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美丽之最 > 24. FreeFall
    蒋郁扶着门框,“怎么了?她干嘛气冲冲走了?”

    “不是,她误会了,嗨呀!”秦克拍了下脑门,“我哪儿是叫齐一禾来玩啊,我故意叫过来整她的。”

    徐景商慢慢走过来,露出奇怪的表情:“你故意叫齐一禾过来的?整她?”

    “旎真跟陈延泽的婚姻为什么一直这么不咸不淡,就是齐一禾这小三作的,老子专门叫过来给她长点教训,待会儿你们都配合我啊。”

    “这不好吧,”徐景商皱了皱眉:“他们不是分手了吗?”

    蒋郁听后,态度跟徐景商截然不同,“行,我赞成。”

    去的路上,徐景商总感觉不对劲的,而且,她还注意到靳劭豪跟鄢然不见了。

    “不知道,多半去过二人世界了呗。”蒋郁圈着她的脖子,“瞧你这样子,别这么胆小好不好,秦克就是想找点乐子,哪儿能真对齐一禾做什么啊。”

    跟这群二代不同,他们有人托底,徐景商做事情向来是走一步想三步。

    “陈总要是知道我们这样捉弄......”

    “哎呀真的没事的!”

    空空荡荡的地下停车场,白炽灯光在头顶惨淡照着,旎真头抵在车窗上。光影将整张脸切割成两部分,她的眼睛淹没在黑暗中,睫毛缓缓地翕动了一下。

    代驾还有十几分钟才到,等待的时间,就这么偏过头闭眼假寐。

    睡了不知多久,副座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一遍两遍,任由这么响着。

    直到第三次铃响,她蹙着眉心接起来:“我要说多少次——”

    “旎真,你快来!”

    徐景商的声音。

    旎真上半身离开靠背,语气顿了一下,“怎么了?”

    “情况有点不对,齐一禾喝的酒被下药了!然后王敏进来了,就是格雷影视的那个王敏!他把人带走了......”

    旎真瞳孔紧缩。

    前不久在松艺美术馆才见过的王敏,他过去那些桃色新闻,每个人提到他时眼底那抹颤栗晦暗不明的深意,此刻都在脑海浮现。

    电话那头声音再次传来,但不是在跟她讲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你说啊,我在跟旎真打电话,待会儿出什么事你脱不了责任,真的,秦克......”

    在徐景商追问的时候,旎真已经下了车,用力关上车门。

    “他带齐一禾去哪儿了?”

    “你们都没叫他,他怎么会知道这里?”徐景商焦急的声音不断从手机听筒里传来。

    旎真的嗓音回荡在宽阔的停车场内:“秦克,齐一禾不能出事!至少今晚不可以!她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人会来啊......”

    电话两端不约而同地沉默,旎真叹了口气,主动掐断电话。

    徐景商环视房间一圈:“对了,靳劭豪人呢?刚刚吃完饭后就不见了。”

    “草,怎么都来问我?”秦克烦躁道:“他自己有腿爱去哪去哪,用得着跟我说?”

    旎真赶回来,前台小姐姐拦了一下:“女士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她迅速甩了句“里面有人了”往里跑,刚跑没几步,看见尽头转角处徐景商跑来的身影。

    “旎真,要不要问会所查监控啊?”俩人刚一碰上,徐景商率先开口。

    后面赶来的人越来越多,秦克,蒋郁还有滕栋他们都来了。

    旎真蓦地沉默着,一时间,千头百绪。

    “他们也有可能去了别的地方。”秦克支支吾吾地开口,没敢看旎真的表情。

    齐一禾毕竟是公众人物,又是陈延泽心尖尖上的前女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默默点开微信,翻到刚刚关楚琼发来的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两秒,打了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没打通,她挂断又拨坚持不懈地打,一直没人接。

    “要不...报警吧?”蒋郁提了个建议。

    秦克皱眉,想也不想:“不能报警。”

    旎真视线扫过他们一双双眼睛:“齐一禾是一个人来?”

    “嗯。”

    她看向秦克:“都确定过了吧,包括你们球队的,他们没有叫王敏来?”

    又没人吱声了。

    秦克无语地揉了把头发,一脸烦闷:“......不是,我们这些人根本就没跟他接触过!多半是那俩人之前就有纠葛!不然怎么追到这儿来?娱乐圈这些事还少吗!”

    “靳劭豪呢?”她突然掉转话题。

    “吃完饭就没见着了。”

    “给他打电话没?”

    “打了,也是没人接。”

    一下就问到关键点,不可能这么巧,他一走就有人来。

    旎真转身离开。

    走廊昏暗的光线下,秦克一张脸忽白忽青,扯了扯徐景商的衣袖:“什么情况,他叫来的?”

    徐景商没吭声,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摇了摇头。

    *

    在没搞清楚背后人是谁以及最终目的之前不能轻易报警,或许,或许...没发生什么事情呢。

    不知不觉又回到前台接待处,旎真顿了下步子,看着屏幕上陈延泽的电话号码,举棋不定。

    “女士?”服务员站起来,见她又回来,还以为没找到房间:“要不您说一下房间号或预订人信息,我带您过去。”

    旎真抬头,走过去:“大概十分钟之前,有没有一男一女出去?”

    服务员愣了一下,原来是找人的,立刻表现得很为难:“......不好意思,这边进进出出的人有点多呢,我也,我也没注意。”

    “能让我进一下监控室吗?”

    “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有规定不能随意查监控的。”

    “齐一禾,有没有看见她跟着一个男的出去?身高一米八,年龄大概四十多岁的模样。”

    服务员脸上的表情空白了好几秒:“您说哪位......齐,齐一禾?”

    “对,就是齐一禾,那个明星!”旎真双手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目光急切:“看见他们出去没有?”

    “没、没有,可能他们走的电梯。”服务员简直一头雾水,摸不准这人来头。

    旎真握着手机,指尖不规律地敲着台面,心砰砰跳,绞尽脑汁的几秒钟内,忽然一道灵光闪过。

    “帮我查一下,靳劭豪是不是在你们这住!?就没多久之前,大概一个小时内!”

    “哦,有的。”

    还真是,她冷笑了一下。

    “不过顾客信息还是不能告诉您,这是您认识的人的话可以打电话给他......”

    服务员对这个帅哥很有印象,办理入住的时候偷偷看了好几眼,还暗暗记下了名字。

    “我没有他电话,你帮我打个内线,就说我找他有事。”

    “请问您是?”

    “你就这么说,他知道。”

    事真多!

    旎真烦躁地捋了把头发。

    等了大概一两分钟,服务员放下听筒,“3708号房,说让您过去。”

    旎真默念一遍房号,拿上卡进了旁边的电梯

    门一开就跑,踩在厚实松软的地毯上根本听不见脚步声,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数字,耳膜随着心跳一下下鼓动。

    走到门外,旎真没有选择按门铃,抬手重重拍了几下。

    然后狗血抓马的一幕发生了,开门的是鄢然,也对,这会儿还能是谁呢。

    她穿着白天时的衣服,手里拿着吹风机,眼睛在看见旎真的那一秒微微瞪大,似乎惊讶得说不出话。

    “靳劭豪呢,我找他!放心不会打扰你们我问完话就走,一分钟时间!”旎真撇开她直接进去,站在大床与电视墙的狭小过道中间,她闻到沐浴露的香味,感受到空气里扑面而来的暧昧湿热的水蒸气。

    房间里一切井然有序,物品什么都没乱,被子也整齐平铺着,明显是刚入住的模样。

    靳劭豪洗完澡穿着浴袍,一手拿着毛巾擦头发,沉默地靠在椅子上看她。

    “王敏把她带哪儿去了?”

    “我怎么知道?”

    诈出来了!她随手抡起手边的纸巾盒朝他砸过去,他都没有躲的意思,略沉的植绒木板打在他左胸立刻弹飞出去,“砰”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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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问都不问啊,赶紧告诉我!是不是非得让陈延泽亲自过来找你?”

    他那始终懒怠的冷脸因为这句带有挑衅意味的话而多了几分怒气,眼尾嘲讽而刻薄地眯了一下,“试试?”

    鄢然的注意力一直在这俩人身上来回转,她明显感觉得到他们之间不对劲的气氛,“那个......你们——”

    旎真回头瞥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靳劭豪:“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你猜?”

    “好,没有关系,他们去哪儿了,说了我马上走!”

    “我不懂。”

    “......”

    靳劭豪背过身解开浴袍带,上半身瞬间暴露在空气中,旎真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惊讶的倒吸,她心跳也很快,跟鄢然一样以为这变态下面没穿。

    暖黄的射灯自上而下隐约勾勒出背部一条长长的脊椎凹陷,两侧每寸肌肉都克制内敛,腰线收得利落,下一秒,他似乎微微侧颌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是那副慢吞吞的样子套了件短袖。

    “齐一禾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么爱陈延泽啊,爱到爱屋及乌?”他勾着头,扯了下嘴角:“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伟大。”

    “跟你这种人渣没什么好说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王敏到底把齐一禾怎么样了,她焦急地走上去推了他一下:“你也不想好事被打扰吧?毁了她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靳劭豪转身顺势攥紧她的手,死死握在手心,逼迫她与自己四目相对,压低音量:“怎么没好处,想到陈延泽伤心难过我就爽,想到齐一禾是在你的场子里被带走的我更爽,我就想让他恨你,我乐意。”

    带有蔚蓝香水味的沐浴露气息喷洒在她逐渐泛红的双颊,她用力收了一下手腕,抽不出来,氤氲着水光的眼底翻滚怒意。

    “是你?这算什么,报复我啊。”

    “这就叫报复你?”

    啪——

    话音将落,他被突如其来的一耳光抽得撇过脸。

    鄢然站在门口依稀听到几个陌生字眼,这不在她对靳劭豪的了解范围之内,心慌与危机感涌上心头,但旎真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还是让她颤了一下,“你怎么打人?”

    “不是吹风机坏了,拿了还不快出去?”靳劭豪眼皮都没抬一下,低垂的视线落在旎真的鼻尖。

    “......”

    鄢然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在这样封闭私密的空间内,她的存在感被突然闯进的旎真打压得几乎为零。

    约莫两秒钟的诡异对峙后,她走了,门摔得一响。

    旎真深吸一口气,往后退,膝弯触碰到床沿一屁股坐下去:“靳劭豪,你报复我的方式不应该是伤害别人。”

    “你现在去也晚了。”他揉了揉被打的那侧脸颊,似乎并不生气,再来一次又怎么样呢。

    她闭上眼睛,手里的床单扭曲。

    “王敏之前就看上她了,当时碍着她背后的人一直没出手,要是你早二十分钟通知陈延泽还有救,现在迟了,他会恨你,恨你怎么为什么见死不救,为什么第一时间没告诉他,退一万步,就算怪不到你身上,你跟他也绝无可能了。”

    他话语间刻意的停顿犹如尖刺,让她一刻都坐不下去,手在抖,呼吸也在抖。

    靳劭豪慢慢走过来,伸手去碰她的额发,指尖触摸到的那一刻被她扭头躲开,动作快得像生怕碰到什么脏东西。

    他仿佛不在意地收回手,自然地垂在腰侧。

    电话铃声响起,旎真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连忙靠在耳廓接听:“喂......好,我马上来。”

    她刚站起来,就被他用身体挡了一下,脸撞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脚步不稳立马陷回床榻上,双手撑着站起来:“你走开!”

    “没想拦你,提醒你一句。”他大手抚上她的脸颊与耳后,指尖擦过唇尖:“有人想搞陈延泽,就想从他最在意的人那里下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旎真抬了抬眉毛,轻蔑道:“你着急撇清关系?”

    他注视着她,不吭声。

    旎真似泄愤般重重推了他一把,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