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姐她怎么还不来追求我 > 36. 说好的喜欢他呢
    浮念雪感觉连璧的脸都被气绿了,他笑出了声,多亏自己聪明,留有后手。

    他这招就叫弄虚作假、投其所好。

    先装可怜糊弄众人,再想办法吸引孟养心的注意。

    这男人之间的竞争嘛,最重要的可不是什么针锋相对、激烈交锋,而是看谁能自然而然地吸引女人的目光,暗中让对方吃瘪。

    他的演技果然很出色,一个上来揭穿他的人都没有,不像水晶宫里某位用过此招的侍君,衣服都被其他侍君扒光了。

    他眉飞色舞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土,笑着向众人道:“孟姑娘真是妙手回春,我心口不疼了,大家也别堵在这里了,各忙各的去吧。”

    众人没有理他,视线似乎都聚集在了连璧身上,浮念雪也不想管了,瞟见了孟养心那把被自己扔掉的剑,打算去捡回来,陡然听到一声窃语:

    “你看,连师兄是哭了吗?”

    “天呐,好像是真的!”

    浮念雪:嗯?

    他也不捡剑了,转身绕到连璧面前。

    连璧站在原地,死死咬着唇,一声不发,眉心拧起,眼眶通红,眼皮因强忍泪水而细微颤动,可是并无甚用,泪珠已经满溢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看见浮念雪在瞅着自己,连璧瞪他一眼,抄起剑鞘要给他一下子。

    浮念雪:“……”

    他躲开了,重新后退到孟养心身边。

    至于吗,这么斗不起,还哭了,呵。

    浮念雪心中轻嗤,但他好歹在尔虞我诈的水晶宫待了几十年,不过须臾便明白过来——连璧也留了一手!

    居然想到用眼泪骗取同情,他小看他了!

    浮念雪看了看还未散去的众弟子,听到他们小声议论:

    “连师兄的心都要被伤透了,这个鲛人也太可恶了吧。”

    “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流泪,我敬连师兄是条汉子。”

    “咱要去安慰安慰吗?”

    “别,人家可不是哭给咱看的。”

    “哭什么呀,直接上去揍这个鲛人啊,把孟师姐抢回来!”

    ……

    浮念雪:“……”

    他往孟养心身后躲了躲,以免连璧真的冲上来揍他,又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孟养心的脑袋。

    孟养心还蹲在地上写掌记,她一边写一边谋划,想着要不要随浮念雪去一次琼涯海呢,感觉还是多见几个鲛人更准确稳妥一些。

    正思考着,脑袋被人戳了,她仰头。

    浮念雪指了指不远处的连璧:“你的师弟哭了。”

    孟养心沿着浮念雪的指示看过去,猝不及防撞上连璧的目光。

    他的眼尾脸颊浸着红,像雨后的玫瑰,泪珠挂在花瓣的边缘摇摇欲坠,艳得刺目,却又有些凄楚,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凋零了,应该有人在此之前将其采撷下来。

    孟养心心里莫名地发痒,她收好掌记,走近连璧。

    “连师弟,你为何哭了?”

    她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取出丝帕要为连璧拭泪,连璧不躲不闪不接也不眨眼,大颗的泪珠滴落,像颗颗半熟的珍珠,被帕子吸收。

    有小姑娘激动但并不锐利的声音响起。

    “我就说不是哭给咱看的吧!”

    “连师兄哭起来还蛮漂亮的。”

    “可能本来就比较好看吧。”

    ……

    浮念雪耳朵听着,精致的眉毛一挑,心中有些不屑:哭了就哭了,还装模作样的,真有心机。

    他想再去戳戳连璧的心窝子,才上前一步,旁边几个弟子挡住了他的路,语气不善道:

    “浮公子,你刚才的剑术也太差了,来一趟青云宗不易,我们教你几招,如何?”

    说完,不等浮念雪拒绝,他们推拉着他往人群外面走。

    “哎,不是,我——”浮念雪回头看孟养心,“孟姑唔……”

    浮念雪的嘴被捂住了。

    连璧没有什么反应,任由孟养心为他擦干眼泪,一双蒙了水光的星眸紧紧盯着眼前人,仿佛要在人脸上烧个洞。

    他还想再尝试一下。

    “师姐,你做晚不是说,今日有话要告诉我吗?”

    “你说这件事呀?”孟养心疑惑,这与他哭有什么关系,真是奇怪。

    “我就是想问问关于咬你的那只鼠妖的事情。”孟养心挠挠脸,颇有些不好意思,补充道,“我知道那只妖怪给你留下了阴影,可是我最近发现了一些情况,或许与它有关,所以希望你能告诉我。”

    “不是这件事。”

    连璧幽幽开口,语气透着倔强。

    孟养心:“?”

    “什么意思?”

    “孟养心——”

    不等连璧回答,浮念雪冲到孟养心身边,拉起她的胳膊,打断二人的谈话:“我们快走,离开这里,我再也不要用剑了!”

    他捏着从自己流光溢彩的华服上劈斩下来的碎片,惊慌失措地说。

    说罢,他迅速跑到一边,把孟养心的啸风剑捡了回来,往远处一瞄,像是见到了鬼似的,拽着孟养心就要走。

    浮念雪要走,正合了孟养心的意,她之后还有其他事情,要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

    “连璧,我还有事,晚上我们再谈。”

    她取出自己腰间的宝葫芦,与浮念雪一道坐了上去,离开了逍遥峰。

    宝葫芦起飞掀起的风吹荡连璧的衣衫,他呆愣在原地,神情落寞黯然。

    孟养心就这么走了?她忘了今天要向自己表白吗?

    还是说……

    她不喜欢自己了?

    连璧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刺痛传来才松开,咸腥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

    可比血味先来的,分明是心中愈烧愈烈的苦涩。

    他的眼睛又模糊起来。

    说好的喜欢他呢?

    孟养心,你怎能这么没有恒心!

    ……

    午后,孟养心来到揽月峰求见阎千灯,被人引到了书房。

    阎千灯的书房极其宽敞,呈“凸”字布局,两侧分别为陶冶情操的书画间和处理公务的书厅,中间设有暗门,进去便是炼器室,阎千灯主修炼器,精通符咒、阵法,常年待在炼器室中淬炼研究器物术法。

    孟养心将在桃岚镇的发现的情况说了出来,等着对方回应。

    阎千灯端坐案首,正在忙宗门符箓售卖的事宜,青云宗的剑修比不过千山境,但符术、炼器以及医术在众仙家中数一数二,尤其是各种符箓法器,每年都有许多人来订购,天枢峰的符修、器修弟子在全宗中最是忙碌。

    阎千灯翻阅卷册的手顿住,似是在思考她说的话,孟养心等待着,视线有些放空,偷偷打量着这间书厅,她还是第一次进到这里面,以前多是在茶室或者书画间见他。

    书厅周围全是直通房间顶部的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书籍,俨然一个小型藏书阁。

    孟养心身侧便是供给休息喝茶的矮桌,上面也摞了好几堆书籍,她眼尖,看清了最上面几本的书名——都是些话本俗谈。

    孟养心心中微微惊讶,阎千灯也看这些东西吗?但转念一想,估计是阎惜玉的,他喜欢看民间百姓写的故事话本。

    “你有几分把握这件事与魔域有关?”

    阎千灯缓缓抬眼看她,目光像卷了冰雪的寒风,冷肃淡漠。

    孟养心呆滞了一瞬,她还未曾见过阎千灯这样的神情,缩了下肩膀,认真回答道:“七八成的把握还是有的,再加上前几日在仙留镇遇到的妖,最近我宗周边怕是不太安定。”

    “魔域那种地方可不太好去,里面人妖邪修混杂,几十年来若不是它们主动冒犯,甚少有人前去探查。”

    孟养心听闻此话,微蹙着眉看向阎千灯,疑惑出声:“可这次不就是有妖物主动冒犯吗?”

    阎千灯的表情凝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唇角又即刻弯了起来,恢复了以往春风和煦的样子。

    “哦,你说得对,是妖物们先挑的事。”

    阎千灯语气中含着笑意,孟养心的眉心拧得更紧了,这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

    她与阎千灯接触不多,但他每次给她的感觉都是庄重且文雅的,所以她从未对阎千灯产生过芥蒂,唯一听到的关于阎千灯的坏话还是出自不久前的聂紫茵口中。

    但是现在,孟养心真的在阎千灯身上察觉出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他一定是装的。】

    聂紫茵对自己说过的话在脑子中响了起来。

    她有些愕然,不知该作何回应,张了张嘴还是闭上,只盼阎千灯能下达指令,他毕竟是宗主,宗门上下的事情都要经他过问。

    阎千灯走下台阶,靠近孟养心:“这样吧,我这几天有事要到下界处理,顺路去一趟魔域打探一番如何,这么多年我也是去过几次的。”

    “若是有什么线索,你再带人前去探查。”似乎怕是吓到她,阎千灯安慰道,“魔域虽混乱,但要是谨慎些不乱来,想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我们这些修士,有几个是没去过魔域的,你们小辈正好见见世面不是,总不能一直在宗门的庇护下养尊处优。”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过好歹给了允诺,孟养心点头道谢。

    “那就麻烦宗主了。”

    阎千灯鼻腔中呼出一声气,略过孟养心向对面的书画间走去。

    “我既帮了你,你也帮我做一件事,可好?”

    孟养心跟上他:“宗主请说。”

    阎千灯回头看了她一眼:“别紧张,不是什么大事。”

    “今早我收到了一封千山境的掌门用传信符捎来的急信,他的侄子患了重病,希望孟师兄前去诊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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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阎千灯语气有些犯难,“孟师兄游历还未归来,我想让你替他救治。”

    “可以。”

    听到孟养心不假思索且平静的回答,阎千灯脚步一顿。

    他还以为她又要谦虚推辞一下呢,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爽快,倒是与以往不同了,看来对自己挺有信心。

    他背对着孟养心,不见人时一贯阴沉的脸上现出一个无声的笑容,与之前不同的是,他这次的笑意也出现在了眼睛里,虽然只有一瞬。

    “我现在就去吗?”孟养心问,她接下来还有事,如果真是如此,只能往后推了。

    “不用。”阎千灯坐到书画厅的茶桌前,示意孟养心也坐,“请我们青云宗的人看病可是要给钱的,千山境的人大概明日午后到,等他们先付诊金,你再跟他们走。”

    孟养心点点头,她之前跟着孟长生出过外诊,钱都是直接入宗门的金库,原来是要先付诊金。如此甚好,她还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阎千灯为孟养心倒了一盏茶:“你说了这么多话,喝口茶吧。”

    孟养心接过,白玉盏配绿茶汤,与之前的一样,她道了一声谢,正要喝,书画间外突然传来一声厚重的闷响。

    位于书房正中位置的炼器室大门被打开,莫染尘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利落的窄袖劲装,俊朗的脸上发红,淌着热汗。

    他走了过来,见到孟养心在此,有些惊讶,随后目光落到孟养心手中正端着的茶盏上,神色滞了一瞬,很快又移开视线,看向阎千灯。

    “师尊,那些器物都练好了,再过三个时辰开炉就行。”

    阎千灯颔首,让他先去侧室擦擦汗,换身衣服。

    孟养心望着莫染尘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原来大师兄一直在帮宗主炼器,怪不得这几天一直没见他。

    “怎么了,不喜欢喝我的茶吗?”

    “啊,不是。”孟养心回神,喝了下去,“宗主的茶很有特色,我喜欢的。”

    见她喝了下去,阎千灯眼睛微眯着,露出一丝寒光。

    ……

    孟养心从阎千灯的书房出来时,正好碰上莫染尘换好衣服。

    “孟师妹!”

    莫染尘叫住了她,快步走到她面前。

    “师妹找师尊可是有事?”

    孟养心急着走,并未全然告知莫染尘,只说了明日去千山境的事。

    “那辛苦师妹了,我们与千山境并无互通的传送法阵,御剑过去要两天,真是辛苦你了。”

    “没事,救人嘛,辛苦一点也没事,再说了千山境会付钱的。”

    孟养心说得洒脱,莫染尘弯唇轻笑,笑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谨慎开口道:“师妹,师尊给你喝的茶,你可知是什么?”

    “茶?”孟养心摇摇头,“不知道,挺新颖的,以前没见过,可能是宗主珍藏的吧。”

    “怎么,师兄也想喝吗,你可以去找宗主要……”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莫染尘打断她说话,神情严肃起来,“师妹,你喝完后,身体可有些不适。”

    孟养心更加疑惑:“并未,已经喝过三次了,一次都没事,师兄为何这样问?”

    “三次?!”

    莫染尘惊讶不已,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余光突然瞟到孟养心身后远处的廊亭中立着一个人。

    是阎千灯,他全身都被亭子的阴影包裹,正阴恻恻地看着他们二人。

    莫染尘瞬间紧张起来,刚擦干的汗似乎又钻了出来,只不过这次是冷汗。

    他把话咽了回去,向孟养心告辞后离开

    孟养心看着莫染尘远去的背影,对他的言行感到莫名其妙。

    ……

    孟养心离开揽月峰后快马加鞭将已查验好的账本交给各地管事,敦促他们尽快改正发现的问题,又打听了一下是否有与桃岚镇时疫相似的情况。

    所幸的时,除了桃岚镇,青山镇与仙留镇并未发现病例。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孟养心嘱托他们到各村庄走访巡诊,以免有人像桃岚镇那样直接把患病的孩子埋葬了。

    一切安排好后,她回到逍遥,院子里寂静无人,各屋都黑着灯,孟养心想起今日轮到吴御鹰在藏书阁夜值,可连璧屋内也漆黑一片,难不成已经早早入睡?

    看来,只能明日在向他请教了。

    孟养心直接轻声轻脚地向西屋走去,路过正屋卧房一侧时余光突然瞄到一个东西。

    嗯?

    她停住脚步,向后退了两下,一扭头——

    一张人脸骤然出现在眼中。

    “连、连璧!”

    孟养心惊呼。

    连璧披散着头发,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寝袍,面无表情地站在窗前,幽幽地盯着孟养心。

    今晚夜空寡淡,只有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照在连璧身上,显得他的脸色惨白,像刚死去的怨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