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郡王如此多娇 > 21. 第 21 章
    风在耳畔呼啸而过。

    祝云看着前面在黑夜里闪烁跳跃的黑影眯了眯眼,眸中划过一丝凌厉。

    这人是绝对是冲着她来的。

    若是来杀那位美人殿下,定然不会选在叶家大宅窥伺,人多眼杂不说,也并不符合之前蜀中双煞的行径。

    那蜀中双煞没有选择在官路上直接动手,而是在美人殿下他们改路之后进入密林才露面,一定是背后之人有所交代。

    要他们死得悄无声息,最好是尸骨无存。

    而眼前的黑衣人却藏在假山之中悄悄观察,不远不近地窥伺,定然是不敢贸然动手,于是提前观察。

    祝云脑海中划过几张老脸,那些老家伙又来抢她师父的遗物了。

    虽然她不知道山谷里那些破烂到底有什么好抢的,但她也绝不会交出去。

    鬼知道黄老头在遇到她之前到底做了什么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事,这都多少年了,追杀的人简直像苍蝇一样围着她嗡嗡转。

    说实话,她从来不觉得她师父是什么正人君子,甚至她有时都觉得他不是正常人。

    天天念叨着什么“主角啊,光环啊,金手指啊”的,疯疯癫癫,在天山山谷里不是喝酒就是写字。

    他说那叫‘日记’,和风景游记差不多,是他独创的文体。

    可就算那样不可一世的人,最后不也像那本日记一样,还是留在了那个山谷的小屋里吗?

    想到此,祝云苦涩一瞬,眼瞧着那黑影越来越近,她脚上发力,长臂一伸,即将抓住时却扑了个空。

    那黑影人脚下动作变换,一瞬间快如闪电,似乎出现了三个人影。

    移形步!

    果然是那司马老贼手下的人!

    祝云将那探子逼到死路,除非他能上天遁地,否则便逃不出祝云的包围。

    忽然,巷子里的气氛一变,原本静止的树叶簌簌落落动起来。

    一个矮小的身影如同夜鸦一样轻飘飘落在屋瓦上。

    “司马老贼。”

    “我知道你在这儿。”

    被称为司马老贼的司马乱闻言也并未发怒,只是发出“嗬嗬”的笑声,像是被风吹破了的窗棂,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阴狠的神色。

    “小丫头片子,你很会躲啊。”

    祝云手掌早已落在了刀柄上,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骨骼关节间发出爆豆子似地脆响,如同满弦的箭矢蓄势待发。

    “我倒是更好奇,我都这副打扮了,你们怎么找到的我?”

    祝云开口,试图转移眼前司马老贼的注意力。

    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早已不知活了多久,她难以保证自己能毫发无伤的击退他。

    “你改头换面,甚至变了男女,我们确实追丢了。”

    司马乱显然很想和祝云聊聊自己的心路历程,甚至颇为自得道:“但你还是太嫩了,要是你师父潜行杀人,才不会留下蜀中双煞的尸体。”

    闻言,祝云恍然大悟,没想到即使她忍着没拿着两个人的头去官府大张旗鼓地换钱,也还是被这群人发现了痕迹。

    可惜了,早知道尸体处理过也会被认出刀法路数,她就该拿着人头去换个几十金!

    “真是看到你这张丑脸就倒胃口。”

    祝云叹了口气,话还没说完就如闪电一般朝着司马乱冲过去。

    打得就是出其不意先发制人!

    谁要跟一个能当自己曾祖父的人正面硬抗啊!这种时候可不能讲武德!

    眨眼间,祝云已经劈、砍、挑、压挥出四刀,司马乱宽大的衣袖无风而动,那破布似地外袍竟是如同钢丝一样坚韧,以柔制刚,轻轻挡下了祝云的刀刃。

    祝云将经脉中可用的内力调动到极致,刀甚至快出了破空声,直逼司马乱面门,以刃光封住他的动作。

    司马乱显然没想到祝云这次出手竟如此刁钻,只得微微侧头避让,额前一缕灰发应声而落,被刀锋削得整整齐齐。

    司马乱心中怒起,黄毛丫头年纪不大,心性竟比她师父当年还要狡诈几分,手上的动作阴得很。

    与此同时,他也被祝云磅礴的内力惊骇住,如此年轻,练内力至多十年,却如同练了三十年的人一样,甚至比一些资质平平的人还要强上许多。

    如此看来,传说中黄之死后留下的那本足以让天下乾坤倒转,让俗人脱胎换骨的神功秘籍定是真的!

    况且,若是今天放这小丫头走了,假以时日定是心腹大患。

    他低喝一声,双袖甩出,数点寒芒顺着袖管直打祝云周身大穴,祝云早有防备,足尖点地身形腾空翻跃,寒芒擦着她靴底钉进身后青砖,竟直没入半截,闪着青幽色的光。

    “把那本秘籍交出来!饶你不死!”

    “刀上还涂了毒,你个老阴x!”

    祝云破口大骂,为了扰乱对手,自然是怎么难听怎么来。

    果然,任谁听到祝云这番狂轰滥炸都难以保持冷静,司马乱也不例外,他顾不得装深沉,只咬牙切齿威胁道:“呵,你可知道这入骨钉上涂的是什么毒?”

    祝云闻言面色一变。

    既然他这么问了,那便只有那一种可能——寸销。

    这种名曰‘寸销’的毒药是开国时由百药门初代掌门行散真人研制出来,专门对付敌方习武之人的毒药。

    它不会立刻要人性命,但会让中毒之人一寸寸断经绝脉,最后只有无力而死的下场。

    至今没有任何解毒的方法,只能靠强大的内力压下毒性晚死几年罢了。

    这毒本已消迹于世间,直到这几个老东西不知从哪个倒霉鬼的坟冢里扒出来,用来对付她师父黄之。

    几个老东西阴他一个,自然是没有不中招的可能性。

    黄之硬生生拖了两年,直到去年才毒发仙逝。

    祝云的眸光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今天,定要废了眼前之人。

    否则后患无穷!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力气都专注在眼睛和四肢上,寒月刀被她注入内力,发出兴奋的嗡鸣声。

    血液在体内沸腾奔走,甚至能听见澎湃的心跳。

    祝云强迫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

    冷静到能支配每一根血管,支配血液奔流的速度,支配每一个细致、微小的动作。

    忽然她动了。

    手中刀化为千万刃光,化为天罗地网。

    寒气在刀刃处凝结成薄霜,

    司马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凝滞,若有似无的寒意包围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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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他也没有慌张,反而是更加兴奋。

    “来吧,让我来见识见识那柄传说中的寒月刀!”

    他飞快退后两步,脚下动作让人眼花缭乱,一瞬间出现了四五道相同的残影。

    看是他的移形步更快,还是小丫头的刀更快!

    祝云此时双目通红,眼睛眨也不眨,司马乱的移形步在她眼里却渐渐有了章法。

    她快速的封住司马乱周身所有可能移动的间隙,红着眼睛大喝一声,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司马乱见她方寸大乱,用不要命的招式打过来,心中一喜,抓住祝云略微停滞的空档,反袖又挥出一波涂了剧毒的入骨钉。

    祝云不得不横出刀和刀鞘一起阻挡,钉子擦过刀刃打出耀眼的火花。

    就在司马乱乘胜追击,企图靠近祝云一击毙命时,黑沉古朴的刀鞘‘当啷’落地。

    一柄渗着寒气的匕首齐柄没入司马乱的肋骨中间。

    原本还沉浸在‘疯癫’中的祝云抬眼,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傻x,这把才是寒月刀。”

    ......

    ......

    浣院里顿时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侍女们惊叫着缩在角落,各个梨花带雨面容惨白,显然是被水中飘来的人。头吓坏了。

    叶瑜站起来时也忍不住身形一晃,瘫坐回位子上。

    齐乐第一时间护在萧关月身侧,专心吃饭的沈归海抬起头一副难以下咽的模样。

    庞樽更是吓得跳开几步差点摔倒,高鹤鸣在其身后伸出手扶了一下,虽然自己也一副随时要昏倒的惊骇模样。

    这些人里,静静坐在那儿的萧关月反而是最镇定的。

    不知是因为做了这些日子的京兆少尹看了许多尸体,还是因为天性如此,他拍了拍齐乐的肩膀,示意他退后一步。

    叶管家此时也闻讯赶来,连忙叫护院仆从将人。头捞出来。

    叶瑜此时才反应过来,连忙尖叫道:“报官、报官府!”

    叶管家安抚道:“公子,已经叫人到州府报案了,想必片刻就到。”

    两人说话间,萧关月不知何时走到前面去,对着翻过来的头颅观察片刻。

    头颅已经不知被水泡了多久,几乎是面目全非,下颌处还有明显外伤伤痕,长发被割断参差不齐,但怎么看,都有些面熟。

    于是他回头,望向叶瑜。

    “既然在浣院发现,诸位可有人认识这个尸体?”

    叶瑜觉得萧关月说的不无道理,于是几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相互搀扶着凑上前来。

    “都被水泡成这个样子,谁还认得出来?”

    庞樽拿扇子挡住面孔,只露出半只眼睛道。

    反倒是叶瑜“欸”了一声,将放在鼻子前的手帕捂得更紧了,声音有些闷,道:“确实有些眼熟...”

    他回转目光,落在高鹤鸣身上。

    高鹤鸣原本离得比庞樽还远,一副被吓得魂不守舍的样子,见大家都沉默地将目光汇聚到他身上,他也勉强向前走了两步。

    刚看清头颅的面孔,高鹤鸣就发出“啊”的一声,像是被人扼住脖子截断呼吸一般短促又悚然。

    “这是...这是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