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郡王如此多娇 > 23. 第 23 章
    与此同时,正呲牙咧嘴给自己上药的祝云也被门外的身影吓了一跳。

    她连忙将衣服穿好,整理了一下表情,这才拉开门。

    门外的萧关月束发微散,素色的外袍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披着,一双含情目此时在月光下闪闪。

    祝云打开门的一瞬间,微弱的药味混着血腥味钻进萧关月的鼻腔,一瞬间他甚至忘了自己半夜前来的目的,只是脱口而出问道:“你...受伤了?”

    原来今日在浣院闻到的血腥味并不是他腰间的刀带出来的,而是他身上的血腥味。

    祝云没有正面回答萧关月的话,而是挑了挑眉,故意带着些玩味反问道:“美人半夜前来敲门,竟然是为了关心我吗?”

    “我很感动。”

    祝云擦了擦眼角莫须有的泪水,假兮兮道。

    萧关月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转身便要去把沈归海叫起来治伤。

    祝云自然不会让沈归海帮她,不然她女扮男装的事情解释起来很麻烦,更何况盯着她想要她命的人可比盯着萧关月的人危险多了。

    今夜那司马老贼被她狠狠捅了一刀,虽然后来被他手底下的人救走,估计也是元气大伤,不知道她的乔装能瞒到其他的几个老鬼何时。

    司马老贼阴,他手底下的人也阴,居然不要脸地在背后放冷箭,还好她躲得快只割破了些皮肉。

    万分庆幸的是,‘寸销’在司马老贼手里足够珍贵,只有他身上的武器涂了,那冷箭上并没涂上‘寸销’,否则她此时真要去地下见她师父了。

    祝云拽住萧关月的手臂阻止了他去找沈归海。

    又见他似乎是已经歇下后起身赶过来,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外面只披了件素色的外袍,整个人瞧着比如练月光还皎洁几分,却又无形中透出一丝靡靡意味。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祝云看着萧关月,笑吟吟借用曹子建的洛神赋岔开了话题。

    萧关月习惯了祝云一副吊儿郎当的轻浮样子,只淡淡拉好了衣领,正色道:“你今夜追出去,可有发现什么?”

    “你是指叶府的人有没有异常动作?”

    连齐乐都没明白他为什么入城,祝云却懂了。

    萧关月意外地看向她。

    祝云摊了摊手,调侃道:“看着斯斯文文的人,性子倒是挺烈的。”

    经过短暂的相处,祝云也算是发现了这位美人殿下的秉性,平日里人淡如菊,一到他想做的事儿,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儿。

    为了不被动挨打,甚至故意把自己暴露出去。

    不过,看样子今天的这个大饵是没有钓上来想要的鱼儿。

    “今夜有人窥伺,不过与你无关,并非冲着你来的。”

    “只是些杂碎挡路罢了。”

    祝云无所谓说道。

    萧关月“哦”了一声,“这么说是你的仇家?”

    敏锐如他,祝云不意外他会猜到,只点了点头,“不会影响你我之间的约定。”

    “我会平平安安把你送到凉州。”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带着些郑重,然而话锋一转,道:“当然了,每日十金,记得给钱。”

    萧关月听到祝云又说“与他无关”,一副迫不及待理清关系的言论,不知为何心里有点淤堵。

    大概是他确实想要将祝云收在麾下吧。

    于是他开口,

    “你我二人既然已达成共识,不必如此生疏。”

    “虽然暗中之人并未出手,不过若是想要出城,还需得把眼前的麻烦解决。”

    “你是说今夜那凶案?”祝云问道。

    “是的,否则你我大概无法出城了。”

    祝云略微想了下背着萧关月和沈归海悄无声息爬过两道城门,且不惊动守卫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她自己的话还好说,但若是带着两个大男人,肯定没办法。

    而且那个样子...自己在攀上城墙的同时,一手拎着一个男人。

    实在太丑了。

    祝云点了点头,对萧关月的话表示赞同。

    “所以,从哪里先入手?”

    萧关月转头,目光放在了只有一墙之隔的涛院。

    ......

    ......

    “你们问高家娘子?”

    此时夜已深了,接近子时。

    刚被祝云叫起来的时候,叶瑜是很欣喜的。

    然后他就看见了跟在她身后的三个男人(孩),并且其中一个还很耀眼。

    叶瑜颇有怨念地看了眼萧关月,对着祝云老实道:“高家二娘是鹤鸣的孪生妹妹,两人关系亲近,要好异常,从小鹤鸣便把这个妹妹捧在手心里。”

    “或者说高家人都把她捧在手心里。”

    “你们也知道,高家在萧国这些年,最光宗耀祖的时刻便是先帝追封孝端淑皇后的时候了。”

    “所以高家一直都很宝贝这个女儿,高二娘也不负众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简直是‘一家女百家求’的架势。”

    “不过这都是外人说的,听鹤鸣说,他妹妹除了这些,最爱的便是看戏。”

    “一般大家都是逢年过节才在庙里看戏,高二娘不一样,她把戏台子搬到了家里。”

    “甚至听说她还斥重金在花红楼里包了个戏班,专门演给她看。”

    祝云和萧关月对视一眼,道:“那高家的戏班在哪儿,方便带我们去看看吗?”

    “这个可不好找了。”

    叶瑜摸了摸下巴,“一年前,高家家主,也就是鹤鸣和他妹妹的父亲病逝。”

    “为了守孝三年,高家已经把家中的戏班全都遣散了。”

    “如今,高家寡素极了,半点不见几年前的热闹样子。”

    屋内气氛陷入沉默,萧关月回问道:“叶公子刚刚说的花红楼,如今可在?”

    叶瑜点点头,“花红楼当然不会倒,感兴趣的话,明日可以带你们去逛逛。”

    祝云眼睛一亮,这花红楼,一听便是个听曲儿看戏的好地方,其中定是美人如云啊!

    正巧身边还有两个有钱的冤大头买单,不去白不去!

    “那就说定了!”

    她一口答应下来。

    一旁的齐乐看透了她的想法,冷冷“切”了一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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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说话。

    ......

    ......

    第二日,祝云难得起了个大早,却见院子里萧关月早已起床,他今日穿了一身浅藕色圆领袍,头戴金玉冠,衬得眉目柔和似水,此时正坐在槐树下石桌旁似乎在等人。

    石桌旁用来乘荫的槐树开满了串珠似地黄花,低低坠在枝叶上,朝露在其间闪烁,萧关月就坐在那儿,浅色袍摆随风而动。

    槐香披满身。

    见祝云起身,萧关月站起来,朝她走近。

    “你醒了。”

    他淡淡道,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殿下醒的倒是很早。”祝云回道。

    “朝乾夕惕,已然习惯了。”

    萧关月走到祝云面前立定站住,低头从腰间革带上结下一个荷包,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样子和那天沈归海布袋里的有些像。

    “这是我昨夜找沈大夫要的伤药,没有说是给你的。”

    萧关月把瓷瓶放在祝云手里,祝云呆愣愣收下,瓷瓶上还残留着萧关月的体温。

    “只是小伤,劳烦殿下费心了。”

    “不过...多谢您。”

    祝云满意道。

    昨夜虽然短暂岔开了话题,但萧关月从始至终没问一句为什么她要瞒着受伤的事。

    真是个界限清晰的好雇主。

    没过一会儿,沈归海和齐乐也收拾好准备出发,叶瑜特意叫了两辆马车随行。

    花红楼坐落在丰都市以西,住宅坊间以东的地方,是个做生意的绝佳之处。

    此时花红楼已经开张,祝云抬头数了数,整座花红楼一共六层,越往上面积越小,视野也越好,几乎可以俯瞰整个陇州城。

    花红楼掌柜看见了叶家的马车,连忙出门迎接,叶瑜见怪不怪,道:“这几位昨日才入城,和他们简单介绍一下你们花红楼吧。”

    掌柜扫了一眼,看见萧关月时眼睛微微一亮,这位客人浑身气度不凡,清贵无比,还被叶氏嫡子带过来,定然身份尊贵。

    于是热情地介绍起来。

    “我们花红楼已经在陇州开业几十年,是当之无愧的陇州第一楼。”

    “楼内一共六层,其中一层和二层为酒楼食肆,三楼四楼是曲坊戏坊,五楼六楼便是贵客雅间了。”

    祝云闻言眉头一动,果然,这花红楼还做些卖艺也卖身的生意。

    “十二时辰不间断营业,绝对保证几位贵客吃得放心,玩得开心。”

    “带我们去戏坊。”

    祝云虽然很想见识一下其他的,但还是正事优先,其他暂且放一放。

    谁知掌柜露出了为难的表情,飞快地瞥了一眼叶瑜的脸色,道:“这...我们戏坊尚未开张...”

    萧关月抬手扔了一锭金子,瞧着约莫有五两。

    身后的沈归海被他的豪气震惊,瞪大眼睛瞧了这位视黄金如粪土的主儿,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祝云也颇为惊讶,心中暗念,没想到这厮在半路马车都翻了居然还随身携带了这么多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掌柜一下子便喜笑颜开,把几人引到了四楼戏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