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杀的,白捡的男人跑了 > 19. 第 19 章
    虽然多日的相处下来,沈砚耕早已从她的眼中看出别样的心思,但等到她真的说出口,仍旧是一股复杂的情绪萦绕在心头。

    他全然没有了方才的豁达,沈砚耕垂下头回避着杨满枝的目光,认真地说道:“恕在下无法答应。”

    “为何!”他拒绝的干脆,当头浇了杨满枝一盆冷水,“我现在又不是让你当牛做马,当我的相公有何不可?”

    “我身强体壮,箭术更是新月村里数一数二的能手,哪怕是在大雪封山的冬天,我也从不空手而归,你与我成亲有什么不满意的?”杨满枝一连串的反问让沈砚耕说不出话来,看着他憋不出一个响屁的憋屈模样,杨满枝更来气了:“难不成你早已成亲?”

    “不不,”沈砚耕摇头否定,他瞧了眼旁边噤若寒蝉的曹药婆,深吸一口气对杨满枝说道:“成亲是人生大事,我纵然可以为了姑娘上刀山下火海,但唯独长相厮守……杨姑娘慎重,我并非你的良人。”

    “哼,”杨满枝冷笑一声,摸了把脸上的泥巴,“明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了,哪怕是悬崖边的一把断剑,我也给你找回来了,而你所谓的报答,根本就是嘴上说说。”

    “只为了与我成亲,你才冒险去寻剑?”沈砚耕抬眼看她,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是,”杨满枝回答的果断又迅速,咬着牙跟他叫板;“不然我为何养你一个走路都不利索的废人。”

    沈砚耕笑了,连日来积压在他身上的阴郁统统消散了,他压着怒火将那把剑连同剑鞘砸在杨满枝手里,一字一句地说:“姑娘大恩,沈某无力偿还,便不在此处碍姑娘的眼了!”

    他说着瘸腿就走,曹药婆拦不住,看向杨满枝求助,却见她将剑往地上一扔,高喊:

    “好啊!既然你要走,就永远别回来了!”

    “你就是死外面!我也不会替你收尸的!”

    “白费我——”

    杨满枝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回到现状,太阳照得她很暖和,与争吵那日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她抬眼望着眼前的沈同,问道:

    “如果所有的行为都要回报的话,是不是我为他舍弃生命,沈砚耕就应该和我成亲?”

    “那肯定……”沈同下意识顺着她的话走,反应过来后,立马回答:“不是!”

    “那不就对了?”杨满枝说道:“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不能掺杂半分有所求。”

    “可是!”

    “算了算了,我和你一个小孩子争什么,”杨满枝叫停争论:“等你以后有了想要真心对待的人,你就明白了。”

    “切!”

    沈同对此表示嗤之以鼻。

    “哪来的小蛇崽?”

    “你!”

    还没来得及反击,他忽而看见前方有熟悉的马车缓缓走来,他一瘪嘴,像是看到了有力佐证,沈同抬手指着杨满枝身后说:

    “你瞧。”

    其实,杨满枝一早就听见了马蹄声,此刻她犹豫着转身,一打眼就看见沈砚耕撩了帘子下来,颔首低眉地瞄了她几眼,略带局促地问:“我散值正好遇见你,一起同乘回府吗?”

    好拙劣的借口,杨满枝抿唇想到,这分明就是从沈府出来的。

    但她仍旧是上了马车,只是比起之前,这回两人一路相顾无言地回到了沈府。

    杨满枝刚落地,便径直回偏院,沈砚耕急忙跨步下马车追了上去。

    “干嘛?”杨满枝站在偏院院门前,被沈砚耕拦停。

    “有件东西要给你,”沈砚耕说着,从袖口里摸出一张纸递给杨满枝。

    “这是什么?”杨满枝不接,她看不懂上面的字。

    沈砚耕后知后觉地解释:“这是地契,是我名下的宅子,就离沈府一条街,还算僻静,位置环境也不错,经常有人打理——”

    杨满枝抬手制止了他的滔滔不绝,沈砚耕喉头滚动,开始讲重点:“过几日,我会让姨母以她的名义将宅子过户给你,这样你不开门,我也不能私闯民宅。”

    “你还要赶我走?”杨满枝眉头一皱,微愠地问:“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沈砚耕似乎没有料到这个发展,他啊了一声,随后解释:“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不想见到我时,有个去处。”

    “赵府始终是别人家。”

    他虽然说的犹豫,重音却落在“别人”二字。

    很显然,沈砚耕对于她跑去赵家有很大的意见,杨满枝轻挑眉,靠前去握住他拿着地契的手上下掂了掂。

    “别人?”杨满枝带着一些可怜和显而易见的委屈,轻声:“沈砚耕,我在沈府就不是别人家了吗?”

    喉头滚动,沈砚耕几乎脱口而出:“当然不是……不,我的意思是——”

    在杨满枝意味深长地注视下,沈砚耕胡言乱语的拼凑解释:“是……既然你救我一命,我所拥有之物便由你差遣,连我的性命在内。”

    “哦——”杨满枝点点头,后退回原先地地方,失望地说:“我要的可不是你的性命。”

    杨满枝说完,一步一步向后退去,沈砚耕紧跟着,却被她伸手一推挡在了院外,指着他鼻子说:“不准来。”

    方才说过豪言壮志的沈砚耕瞬间吃瘪,他攥着地契,站在院门外进退两难,只能看着杨满枝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侯爷?”佳敏适时地开口,将望眼欲穿的沈砚耕吓得一震,他略带尴尬地用手背碰了碰嘴唇。

    “侯爷用过膳了吗?”佳敏似乎在明知故问,沈砚耕坐立不安地在侯府等了杨满枝一下午,水倒是喝了不少。

    沈砚耕困惑地看着佳敏,只见她一笑,缓缓说道:“姑娘昨夜与侯爷吵过一架后,直到今日那碗鸽子汤便没再进食。”

    “方才,我问了沈同,姑娘在赵家也并未用膳,”佳敏说道:“姑娘刚来时胃口极好,但如今人都清减了不少,方才争辩,侯爷又提及别人家,京城复杂,姑娘孤身离乡……”

    她话未说尽,沈砚耕却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先是豁然开朗,而后又变得惴惴不安,沈砚耕问:“可是我——”

    “侯爷,”佳敏打断他的担忧,说道:“道歉最重要的便是心意。”

    关上房门,杨满枝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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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轻松的表情荡然无存,她匆忙走向床铺,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攥紧手,忽而看见被她悬挂在墙壁上的斧头,一个计谋悄然涌上心头。

    杨满枝眼睛一眯,双手合十,跪在床榻上,虔诚地朝斧头一拜,起身后笑出声,她用力地弹了一下斧头,发出“铮”的一声。

    “哼。”

    除开下雨,杨满枝从小便习惯了在院子里吃饭,来到沈府自然也不会改变这个习惯,佳兴佳敏在院子里布菜,便敲门让杨满枝出来用膳。

    院子里凉快,杨满枝呼吸到新鲜空气,原先在屋子里的沉闷也消散不少,她装作不经意地朝院子四周看了一圈,又快步走下阶梯往院门外探头。

    “姑娘你找什么呢?”佳兴也跟着她朝外看,杨满枝闻言收回目光,笑着摇头。

    杨满枝长腿一迈,跨步坐下,一抬头看着佳敏佳兴两人站在跟前,不动如山,问道:“站着做什么?”

    她不爱一个人吃饭,尤其是两个人盯着她一个人吃饭,所以从入院第一日起,便总是和她们一起用膳,除了第一日推脱,平日里,三人一同吃饭也成了常态。

    今天却是一反常态。

    “我们吃过了,姑娘。”佳敏说道。

    虽然狐疑,但杨满枝也没往心里去,她随意夹起一筷子蔬菜往嘴里一放,便尝出了端倪。

    “蕨菜?”杨满枝囫囵咽下,看着佳敏问,“这个时节还有蕨菜?”

    “这对掌勺的厨子来说倒不是最难的事。”佳敏说着,稍一侧身,往后看,杨满枝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沈砚耕绑着袖子,端着一锅汤缓缓走了出来。

    “我让厨房做了你喜欢的清炒蕨菜,有胃口吗?”沈砚耕强装镇定,将汤锅放在桌上说道。

    杨满枝看着他蹩脚的装模作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沈砚耕以为自己惹她烦了,连忙后退几步点头说:“我走了我走了。”

    “是用我教你的方法做的吗?”

    杨满枝开口将他留下,沈砚耕停下脚步,顾左右而言它地回答:“可能是吧。”

    “我看着厨房做的。”他欲盖弥彰地补充了一句。

    杨满枝没揭穿,她问道:“你吃过了吗?”

    “我不饿。”

    这个回答很微妙,杨满枝伸手扯着他的衣袖,将他拉下来说:“那你看着我吃吧。”

    “这……”看着人吃饭这件事十分不礼貌,但杨满枝开口,沈砚耕也不好说突然觉得饿了,他犹豫了片刻,坐在了杨满枝旁边。

    光亮柔和的院灯配上草丛池塘中的虫鸣蛙叫,显得格外静谧祥和,院中就剩下两人,沈砚耕也非常自觉地担任起了为杨满枝布菜的工作。

    他夹起蕨菜放入杨满枝的碗中,而后又夹起烤鱼肉,剔除鱼刺,放在布菜碟上。

    在沈砚耕若有似无地注视下,杨满枝夹起蕨菜放入口中细细品尝,片刻后,她忽而皱眉说道:“这蕨菜……”

    “不好吃?”

    沈砚耕紧张地追问,等杨满枝含笑的眼睛看过来,他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