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有良心但没人影,老实说黎清禾是想跟着他学学经验的。从她这些年底层的生活经验来说,这种人虽然走旁门左道,聪明但没走上歪路说明底色都是善良的,只是有各种各样的原因让他们无法成为社会定义的体面精英,当然大概率是上辈子没干好事,这辈子世俗上的成功轮不到他们。
混迹在各种各样的圈子里,接触的社会阴暗面就越多,那就说明案子更多啊!黎清禾不在乎案子,但是越阴暗,委屈就越多,越需要得到帮助的人就越多。
饶隐是个大腿!
黎清禾的新案子还是离婚案,调查财产转移,第一步排除婚外情。
“我这一天天的跟个私家侦探一样。”黎清禾坐在被调查人公司外面的花坛上,一边啃面包一边抱怨,“这个刑律家庭生活这么幸福,怎么专办离婚案啊?”
黎清禾开始四处瞅瞅,师傅教她的第一件事就是遛弯。每到一处四处转转,边边角角都看看,把自己当踩点的贼,哪里能抄近道,哪里能藏人,扫大街的什么时候出现,保安有什么习惯,保洁在哪里倒垃圾?这些都是重要的线索。
没错,这个师傅是饶隐。
刚溜到两栋楼的中间就看到一辆车停在了大楼门口,下来了一个人。
黎清禾蹭的一下躲到了柱子后面,抬头看了看楼侧门的牌子上写着
“临江集团。”
临江集团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做餐饮的企业了,房产和投资都有涉及,并且正在做上市计划。
当了鬼差再投胎,命这么好么?那我这辈子结束去投胎会不会也这么命好啊?黎清禾忍不住开始做梦。
等等,车子另一边下来的那个人,那不是她要调查的人林忆安么?两人一起进了旁边的临江集团大楼。
黎清禾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在两栋大楼前看了又看,
“没错啊,这栋是临江集团,这栋是万安集团。”
黎清禾打开手机,重新翻看资料,这也没说万安集团和临江集团有什么联系啊?该不是真是万总怀疑的有外遇吧?
“不对,不对,这个林忆安都45岁了,江澈都能当她儿子了。”
“不对,说不定江澈有恋母情结呢?他当初对我有意思的时候,我虽然身体年龄跟他一样,但我也比他大二十几岁啊!”黎清禾越想越离谱,
“打住,打住,作为一个专业人员,怎么能妄下定论呢?”
临江集团需要刷卡才能进入,黎清禾只能等在外面。等了好几个小时,终于出来了,两人有说有笑的上了车,黎清禾立马打了辆车跟在后面。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跟紧了。”
“小姑娘,你干什么的啊?跟踪私家车是违法的呀。”
“师傅,那是我妈,我妈包养小白脸,我爸天天在家哭,我再不追上去,我们家的钱都要被骗走了。”黎清禾还刻意带了点哭腔。
“要死哦,这些个小白脸,年纪轻轻不学好,就想着傍富婆。”男人对男人总是相互理解的,尤其是不同志的中年男人。一脚油门就追了上去。
“小姑娘啊,你可要好好说说你妈,现在社会上的小白脸太多了,一个比一个不要脸。让你爸不要太难过了,实在劝不回来也要把钱拿回来,不能便宜这些小白脸。”
“师傅,还是你看得开,我也是这样劝我爸的。但是我爸就是爱我妈,天天在家哭。”
“有什么好哭的哦,你爸还是太善良了,男人啊,心还是要狠。”
再不到目的地,说真的,黎清禾要骂人了。
“哦哟,开房都来这种地方,真是死不要脸。”
黎清禾抬头一看,渝都大酒店。
。。。。。。
这这这,江澈不会真的有恋母癖吧?心理疾病会不会也有这个原因啊?这辈子物质条件是挺好的,怎么还过的这么苦啊?
黎清禾突然有点愧疚,毕竟这是她犯的错。
看着两人走进了酒店,黎清禾才过了马路跟着进去酒店。没去前台,往餐厅的方向走了。这咖啡厅设计的可真巧妙,四面八方都能看到,黎清禾又走进了熟悉的咖啡厅,熟练的架起了摄像机,悠闲地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份三明治。
“黎小姐。”黎清禾刚喝了一口,被背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咖啡都撒了出来。
“虎哥,这么巧?好多年不见了。”
虎哥拿开遮盖摄像机的纸巾,看了看黎清禾。
黎清禾心虚的笑了笑,关了摄像机。
“虎哥,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帅气啊。”
“黎小姐,不要再跟着江少爷了。”
“那个,你能不能别跟你们少爷说?”黎清禾怕惹人生气,又被扣分。
“不能。”
。。。。。。
黎清禾喝完咖啡,吃完三明治,准备回公司调资料。这两到底什么关系?应该不是情人关系,谁偷情偷的这么光明正大啊?
黎清禾走到门口,突然想到,
“好家伙,我怎么把虎哥给忘了!”
难怪前几次那么巧,明明她在不起眼的位置,江澈都能精准的找到她!查江澈要注意暗处还有个虎哥啊!
但是完了,今天肯定要被扣分,谁知道自己被跟踪偷拍不会生气啊?况且那人本身就爱生气,情绪起伏还比别人大!
熬到晚上回家脑海里也没响起滴,滴,滴的声音。吃饭吃的太开心了?
“你进来,我问你点事。”黎清禾打开门把门外的小黄叫了进来。
“你是不是认识江澈?”
“汪。”
“他是你朋友?”
“汪,汪。”
“他是你同事?”
“汪,汪。”
“老板?”
“汪,汪。”
都不是,都是鬼差的话,那就是培训老师。
“培训老师?”
“汪。”
“那怎么我没见过,我不是跟你一起培训的么?”
“我看你还没回地狱,眼白先翻出来了。”黎清禾朝它扔了一个纸团。
“哦,我知道了,畜生道专项培训。”
“汪。”
“他是不是脾气很怪?情绪起伏很大?”
“汪,汪。”
“那看来是我把他给坑惨了,是投胎了才变成这样。”
“汪,汪,汪。”
“叫什么叫,一会邻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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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诉了。”
电话响了,黎清禾接起电话,
“徒弟,跟不跟我去办大案?”
“去。”
“穿的利索点,地址我发你。”
黎清禾来到地点发现是个工地,施工到一半了。
“你叫我来干嘛?”
“你不是身手好么?这里人力气那么大,万一打架了,你帮我扛一下。”
“。。。。。。”
“我们这偷偷摸摸的进人工地行么?”
“不行,你出去。”
“。。。。。。”
“我去那边看一眼,你在这里守着,有人来你就扔个小石子过来。”
“那个师傅,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啊,我运气不好,非常倒霉,离谱倒霉的那种,墨菲定律你知道吧,完美案例。”黎清禾指了指自己。
“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封建迷信呢?”饶隐朝工地另一边走了过去。
“来人,来人,来人。”黎清禾自然是不想来人的,但本着物极必反的原理,她开始碎碎念。
念了大概10分钟,黎清禾看到手电筒灯打了过来。还没来得及扔小石子,就听见另一边的声音,
“什么人?站住。”
这边打着手电筒的人听到声音立马追了过去。
“完犊子了。”黎清禾决定先走为妙,她可不能被抓。
跑到外面的公路旁两人见面的公交站,决定等一会。饶隐这种事干的肯定多,不用她担心,倒是她没经验,被抓就完蛋了。
果然没一会,来了一条短信。
黎清禾按照给的地址找了过去,是一间民房,敲了敲门,门打开,正准备开口,突然看到里面还有一个人,她闭上了嘴巴。
“警官来了,你有什么跟她说吧。”饶隐对着在对面椅子上坐着的人说。
“你真是警察么?”
“便衣,不该问的别问。”饶隐煞有其事的说。
黎清禾警校毕业,4年下来确实看着一身正气。
饶隐走到她旁边,“李队,人我给你带到了,剩下的交给你了。”又扭头对椅子上的人说,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李警官会帮你的。”
“知道他歪门邪道多,怎么歪成这样????”黎清禾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从民房出来,走远后,黎清禾叫住他,
“假扮警察盘问群众,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
“你假扮,又不是我假扮的。”
黎清禾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把我架上去的。”社会经验还是少,被摆了一道。
“没盘问,你盘问他了么?你一个问题都没问,都是他在说,在分享故事。”
“颠倒黑白你倒是有一套。”
“饿了,走,请你吃宵夜去。”
“不吃,气饱了。”
“哪来那么多气?你不是在查万安那个老板娘么?我给你点线索。”
“吃烧烤,渝街的。”说完黎清禾就招手拦了出租车。
“死丫头,别打车,这公交车不是来了么,渝街那么远。”
黎清禾拉开出租车车门,一屁股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