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始乱终弃了病娇男主后 > 11. 第 11 章 兄长归京
    她醒来时一阵头昏脑胀。

    只得撑着床角坐起,却突然想起倒下前卫池撞向石壁,狼狈倒下,鲜血淋漓,至今生死未卜,她急促开口问道:“卫池呢?”

    却一阵沉默无人回应。

    她挣扎着下床,脚步踉跄,却被一道温热的怀抱拥入怀中,错愕抬头,瞧见张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的脸庞。

    她整个人如扑棱蛾子似的整个人扑上前,埋在人胸前头一把抱住,欣喜若狂:“兄长!”

    应钰垂首轻轻摸了摸她额头,轻声问道:“可好些了?”

    可她却突然愣住了。

    似曾相识的话语,在那梦中也曾出现,兄长被强制派往边塞御敌时,听闻她身体不适,连夜赶往江南看望她,将手中尽数银钱给予,也曾说过相同的话。

    那时,她闹脾气,觉得兄长不再向着自己,伙同爹娘一起将她送往江南,不肯见面。连赠予她的银钱也是由他人转交,话语是隔着窗叮嘱。

    后来,再听闻兄长消息时,便是他被敌军围攻,万箭穿心而死。

    甚至是身负污名而死。

    说他与外族勾结,却被及时发现,才会在外族来袭时无人帮衬,孤寡一人。

    话语荒谬,却跟随兄长入土。

    突然想起刚刚自己对卫池的心软,觉得可笑。

    此等血海深仇,她怎么能,又怎么可以,突然对卫池放松警惕。

    望着兄长,话语哽咽在喉,忍不住泪流满面,模糊视线。

    兄长一向娇惯于她。

    哪怕梦中,因她娇纵的性子,不当处事,为家引来滔天报复,他们也未曾怪罪过她一句,反而倾尽全力保下她。

    应霁初任由一滴滴泪水划过面庞,只紧紧盯着兄长。

    应钰见状瞬间慌了神:“怎么了,可是受委屈了?”

    “兄长这次外出,得了一稀罕物件,若是阿昭不哭了,我忍痛割爱,赠予你如何?”

    她任由滴滴泪水滚落,直到眼前模糊,却还是紧紧盯着眼前人,强行挤出抹笑容:“当然好啦,既然兄长愿意忍痛割爱,那我只好接受了。”

    应钰也跟着笑了,如春风拂面。

    人赶来得匆忙,一向拢紧的衣襟,竟有两颗扣子未系上,微微敞开,侧身坐在枕侧,一颦一笑颇有风流才子之意,半点不似平日古板,严肃。

    虽自小由兄长照顾长大,但她从未见过兄长这般模样,他一向克己守礼,循规蹈矩,一时竟有些错愕。

    应钰神秘兮兮的掏出被紧紧包裹的布匹。

    桌上,布匹摊开里面包裹着几本书籍。

    多为游志,话本,也掺杂着四书五经,气得她发笑。

    果然还是从前的兄长。

    “郡主,世子进宫述职了,还……还说,若你再如这次这般不顾及自身,您今年寿宴他还送。”

    此话一出,气得她咬牙切齿。

    却又想起卫池倒下前的惨状,怕波及自身,她转头问道:“卫池如何?”

    “禀郡主,卫大人因头冲撞向石壁,昏睡数日至今未醒,陛下也曾派人多次看望。”

    得知卫池重伤昏睡,她心情百感交集,不知该高兴还是伤怀,夜间用膳也不过草草吃了几口就睡下。

    再睁眼时,她站在朝堂文武百官簇拥之中,耳边蓦然响起道声音。

    “陛下,如今外敌当前,朝野上下更应团结一心,如今世子手握半数兵权,只求郡主由长公主府下葬,何况郡主终生未嫁,本就应……”

    高堂上的人神色阴鸷,眉眼间堆满沉郁,话未尽,茶杯就直直掷向这人擦着额角而过,掷地有声落在地上,碎片四溅。

    顿时,文武百官鸦雀无声。

    “那是孤的皇后,李大人莫非是老糊涂了,连事情也记不清了。”

    “郡主是孤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迎进宫门的皇后,若诸位老糊涂了,孤不介意让你们回忆一二。”

    她抬头一看,那人的脸赫然同卫池一模一样,眼前却骤然一黑。

    能看见时,赫然瞧见刚刚那人守在一冰棺前,不再似方才穿着打扮,而是一身白衣,额头处系着条白带,披麻戴孝,显得格外俊俏。

    她神色一惊。

    那人竟跨入冰棺中躺下,半晌沉寂,直到突然揽着人坐起。

    她咽了咽唾沫,下意识抬起手挡住眼,却蓦地怔住。

    那人正勾着那女子吻上去,那女子却一动不动,宛若尸体,他埋在人颈侧舔舐,啃咬,她甚至能听到唇舌交缠的水声,被臊得脸颊通红。

    他一脸餍足地抬头,陡然露出怀中人的脸。

    她被活活吓醒。

    那女子的脸与她一模一样。

    他竟恨她到这等地步吗,连梦中她死了都不愿放过,日日折磨。

    一连几日,应霁初都食欲不振,在榻上辗转反侧,闭上眼就是梦中味池勾着她脖颈吻上来。

    被吓得不轻。

    直到听闻卫池瞎了。

    她也来不及多想,头也不回奔出府,疾驰朝卫府而去,风风火火闯进去,却瞧见人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

    她凑上前,将手伸到他眼前晃了晃:“卫池,你瞧得见吗?”

    他摇了摇头。

    她呼吸陡然一滞,有些不可思议,手用力在他眼前挥动,语气急促:“你再睁大些仔细瞧瞧。”

    他还是摇头。

    瞬间,她一颗心悬在嗓子眼,转头吩咐下人拿着她的腰牌进宫去请太医院院史。

    他手垂在床沿,眼睫颤动,流露出的是少见的脆弱。

    直到太医进来时,她才收回目光。

    把脉时,太医脸色愈发沉重,她心头也跟着骤然一沉,急切追问:

    “他怎么样了?”

    “伤势要不要紧,眼睛还能恢复吗,要多久啊?”

    应霁初紧紧盯着,一时竟有些盼着他真瞎了。

    说她恶毒也好,龌龊也罢,若卫池就此瞎了,再无高升之机,那她一家将再无后顾之忧。

    可医师说出口的话,却令她难掩失望。

    “郡主,卫公子因是冲撞石壁时太过猛烈,淤血积于颅脑,短时间内失明,待淤血散去,自会复明。”

    当真是祸害遗臭千年,那般猛烈的撞击,被拉扯撞上后脑,他都只是短时间失明。

    她坐到枕侧,垂眸盯着他。

    碍于两人婚约在身,她也不好在得知噩耗后径直离开,于她,于公主府都名声有损。

    待众人离开,屋内只剩她二人。

    “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适?”

    卫池靠在床壁,脑袋嗡嗡作响,头疼欲裂,额间渗出汗液,却还是强撑着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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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梦境实在太过荒谬,他宁可是死,也决不会做出这种有失体面的荒唐行径。

    想到这,气得头更疼了。

    他一时有些分不清是因头部撞击后遗症发疼,还是梦中被气的,只得垂下眼睫,阖目养神。

    二人气氛微微凝滞。

    直到外面响起阵喧哗声,如流水般的赏赐涌入狭小的屋内。

    她怔怔望着堆积着箱子下不了脚的地面,一时错愕,饶是她重病,陛下赏赐也不过如此。

    而卫池如今不过四五品。

    如今的桩桩件件,尽显器重,疼爱,连当年正受帝宠的太子也不过如此。

    可太子牵扯进与朝臣结党营私,不过是私下酒楼众人相聚,就引得陛下生疑,尽数剥夺太子手中权柄,成为空壳。

    而卫池因她设计,牵扯进结党营私,被御史状告,却毫发无损。

    若非她对卫池出生心知肚明,当真要怀疑他是否会什么巫蛊之术,蛊惑陛下,为揽政权。

    她望向床旁的匕首,有些意动。

    他活着,平安无事的活着,死的是她一家。

    她抬手碰上匕首,目光紧视着卫池,牢牢盯着,寸步不移。

    碰上匕首的手颤得发抖,她另只手死死扣着床沿,浑身紧绷,喉间滚动口水。

    卫池睁着眼,看着前方。

    她握住匕首,轻手轻脚抽出刀刃,被半抽出的刀刃却骤然停下。

    “应霁初。”

    被吓得甩开匕首,眼瞧着那匕首滚落下床,在半空中坠落,即将发出震天响地的哐当声,她心头一紧。

    连跪带爬到床沿去抓,匍匐在床沿,眼疾手快将将握住。

    一回头,一双漆黑的双眸紧紧盯着她,略显空洞,目光相接。

    她吓得背脊发凉,将握住匕首的那只手藏在背后,佯装担忧凑上前:“是不是有哪不舒服?”

    “我出去找医师,问问药熬好没。”

    刚要下床,却被一把拽住:“你能帮我拿个东西吗?”

    她下意识点头,却突然想起卫池如今失明了,看不见,只得出声应好。

    正欲将换手拿匕首,却突然听到人说道:“我枕侧有把匕首,递给我。”

    顿时,她手僵在半空发颤,浑身紧绷,感觉手脚,嘴都不是自己的了。

    “给你,拿我……”,她说出口的话语颠三倒四的,险些咬到舌尖。

    他沉声问道:“怎么了,不方便吗?”

    幽幽视线紧紧盯着她,看得人发慌,哪怕她知道卫池瞎了,看不见她所作所为,却还是没来由的紧张。

    总觉得他都知晓,看在眼里。

    她转过头不再对视,假模假样摸向枕侧:“在哪啊,没看到,卫池你是不是记错了,放错地方了?”

    她正四处摸索,正欲放下,手却被猛然攥住,匕首直直坠落在柔软的床铺,掷地无声。

    顿时她噤了声,只觉得背脊处冷汗直流。

    一阵僵持,直到她贴身婢女突然进来,附耳说话。

    才知,宫中传信,兄长意外受伤被抬出宫门,已被送回府中。

    听闻后,她夺门而出,连太过匆忙撞到头也不顾得,拔腿就跑,一路狂奔。

    全然不觉,身后那人在她走后瞬间变脸,满目阴鸷,手生生捏碎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