”辛意几步追上他,拦在他跟前,也因此看清了他左脸上有一道很深的血痕。

    从颧骨最高处到最低处,蜿蜒的伤口渗着几颗血珠。

    是她的杰作。

    辛意的心整个揪紧,感到非常抱歉,愧疚像海水一样漫过来。

    “您的伤口需要消毒处理……您家里有消毒水这些吗?”

    程京序按在墙面上的手,五指屈起,指腹摁出深深的白印:“没有,不需要。”

    “那您等我,我现在叫外卖,很快的,二十分钟就能到。”

    辛意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刚点进App,就被程京序命令式地低吼打断。

    “回房间去!”

    辛意看了眼他的愠容,埋下头,快速敲击屏幕。

    女孩不知道在敲什么,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程京序胸腔里面着了一把火,没有她在这里,他可以和每个失眠的夜里一样,在偏厅里坐到天亮;没有她在这里,他不会好奇她偷偷摸摸出门去干什么,更不会被她抓伤!

    ……破了相。

    “让开——”

    辛意下好单,抬头,稳住声:“您是明屿的大哥,我伤了您——不是,哪怕您只是陌生人,我伤了您都得负责。”

    程京序没心情与对方辩,气息冰冷几分,“让开,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男人面色铁青,辛意落在上面的视线吓得一抖。

    深夜本就是情绪最易波动的时候,可能是一天下来的负面心情积攒,也可能是几天、几个月的。

    他现在就像一头暴怒中的狮子,违逆他的后果很严重,她……不能操之过急。

    辛意想到此处,咬住下唇,往旁边让了一步,没敢再吭声。

    盯着他移动的背影,她松开被自己咬出牙印的下唇:“明屿要是知道您受伤了,他会担心的。要是他知道我伤到了您,他会怪我的。”

    男人扶住门框,语气里的冷硬程度降了几分:“他不会知道。”

    他拐进房间,推上了房门。辛意垂眸掏出手机看,此时配送距离只剩八百米。

    她给自己倒水、吞药,而后走进客厅,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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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上等。

    那天晚上和裴明屿一块回去时,她好奇地问他,没看到保姆,那一桌菜是谁做的。

    裴明屿告诉她,他哥不需要住家保姆,但有保洁做饭阿姨,一天做三顿,晚上六点多回去

    这么大一个房子,即使给她住,一个人到深夜里也会Emo,不过她一定会养只猫或是小狗。

    门铃声响起,她走过去开门,仍是那位保安,她扬起笑脸,接了过去。

    装有消毒水和医用敷贴的药品袋子,被辛意轻轻放在门边。

    里面有窸窣动静,辛意确认程先生还未睡,才轻声开口:“哥哥,袋子里有清创的消毒水和医用敷贴,我给您放在门口了。”

    万籁寂静中,女孩的声音娟秀,宛若婉转的夜莺啼唱,传进了程京序耳朵里。

    ——

    第二天大清早,辛意出门,巧的是程京序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的伤结了一层淡粉色的痂,周围干干净净,一定是自己清理过了。

    辛意抿唇,她真是多虑了,程先生只是眼睛不大方便,不意味着不能照顾自己。

    “哥哥,您还疼吗?”她微弱地问。

    程京序抬手指尖虚抵墙壁,下巴向她转:“不疼,准备上班了?”

    辛意点头,顺带嗯了声。

    “这边到西单那边,坐公交要多久?”程京序问。

    “四十分钟吧。”辛意回。

    “现在才六点半,这么早出发?”

    “嗯,不想赶时间,七点出去可以慢慢过去。”

    程京序没再说什么,辛意识趣地转身进了餐厅。

    阿姨此时正背身在西边的中厨那儿开着水龙头洗刷。

    餐桌上摆着一碗馄饨,馄饨上面有鸡蛋丝,看着就很美味。旁边小碟子里有一颗未剥壳的水煮蛋,鲜奶在左手边,方便拿取。

    嗯?就一份?

    她往偏厅方向望,心想,以前程先生吃饭也在那边吃吗?

    阿姨绕过岛台走出来,“辛小姐,今早我做的中式早餐,您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

    辛意小声问:“阿姨,……哥哥他以前吃饭都在偏厅吗?”

    阿姨:“都是在这儿,但昨天程先生电话里说他以后都在偏厅吃。”

    ……因为她来了,所以他躲去了其他地方吃。

    听完阿姨的话,辛意陷入沉思,隔了半晌才拿起筷子吃馄饨。

    中途,余光里她瞥见阿姨从冰箱里拎出她之前送来的蛋糕盒,辛意放下碗筷跑过去看。

    八只纸杯蛋糕,程先生一口都没吃——看来他不喜欢吃蛋糕。

    王阿姨看出女孩的失落,说:“我来这个家小半年了,没见过程先生吃甜食,他平日里还健身,应该是为了保持身材吧。”

    可裴明屿说他喜欢吃小蛋糕的呀……难道是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

    早饭过后,辛意回房间拎起电脑包走到门口,却停在那里,站了三四分钟。

    她骤然掉转头,快步走至偏厅门前,毫不犹豫地抬手轻叩了两下门。

    “哥哥,我有事和您说。”怕他听不见,她将声音抬高两度。

    隔着门板传出男人温淡疏离的嗓音,“什么事?”

    “哥哥,盲杖我给您放在玄关柜的台面上了。”辛意停顿片刻,她提口气娓娓解释:“前天,我遇到一个眼睛不好的女生,她经常用盲杖一个人出门,我就上去跟她聊了几句,她竟是京北大学的大一新生,超级厉害。她推荐我买她这种伸缩盲杖,我想着哥哥不正需要吗,所以我就买了。”

    少女语气真诚天真,甚至于……愚蠢。程京序放下手中筷子直起上身,朝门那边“看”过去。然而没给他发言的机会,女孩抛下这一长段话,直接走了。

    昨晚再三重申的话,她竟然一句没听进去。男人纤长浓密的眼睫慢慢下压,在下眼睑上投出一片暗翳。

    长睫掩映之间点墨双瞳,仿佛深夜里原本死气沉沉的海,不见任何光亮,却有种蓄势待发的危险。

    ……所以,她是真蠢还是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