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禾一口气点了200根串,面前堆的像个小山。
“你饿死鬼投胎啊?”饶隐心疼他的钱包。
“这世上没有饿死鬼。”黎清禾嘣的一声,啤酒瓶盖只撬开了一半。
“你怎么知道?你见过鬼啊?”饶隐看她生疏的样子,抢过她的开瓶器,拿起一旁的啤酒,连开了2瓶。
“我就是鬼啊。”黎清禾拿起一瓶开了盖的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哟,你跟我出来一趟就出师了。”饶隐觉得她一脸淡定,满嘴胡说八道的样子确实有点他的风范。
“师傅教的好。”黎清禾心想,“我□□是人,里面确实是鬼,要是你知道了,不吓死你。”
“今天的事别上报啊,尤其别跟你那组长说。”
“你怕你还叫我来?”
“我怕他?我是为你着想,你上报了,我没关系,但你免不了接受人事的培训和写报告。”
饶隐压根不把组长当回事,组长也不管他,饶隐在公司的时间比组长长,他不想做管理,更不想被绑在办公室,虽然职位是调查员,但大家都知道组长管不了他,他一向我行我素。
“我是那种打小报告的人么?”黎清禾拿起刚到满的酒杯,一口气喝了半杯。
“你不是,你跟我一样,是蔫儿坏的那种人。”饶隐端起酒瓶,一边斜着眼看她,一边对着瓶口开始喝。
“你会不会说话。”黎清禾故意把酒杯往桌上使劲一放,杯里的啤酒撒出来了一些,溅在她的手上。
饶隐拿起一旁的餐巾纸,盖在她手上,“但你又不像我,你坏不起来,我怕你一身正气涌上来,就跑去打报告了。”
黎清禾另一只手拿起盖在手上的纸巾,擦了擦手上被溅的啤酒。
“你不是说你有线索么?什么线索?”
“临江集团的投资部在募资,林忆安想注资。”
“林忆安转移资产去临江集团?这动静闹的也太大了吧,谁转移资产转的这么明目张胆?”
“林忆安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们当事人万总,你去捋一捋万总提供的资料吧。万总是刑律的大客户,那个圈子的离婚案都是万总介绍给刑律的。刑律是万总的律师,必要时抹黑林忆安也不是没可能的。”饶隐拿起刚端上来的羊肉串,旁边一只流浪狗盯着他手里的串,他把串往地上一扔,流浪狗跑了过来,闻了两下开始吃,
“男人啊,都是狗,有肉吃的时候巴巴的看着你。”
黎清禾心想,“待会给小黄也带点回去。”
狗两口就吃完了地上的肉,坐在饶隐旁边巴巴的等着,
“去,去,去。”烧烤店的店员来赶它,拿起扫帚佯装打它,应该是被打过,狗往远处跑了,边跑边叫了两声。
“没肉吃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跑前可能还会咬你两口。”
饶隐拿起串自己吃了起来。
“你怎么确定林忆安没有问题?”
“我不能确定林忆安百分百没问题,但林忆安跟临江集团肯定没有婚外情之类的问题。你不用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确实,我从小到大看到的新闻都是临江宴夫妻恩爱。”
“新闻上的消息你看看就得了,不过那对夫妻确实恩爱,和一般的夫妻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那对夫妻是孤儿,从小一起在福利院长大,相依为命,一起考上大学,一起创业。他们不仅是白手起家的夫妻,他们从小就是彼此的家人。”
“你怎么知道?我一个渝都人都没听过这些。”黎清禾看过很多关于临江宴的报道,知道江澈的身份后就更关注了,但是从来没有哪篇报道说过这些。
“因为我也是那家福利院的。”饶隐说的轻描淡写。
“你认识临江集团的夫妻?”黎清禾对饶隐福利院出生倒是不意外。
“我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我。”饶隐喝完面前的一瓶酒,“福利院的墙上有三张照片,他们三个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的照片,福利院只有这三个大学生。他们不认识我,我是在他们走后才去的福利院。我来到渝都看到报纸上的照片就认出来了。”
“你刚刚不还说男人是狗么?怎么笃定林忆安跟江安没问题。”
“照片上的第三个人是林忆安。”饶隐瞄了黎清禾一眼,“当然你要是怀疑你的前男友跟林忆安关系不正常的话,那我可不能保证啊?”
“江澈不是我前男友,就是认识的朋友。”
“得了吧,那眼神可不是朋友的样子。”
“你看我跟他是一个世界的人么?”黎清禾没怎么喝过酒,半杯下肚都觉得有点晕了,说话语气有点冲,说完就赌气似把手里的烤串往桌子上一扔。
“咱两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也坐在一起吃串么?”饶隐看了一眼,怕她扔了其他的串,赶紧把剩下的串拿到自己盘里。
“咱两是,我们都是无依无靠,无牵无挂的人,在同一家律所工作,甚至在同一个部门,这还不是同一个世界么?怎么,你不想认我这个徒弟了啊?”黎清禾说着就伸手从他盘里抢了几串到自己面前的盘里。
饶隐没好气地说:“有你这么当徒弟的么?抢师傅的串。”
黎清禾从他盘里又抢了几根出来,“有你这么当师傅的么?让徒弟游走在法律的边界线上。”
“去,去,去,那你别认我这个师傅。”
到家已是深夜,黎清禾洗完澡出来发现有未读短信。
“明天晚上有空么?”是江澈,她没删江澈号码,没想到江澈也没换号码。
黎清禾想到今天白天的虎哥,这时候拒绝肯定要被扣分,她已经好多天没加过分了。
“有。”没有犹豫立马发了过去。
不到一分钟,收到了回复。黎清禾查了查地点,是一家酒吧。
。。。。。。
晚上8点,黎清禾准时出现在酒吧门口,和那天晚上跟饶隐去的酒吧不同,这家更高级。来来往往的客人虽然有的穿着性感,但小太妹小混混的比例明显下降。黎清禾素面朝天随意的打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上次和饶隐一起,虽然也是这身装扮,但饶隐比她更随意,两人一起就不觉得有什么,此时此刻看着别人看向她的目光,的确是没法完全不在意了。
酒保朝她走了过来,“黎小姐么?”
黎清禾朝他点了点头。
“您跟我这边走。”
酒保领着她去了稍微后面一点的卡座,黎清禾看到江澈坐在沙发上。
“好久不见。”黎清禾走到卡座,先开口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江澈朝她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喝点什么?”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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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酒吧里很吵,黎清禾特意坐的和江澈隔了一段距离。
江澈往她身边移了移,靠近她耳边大声说:“我说,你喝点什么?”
“不知道,你点吧。”这是黎清禾第二次来酒吧,老实说,她根本不知道有什么酒,她只知道啤酒,白酒,红酒。上次来酒吧,酒是饶隐点的,甜甜的还挺好喝的,她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江澈和酒保说了几句,没一会,酒保端来了两杯酒。黎清禾一看,好像和上次的一样,端起来尝了一口,就是上次那个。
“还挺好喝。”她冲江澈笑了一下,可不敢乱说话,万一生气了呢?
“鸡尾酒,没酒精。”
“哦,难怪甜甜的。”黎清禾说完这句,两人陷入沉默,还好酒吧够吵,没有那么尴尬。但是这样一直坐着是几个意思?
黎清禾还是没忍住开了口:“那个,你找我什么事啊?”
“你不是想体验酒吧么?”
黎清禾有点无语,“我体验过了。”
“不要随便跟陌生人来酒吧,你要体验要找熟悉可靠的人。”
黎清禾心想,“比起我师傅,你现在才算陌生人吧?”
“你想去舞池里跳舞么?”江澈把头靠过来,对着她耳朵说。
黎清禾连忙摆手,“不想,不想。”打架还差不多,跳舞就算了吧。
江澈抓住她的手,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拽着她往舞池里走,“来都来了,你就都体验够。”
两人来到了舞池中央,有人吹口哨,有美女来到江澈旁边,朝他抛媚眼。黎清禾看得出来,江澈也不是很习惯,两个人僵硬的跟着节奏,与其说是跳,不如说是走。
黎清禾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江澈脸色很不好看。
“走吧,我体验够了。”黎清禾靠近江澈大声的说,江澈一听,拉着她的胳膊,立马转身朝出口走了过去。
出来之后,黎清禾大口的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扭头看江澈依然板着个脸,这下她不敢笑出声了,憋着偷偷的笑,说:“你又不喜欢,干嘛非要去舞池。”
江澈一副吃了瘪的样子,黎清禾这下没忍住,笑出了声,江澈扭头瞪了她一眼,她立马指了指前面的蛋糕店,
“走,我请你吃蛋糕。”
黎清禾端来了一整个蛋糕,
“你真幸运,这是店里最后一个整蛋糕,算我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你还记得我生日?”
黎清禾心想,“大哥,咱两生日一前一后,这想忘也难吧。”但她当然不会这么说,
“这怎么会忘?”
“那也没见你给我发过生日祝福?”
黎清禾心里骂了一万句小心眼。
“这不是怕惹你生气么?”后面半句为了你的健康着想黎清禾在心里接上了。
“我没病。”江澈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
“啊?”
“你跟虎哥说的,以为我有心理疾病,我去查了,我没病,非常健康,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
“那个,那就好,人生在世,健康是第一位的。”黎清禾有点心虚,毕竟当人面说人有病,谁都有点不快活。
“黎清禾,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觉得我有病?我哪里让你觉得我有病?”江澈在听到虎哥说黎清禾建议他去看病时气疯了,终于当面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