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杀的,白捡的男人跑了 > 23. 第 23 章
    那公子狂妄的言论一出,画舫上下顿时噤声,杨满枝也起身靠了过去,她扒着栏杆一看,那人昂着头,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这是谁?”杨满枝拍了拍胸口放着的书信问道。

    “嗯……”赵清和黛眉轻皱,犹豫着说道:“似乎是永安王世子褚高。”

    “永安王?”杨满枝重复问道:“比靖安侯厉害吗?”

    没有想到杨满枝会这样类比,赵清和一挑眉,缓和了严肃的神情,解释道:“永安王是当今圣上的胞弟,船头立着的褚高,是永安王的嫡长子。”

    “的确是要比现在的靖安侯厉害。”赵清和补充道。

    “惹不起?”杨满枝试探性地问道,赵清和轻轻一叹,微微颔首。

    “世子殿下,”诗会的主持人走了出来,她面带不悦,不卑不亢地说道:“画舫诗会并未邀请永安王府,你命人驱船冲撞画舫,又出言讥讽,不知是何用意?”

    褚高冷哼一声,说道:“我本邀约几位宗室子弟相聚,哪知这最大的画舫竟被旁人占了。今日特地过来,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般胆子,敢与我争抢物件。”

    “世子殿下,宗门勋贵自拥有大型船舫,又何必大庭广众之下与我们相争?”诗会主持丝毫不让,她反问道:“原来永安王府便是如此行事的吗?”

    “我就是喜欢这艘如何?”褚高一歪头,踩着船头说道:“我也不是什么欺男霸女之人,今日你们所付租金我双倍奉上。

    现在,请立马从这艘画舫上下来。”

    “船舫今日已由我们租下,”主持也恼了,她一甩袖,严正拒绝:“还请世子离开!”

    “这画舫给你们也是暴殄天物,一群女子在这儿拾人牙慧,故作风雅,实在可笑。”

    话音落下,他身后一众世家公子皆是哄笑嘲讽。

    杨满枝攥紧拳头,猛地砸在护栏上,身旁的赵清和心中一惊,连忙摁着她的手:“满枝,切莫冲动!”

    “太欺负人了吧!”杨满枝深吸一口气,朝下方大喊,“仗着自己有钱,就这么随意侮辱人吗!”

    这一声嘹亮的斥责,瞬间引得所有人的目光望向阁楼,褚高拿手遮着日头,抬头看着背光的两人,嗤笑道:“谁家的丫鬟,主人家还没发话呢,在这儿出什么风头?”

    “是你姑奶奶!”杨满枝丝毫不怵,反唇相讥,“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无赖在这儿满嘴喷粪,结果是亲王的儿子,就你这蛮横的品行也配!”

    “你骂谁无赖!”从小到大,倒是没有人敢这么当面骂他,褚高指着她骂:“你给我滚下来!”

    “好啊!下来就下来!”

    杨满枝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书信一把塞给赵清和,还不等她阻止,杨满枝撑着栏杆一个翻身,在众人惊呼下直接从阁楼跳了下去。

    “满枝!”

    褚高没想到这人不走楼梯,直至冲他跳下来,还未来得及后退几步,杨满枝便已经到他面前,游船吃水浅,压根抵挡不住一个成年人猛地砸下,杨满枝站不稳,便紧紧拽着褚高。

    褚高挣不脱,用力一推,拉扯间重心一歪,反倒是被杨满枝拉下,双双坠入水中。

    众人皆是一阵惊慌,游船上的公子们纷纷伸手去拉褚高,画舫上,赵清和也急匆匆从阁楼下来,走到栏杆边焦急地看着水中杨满枝的身影。

    瞬息间,两人几乎是同时浮出水面,褚高抹了把脸,伸手要去捉杨满枝,杨满枝灵巧躲过,抬手拨起一片水花,连带着河泥残叶一同往褚高嘴里送。

    “啊呸!”褚高狼狈地甩了甩头,偏头吐掉口中脏水,全然不顾身后游船上公子们的呼喊,怒斥道:“你不要命了!”

    杨满枝将额前碎发往两侧拨开,反呛道:“哼,世子着急见我,我自然要飞快下来啊!”

    “疯子!我一定要治你大不敬之罪!”

    “谁怕谁!”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赵清和赶紧挽起衣袖伸出手臂,想要将杨满枝拉起来。

    原先注意力还在杨满枝身上的褚高,忽而嗅到一丝清雅温润的沉水香,他循着香气转头望去,就见船舫薄纱随风飘忽,赵清和俊秀温润的容颜引入眼睑。

    目光落在那截修长的手臂上,褚高一时恍惚,竟鬼使神差地握住了赵清和的手,抬眼对上了赵清和错愕的神情。

    赵清和反应极快,她猛地将手一甩,力道之大又将褚高甩进了水里,杨满枝忍不住嘲笑两声,趁间隙握着赵清和的手,扒着栏杆,翻身回了船舫,又在褚高还没有从水里出头时,被赵清和匆匆拉入中舱。

    水中的褚高再度冒出头,眼前却只看见紧闭的舱门,薄纱间人影匆匆,转身不见,他不甘心扒着画舫便想要爬上去算账,诗会主持一个横步挡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提醒道:

    “永安世子,我瞧您还是快快回去吧,可别得了风寒,还要来治我们的罪。”

    “你!”褚高还要发难,画舫上众女子并肩,和颜悦色将他拒之千里,游船上的公子们唯恐事情闹大,劝和着将褚高从水里拉了出来。

    “那人是谁!”褚高爬上游船后,大声问道:“她将我撞下水不赔礼道歉,竟然躲在船中不敢示人!”

    主持浅浅一笑,摇摇头回答:“我也不知道世子所问是谁,受邀参与诗会之人,皆以号相称,只谈诗词歌赋不问氏族宗亲。

    “那位女子,不过是一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相助的侠义之士罢了。”

    “胡说八道,你们把她交出来,我可以当你们一马!”褚高不可松口,威逼利诱:“这画舫也让给你们。”

    “世子还是快回吧!”姑娘们传来一声呼喊,暗中讥讽:“让永安王瞧见你这模样,怕是——”

    话没有说出口,姑娘们纷纷掩嘴轻笑,褚高气得面色涨红,后面的公子也七嘴八舌的找借口,劝他离开,主持见时候到了,开口说道:“今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真是游船的好时候,我们便不打扰世子雅致,先行告退了。”

    画舫慢悠悠地离开是非之地,按照原定路线游行太湖,湿漉漉的褚高紧盯着画舫离开,咬牙切齿地冲身后公子说道:“你们帮我问出那个女子的身份,我重重有赏。”

    尾仓中,杨满枝换下湿透的衣服,穿上画舫中备用的衣裳,道颇有几分贵女的模样。看着沉默不语替她擦头发的赵清和,杨满枝回过味来,问道:“我是不是惹上麻烦了?”

    “嗯?”赵清和听到她说话,望着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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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不是什么大麻烦,诗会主持是当今卫皇后的侄女,褚高冲撞画舫有错在先,又对小姐们出言不逊,他自是不敢向家中告状。

    “至于你的身份,”赵清和笑了笑,拿过梳子替她梳头,“连主持都无从得知,他纵有手段,又从何查起?”

    “那就好,”杨满枝松了口气,憨态一笑;“我还担心会让沈砚耕为难。”

    “他若是知道了,恐怕明日就会去御史台参永安世子一本。”赵清和放下梳子,将安攸瑜的亲笔信以及模仿其字迹所写的书信一同交还杨满枝,“方才主持进来,我拜托她先在前面的渡口停船,让我们上岸。”

    “你不参加诗会了吗?”杨满枝接过书信,亦步亦趋地跟着赵清和。

    “你方才落水了我放心不下,”赵清和说道:“船上没有驱寒的药汤,你先跟我回赵府暖暖身子。”

    闻言,杨满枝总觉得有些对不起赵清和,平白无故出现毁了她的好心情。杨满枝扯了扯衣领,神情别扭地说:“不麻烦了吧。”

    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杨满枝还是跟赵清和回了赵府,她轻叹一口气,看着马车内摇晃的玉坠,对着赵清和道歉。

    “对不起,或许我真的太莽撞了。”

    两人原先正聊着有关安家姐妹的早年轶事,海菡正点头打着盹儿,氛围平和。杨满枝忽如其来的道歉,让赵清和有些困惑:“为何这么说,倘若是诗会,不必在意。”

    “不,”杨满枝说道:“我仔细一想,虽然我‘无名无分’他找不到我,但是他认识主持,自然也就知道在场小姐包括你的身份,若是他要明里暗里为难你们,也不是难事。”

    “氏族间关系盘根复杂,”赵清和耐心解释道:“对于我们,褚高不敢随意出手。而满枝你……”

    赵清和没在说下去,她欣赏杨满枝的率真与勇气,却也担心有朝一日会因鲁莽万劫不复,她看着杨满枝未经雕饰的眼睛,终究是咽下了后半句话。

    “我怎么了?”

    这头杨满枝还在追问,马车忽然颠簸,马夫紧紧拉着僵着将车扶问:“什么人!怎么挡在赵府门口!”

    因杨满枝披散头发不宜示人,赵清和瞧了一眼海菡,示意她下车查看,她自己则做到杨满枝身边,透过车窗缝隙窥视来人。

    那是一个身形壮硕的年轻男子,他一见海菡出来便张着嘴巴干嚎:

    “你把我娘还来!你们把我娘藏哪儿去了!”

    “什么你娘!”海菡站在马车上,撸着袖子叫骂:“你哪儿来的泼皮,怎么敢拦赵家小姐的马车!”

    “黑心主家将我娘扣在府中,迫使我们母子分离,”他越叫越大声,大有坐在地上撒泼的架势:“今天不把我娘交出来,我就哭死在赵府门口!”

    海菡担心闹下去,会惹人注目,忙问:“你瞎说什么!你娘是谁?”

    “赵芹!我娘叫赵芹,”那男子摸着眼泪说:“旁人都叫她赵嬷嬷!”

    车厢内,赵清和贴着车窗的手一颤,她转过头,与杨满枝对上视线,面色微沉。

    杨满枝被她看得心头一跳:“怎的了?”

    赵清和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赵嬷嬷在沈府多年,从未听说她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