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侠她死期将至 > 23. 微光指路猛夺露之
    如今鸣金收兵,两方皆按兵不动,不知下一步有何行动。

    晏清看毕地势图,扶着腰在帐中踱起步子,忽而开口:“陈奈和甄靖到了吗?”

    宁婵回道:“我已命人去喊他们。”

    说完这些,她才安心坐下,让身边的木荥检查自己的伤口,为自己疗愈。

    “好,据我猜测,这几日应不会再开战,那游陶之心思缜密,见手下将军三败,必定会亲自来查看。等陈奈他们到,我们一齐前去拜见杨珂!”

    话音未落,帐帘就被掀开,三人以为是陈奈和甄靖连忙望去,没成想是白雪前。

    他换回从前的毛绒紫色大氅,手上抱着厚厚的棉衣,身后跟着穿着圆乎乎的鱼轻鸿,走进帐子里来。

    “我说怎么不见那位花神大人呢,原来是一刻不停地回九官城帮你取东西去了!”宁婵向卢弦惊打趣道。

    卢弦惊笑了笑,并不理她,向白雪前道:“流苏,怎么样了?”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清冽的嗓音听得让人心安。

    鱼轻鸿跑到卢弦惊身边道:“阿弦,快试试这件冬衣吧,我特意为你挑的涧石蓝布袍,是你最喜欢的颜色!”

    卢弦惊接过衣裳,走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帐中换过,一走出就看见外面的天阴暗无云,肃杀之气弥漫。

    白雪前慢慢地向她走来,鱼轻鸿跑着绕过白雪前抢先赶到她面前:“好冷啊好冷啊!感觉很快就要下雪了!”

    卢弦惊也看看天,点了点头,再望向白雪前时,只见他面色惨白,手又攥着袖口的流苏,仿佛要将其狠狠拽下来一般,一双布满血丝的忧愁双眼盯紧了她,风吹得更猛烈更寒冷了,如悲伤的他一样。

    陈奈与甄靖很快赶过来,众人一齐前往杨珂的营帐中,各帐间烧起柴火,温暖了许多。

    “杨大猫!好久不见啊!”晏清笑着大喊道。

    “你是......啊!晏小狼!你......你不是被宁青刚他......”

    阔别多年,杨珂一时竟认不出旧时老友的模样,但听到那个诨名便了然,忍不住流下泪来。

    “此事不提也罢!那只宁狐狸干的荒唐事多了去了!老友我啊,如今只是一具魂魄了!”晏清叹了口气说道。

    “什么?”杨珂震惊地扶着晏清,看他不停地捶腰,又试泪道,“我知你什么脾性,他的路走歪了心便黑了,眼中定然容不下你。当年我一封书信还未送到,你逝世的消息就传来......唉,我为你在乌啼建了个衣冠冢。”

    “唉唉唉!此话不表,我时日无多,魂魄不散也是放心不下莱鸢的虎视眈眈,这是我们几个老人拼了半生建起的和平家园,怎么能让其他城邦来践踏?!”

    杨珂一听这话,也抹泪正色,用洪亮的声音说道:“说得好!没想到还能与你并肩作战!晏小狼,这一次我们还是会胜利的!”

    “我们一定会胜利的!保护好我们的子民!”众人齐声高喊,营帐中顿时温暖如春。

    三日过去,风雪未降,莱鸢未扰,众人商量了一个又一个对策,计划着主动出击,夺回丢失的泽川、露之与和城。

    正值小雪,当夜,卢弦惊自告奋勇,带了一支五千精兵的乌啼军队从羽都出发向西北方向直逼露之与泽川交界地带。

    众人商量许久,断定那一块是游陶之军队势力最薄弱的地方,向西进攻防线不严的露之,或是向东进攻已将大部分兵力派往羽都的泽川,都是不错之举。

    而此举最重要的一点在于速度要快,突袭要猛,因此卢弦惊只带了五千精兵,本是孤身一人掌兵,鱼轻鸿执意要去,白雪前更是一刻不离地守着,无奈之下只能带他们一起冒此险。

    “阿弦,我有灵力自保,你就不用担心我了!”鱼轻鸿一脸坚定地举手保证。

    “好。”卢弦惊应了声,又忽的想起九官城的事,问白雪前道,“流苏,我兄长没有玉坠真的没事吗?”

    夜如鬼魅,朔风不止,一口寒气从白雪前口中呼呼吐出,身后是黑甲骑兵和后勤步兵,个个出类拔萃、训练有素,此刻战马衔枚,轻蹄有序,车轮滚滚,快速前进,动静之中鸦雀无声,唯有低沉的呼吸预示着他们正在进行着一场精心计划的突袭。

    “没事,我将所有的绿叶与药丸都交给了旋久姐,她会照顾好卢兄的。”白雪前压低嗓音说道,“相比之下,战火无眼,危险万分,而且很快就要下雪了......”

    “雪有何惧?我最喜欢下雪了,打小我就爱在雪中练武,而且白雪是最好的掩体,最适合设伏。”卢弦惊说着,抬手摸了摸脖间的绿叶玉坠,“流苏,我知你的担忧,我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听到这话,白雪前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作罢。

    行军队伍如同一条大黑蟒蛇在山林丛野间悄然前进,羽都与露之挨得近,不过三十五里路程,天将明时,卢弦惊的乌啼精兵就已兵临城下,早早埋伏在城楼不远处的矮崖之中。

    辰时一刻,四周忽涌起大雾,鱼轻鸿看了看天,对卢弦惊悄声说了句:“今日恐怕出不了太阳。”

    卢弦惊点点头,皱眉凝神望向露之城如山般高大的城墙,耳边是沉重的呼吸声穿插在冰冷的风里,将士们一夜辛苦跋山涉水来到此地,就是为了一鼓作气拿下露之城,赶走那些异邦入侵者。

    但这鼓该何时敲?

    临走时众人在宁婵帐中论了两个多时辰,想出一个又一个计谋又一次次地作废,行军作战不是儿戏,每一个将领身上的责任重比千金。

    卢弦惊握枪的手不禁有些发抖,但她面上毫无异色,仍是一言不发地紧盯着远方,忽地那处现了一丝亮光,在大雾之中耀眼无比,仿佛启明星般闪烁不停。

    她知道,敲鼓的时机已到!

    于是立即勒马回头,发梢犹如利刃般在空中划过凌厉的弧度,她倏地戴上黑铁头盔,动作迅速,一瞬间潜伏着的士兵们齐刷刷看向她。无一人言语,眼中的滔天火焰已将他们紧紧串联在一根弦上。

    卢弦惊双腿夹住马身,用力勒绳一转,迫使马向城墙方向冲去,高举竹花枪口中大喊:“杀!!!”

    “杀!!!”身后的喊声如惊雷般此起彼伏,震天动地,长啸不衰。

    一道道黑甲身影犹如豺狼虎豹,向这座城池猛扑而去,方才亮起的那丝光,就是他们的眼睛,迷雾之中最夺目的攻击方向!

    比大地上奔涌发出的怒吼声、马蹄声、箭矢声、疾步声更惊魂的是城头上慌不择路的逃窜之声。

    “有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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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袭击!”不知是哪个莱鸢士兵在城头上叫了一嗓子,“快来人!守城!守城!”

    这惊恐的声音落在了乌啼骑兵耳朵里,不是兴奋也不是嘲笑,而是沉甸甸的哀叹与怒火,半月前,露之城拱手让人时,守将也是发出这般呐喊,执意不降,誓死守城,最终自缢,与城池共存亡。

    卢弦惊在宁婵口中听闻此消息,愣了许久都没缓过神,方才在行军路上也是一遍遍地将守将英勇之事告知身后的骑兵,一传十十传百,骑兵个个心中都压抑着怒火。

    而此刻,侵略者近在眼前,刀剑无影,是非功过,哪能比得上手刃敌人来的痛快?!

    卢弦惊一马当先,第一个冲到城门前,她迅速起身站在马背上,提枪指挥。

    “弓箭手掩护!云梯架在角楼与箭楼上!撞木将城门破开!”她大喊着,像是一座烽火台,快速而又简洁地提供着情报与行动,“小鱼你带领主力躲避箭矢!一旦城门破开立即杀进去!剩下的人跟我来,在我身后,我带你们杀上马面!”

    不等鱼轻鸿回答,卢弦惊已调转马头带着一批人马快速奔往箭楼之下,城头上的守军早已反应过来,无数箭矢如暴雨般刺下,卢弦惊拿枪扫荡着箭矢,浑然不觉大雾渐浓,寒风更盛。

    架起云梯的步兵有中箭倒地者,仍不放松手中梯架,身后弓箭手更是一刻不停地向城头上发射弓箭,渐渐地莱鸢弓箭手愈来愈少,同时,城门早已被力士用巨大撞木破开,鱼轻鸿带领着主力军杀进城中,莱鸢弓箭火力转移大半。

    卢弦惊快速从云梯爬上城墙,一个弓箭手发现了她,提弓一箭射穿她的左臂,卢弦惊闷哼一声,飞身上前举□□进弓箭手的胸口,鲜血瞬间喷涌,她愈发坚定,又大吼一声“杀!!!”

    身后正往上爬的士兵受到鼓舞,更是一个接一个的英勇,逐渐完全占据了箭楼重地。

    卢弦惊顾不上左臂的伤,也知道此时万不可拔箭,便带伤疾步从马道而下,欲与鱼轻鸿的主力军汇合。

    城池中已是嘶喊声震天,刀光无数,鱼轻鸿骑在马上喊叫着指挥,身上沾了鲜血,看上去没有受伤。

    卢弦惊夺了一匹马,抵挡着身边的敌军,向鱼轻鸿而去,就在她离鱼轻鸿只有五六步远时,还未来得及将“小鱼你怎么样?”这句话说出口,只见一刀大斧从鱼轻鸿背后突袭而来,卢弦惊大喊一声“小心!”,怒目圆睁丢了马纵身上前一脚踹开那袭击的人,抱起鱼轻鸿就退至城墙乌啼军旁。

    “阿弦!你受伤了!”鱼轻鸿惊慌地叫出声,双手抚上卢弦惊的左臂,“你流了好多血,呜......呜......我用灵力为你疗伤!”

    卢弦惊摆摆手:“小鱼别哭,这点小伤无妨,你做得很好,呆在这不要动,我们还未打赢此战,等我回来!”

    鱼轻鸿泪流满面,却又无能为力,点了点头,目送卢弦惊的背影远去。

    她跳下城墙,又混入厮杀之中,天昏地暗,万物犹如被蒙上了灰尘。

    莱鸢守城兵早已溃不成军,节节败退,城墙上那抹亮光已无踪迹,天光初现,拂去死灰。

    胜利在即,卢弦惊正欲整顿队伍一鼓作气再发起进攻,突然间一道泣泪含血般的呐喊炸在她的耳边:

    “阿弦!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