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小盗贼替嫁御史大人后 > 11. 搞脏他
    “哈哈哈,看来令正还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孔义笑问,“谢贤弟这是要去寻她了?”

    “不,我得先去找个房子。”主要是他也不知该去哪里找人。

    “哎,这个我知道,若是谢贤弟不介意的话,我识得一处空屋,也认识屋主。那处就跟咱府衙隔着一条街,你看如何?”

    “甚好。”谢听敛拱手,“有劳孔义兄领我去看看。”

    乔拾音回到大荒院,刚踏入院门就被小阿霓撞了个满怀,对方惊道:“小拾?你怎么……回来了!”

    小阿霓今年十二岁,因为生病的原因看上去就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陈大哥呢?”乔拾音问。

    “他避难去了。”小阿霓说。

    “避难?避什么难?”乔拾音从衣兜里掏出糕点一股脑塞对方怀里,“都是给你的。”

    她往院内走,如今的大荒院和十年前比,已经是大变样了。

    “莲婶,陈大哥呢?”

    莲婶正在编畚斗,闻声抬眼看过来,问:“你咋回来了?你不是被家人寻回去了么?”

    乔拾音搬了个木桩坐到莲婶边上笑道:“我嫁人了。那人刚好要来沧州上任,我就跟着过来了。”

    “来沧州上任?哎呦,那还是个当官的呀?”

    “是啊。”乔拾音捡了一根竹条在手里玩,又听见莲婶担忧道,“多大年纪啊?”

    在她看来,本地的秀才都老大不小了,能考上举人当官的估计都胡子一大把的人了。

    “你,”莲婶欲言又止,却还是忍不住问,“你家人不会把你送给别人当妾了吧?”

    乔拾音啪一下把竹条折断了,摇头:“没有呢,就算是乔家想这样做,我也不会愿意的,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莲婶点点头,开始八卦上,“对方多大年纪啊?”

    “刚满二十。”

    “长啥样?”

    乔拾音笑了一下问:“见过畅音阁二楼的画么?”

    莲婶抬头,视线越过院墙看向天际,畅音阁坐落夕水街,是当地最大的瓦子,整个二楼长廊上挂满戏画,画上美人如云,站得老远就能看清。

    她回忆片刻,笑问:“你是说你嫁的那人有画上人那样好看?”

    乔拾音笃定道:“比画上人还好看。”

    要是谢听敛知道有人拿他同瓦舍用来招揽顾客的画中人比较,估计会气到吐血。

    她笑:“所以啊,往后我就过去同他一起吃住了。”

    “哦,那应该的。”莲婶问,“咱能有机会见见他吗?”

    乔拾音有些为难,便实话实说:“比起见到他,估计会更先见到他带着兵来捉拿我们。”

    “呦,那还是不见的好。你也要小心,千万不要让她知道你跟咱有关系。”莲婶想了想道,“要不,你以后就别来了,也别跟着小陈干那些事了。总归我们现在的日子好起来了,不用靠偷偷摸摸过活。”

    乔拾音没说话,莲婶又说:“对了,你刚才问起小陈来,我忘了告诉你,小陈闯大祸了。”

    乔拾音一惊,忙问:“怎么了?”

    “就在你去东都前的那次,他伙同那些人劫了官货。”

    “官货?”

    “哪路?”

    “说是给东都惠成王贺寿的寿礼。”

    惠成王是当今圣上的长子,惠妃所出。在朝中受拥护的势力与太子旗鼓相当。

    外面都传谢听敛所属惠成王一派,此次被贬就是因为他弹劾户部侍郎所致,而整个户部都属太子一派,他这是公然和储君叫板,从而招致圣怒。

    乔拾音问:“是官府在通缉陈大哥?”

    “那倒不是。”莲婶说,“我听他们说,在这件案子上,知府想随便抓几个人应付过去,是东都那边不让,好像还派了官员过来专查。

    “知府受上头压力不得不继续调查,捉拿盗匪。你知道的,我们都在暗处,只有小陈在明处。他算是沧州地界这块的盗匪头头了。官府拿人,定然是拿他开刀。”

    “这事情说起来挺奇怪,明明东西都搜回去了,人也抓了几个,怎么东都那边就是不放过呢。”莲婶摇了摇头道。

    莲婶原先是大户人家里的管事婆婆,那家人后来遭了难,她一路跟着家主逃到沧州,可惜家主没抗住磨难人先去了,她便在此安定下来。

    “原来是这样。”乔拾音道,“那便是没有确凿证据指明是陈大哥的罪过,不过是借由此事打盗罢了。”

    “话虽如此,还是小心为妙,也不知道官府这次要管多久,小陈还能不能在年前回来。”

    乔拾音宽莲婶的心,“放心吧,官府办事总是能拖就拖,拖久了也就放着了。按照以往的规律来看,最多半年。”

    她想了想问:“对了,你刚才说朝廷派了官员过来专门管这个案子?派了谁啊?”

    莲婶摇头:“这我就不懂了,这事都是阿虫在打听,你去问他吧。正巧他今日告假,现下正在里头睡觉呢。”

    阿虫在飞仙楼跑堂,飞仙楼是当地最大的酒楼,因楼高入云,故而叫飞仙楼。

    当地各大文人雅士和达官贵胄都喜欢上飞仙楼吃酒畅聊,也就给了阿虫打探消息的机会。

    消息是可以卖钱的,阿虫一份工拿两份钱,是大荒院里赚的最多的,也是最正经体面的。

    而陈大哥每次出手前,都是靠阿虫给的消息提前找好埋伏点。

    难得今日阿虫休息,乔拾音摸进屋里,进到阿虫住的房内,瞧见床上躺着一人,蜷在被窝里。

    “阿虫?”

    被窝动了动,钻出一个脑袋,青涩地眨了眨眼,“小拾?”

    阿虫就跟他的名字一样,整个人圆圆的,看着很敦实的样子,他扇了自己一巴掌。

    “干什么呢?”乔拾音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睡糊涂了?”

    “你回来干什么?有好日子不知道过。”阿虫看着还是孩子模样,说话却很不客气,“是不是叫人家给赶回来了?”

    他见乔拾音一直看着他不吭声,便收起气恼模样,看似埋怨地唉了一声说:“罢了,反正有我在呢。多你一个人也不多,我不会让你饿着的。”

    乔拾音笑起来:“好小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养我了。”

    阿虫跟着笑起来,问了一些她为什么回来的缘由。乔拾音简略说了后便询问东都派人来沧州查案一事。

    阿虫道:“我是听府衙里的孔同知在飞仙楼吃酒的时候说的。”

    “他说什么了?”乔拾音问。

    “他说,东都派了一个眼线到沧州来监督秦知府。为了不让这个眼线安全抵达,他们安排了好几波人沿途拦截谋害。”

    乔拾音语气一沉,问:“后来呢?谋害成功了?”

    “没有,说是把人拦丢了。”

    “人丢了?在哪里丢的?”乔拾音笑着问。

    “不知道啊。我就听他们吃多了酒不小心透露出来的。听说秦知府发了好大的火,骂底下这些人没用,说是连官道都封了,还堵不住一个柔弱文臣。”

    “文臣?”乔拾音问,“他们有说那文臣姓甚名谁?年龄几何?”

    “没有,这些都是机要,他们聊起来都是指代那谁谁的,哪能直接提朝廷命官的名字?”

    “那也是。”乔拾音故作轻松道。

    阿虫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乔拾音忧愁不展,“还不是担心陈大哥么,谁知他竟掺和到这个案子里去了。”

    “不用担心,陈大哥参与这事,官府都不知道。这次是秦知府做样子打盗才把矛头对准陈大哥的。等风波过去了,他就能回来了。”

    阿虫拍了拍胸脯说:“放心,往后这大荒院里,有我镇着呢。”

    “小屁孩。”乔拾音又伸手揉了揉他睡的乱蓬蓬的脑袋。

    阿虫躲开,“你别总揉我头发,我今年十四岁了,已经长得和陈大哥一样高了。陈大哥能干的事,我也能干。”

    乔拾音笑容一收,正色道:“别,我和陈大哥干这事是因为被逼不得已,你有得选,好好干正事。听见没?”

    “听见了……”

    “我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你去哪儿?都黄昏了。”

    “嗯,去见一个人。”

    乔拾音迈出门槛,莲婶走过来往她怀里塞了两个烤圆饼,“路上吃吧,你总是饿的快。”

    大荒院地处偏僻,离主干街道很远,距府衙就更远了。乔拾音步行回去,走得快些都得花上近一个时辰。

    她没推脱,收好圆饼,同小阿霓告别。

    小阿霓拉住她:“小拾,你如果能过上好日子就自己过好日子去,不用管我。那大夫的话都是诓人的,什么百两白银能治。

    “陈大哥和你都已经在我身上花了好些钱了,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是百两有余了。百两又百两,何时能到头?小拾,你不用再管我了,人各有命。”

    乔拾音站在院内,看那黄昏余晖洒在这个懂事的小女孩身上,又听见一旁站着的莲婶发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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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地叹息。

    她把人搂进怀里,拍了拍,道:“小孩子家家怎胡思乱想这么多?虽说人各有命,但总归都是要是死的。钱财乃身外之物,得来就是为了花出去的。”

    “替你治病,我乐意。”乔拾音松开对方,说,“好好照顾自己,多活一天是一天。”

    她指着天际的落日说:“每天睡觉前,同太阳打个赌,赌明日你和太阳谁更早起来。记住,一定要赢。”

    小阿霓听话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稚气的笑容道:“我一定会赢的。”

    望着乔拾音远去的背影,小阿霓转身进屋里,问:“阿虫,小拾走了,你不出来送她么?”

    阿虫翻了个身,“有什么好送的?又不是见不到她了。”

    “给。”小阿霓递了个东西过去。

    “什么东西?”阿虫转过身来问。

    “糕点。”

    “小拾给你的?”

    小阿霓点头:“嗯。”

    阿虫负气道:“还有吗?”

    “有。”小阿霓翻开衣兜,被阿虫伸手掏走了大半。

    “她就只顾着你,也不管我想不想吃。这么好的东西,我连个味都闻不着。”

    莲婶进屋做饭,听见他这话,笑道:“你在飞仙楼跑堂,多少能捡着点吃的,跟小阿霓抢什么呢。”

    小阿霓偷偷笑了一下,道:“他哪里是在跟我抢吃的,他这是埋怨小拾偏心呢。”

    阿虫被人揭了底,猛地钻进了被子里。

    小阿霓拍了拍那拱起的地方问:“小拾今日穿了新衣裳,好看吗?”

    过了一会儿,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好看。”

    阿虫道:“我以后一定会让你们天天都穿新衣裳的。”

    府衙门前,谢听敛收好租契,并让人把布匹和粮食送往到刚租下来的房子去。

    孔义瞧他还站在门口不肯离去,眼见天就要黑了,笑问:“谢贤弟莫不是打算在这里等娘子?”

    他道:“这样吧,我同门房上的衙役说一声,等令正回来便告知她去处。如何?”

    “再好不过了。”谢听敛拱手告别。

    孔义踏入府衙,直奔二堂侧房,见秦眺正在处理公务,过去请了个礼。

    秦眺早就瞧见他了,问:“都安排好了?”

    “已安排妥当,按照秦大官人您的吩咐,推给他咱府衙后头那房子,他也没拒绝。”

    秦眺道:“他初来乍到,带了个娘子也是急急燥燥的,没坐一会儿就溜了,一点规矩都没有。哪有拒绝的余地?”

    孔义道:“我觉着他这人还行,就是话少。还有就是……”他道:“长得也太俊秀了点,你说他有才又有貌,听说当年还是会试第一名,可到殿试的时候怎么没被圣上点个探花呢?反而落出一甲去了?”

    秦眺抚须笑问:“你可知我朝公主如今年芳几何?”

    “不知。”

    “双十年华。”秦眺道,“三年前,正是公主选夫婿的好年纪。圣上有意将那年的探花郎许给公主做驸马。”

    “哦!我明白了。”孔义啧啧两声,“那要是被公主看上了岂不可惜。”

    圣上为防外戚干政,驸马只授予“驸马都尉”等虚衔,领俸禄但无具体职权,无法像正常官员那样升迁掌权,一旦成了驸马就成了一个花架子。

    寒窗苦读多年,一朝高中,试问谁心中没点抱负呢?

    秦眺道:“这人也是个倔性子,竟然在殿试上答策问之时因病致口舌迟钝,几次迟疑。如此便落出一甲了。得了个进士出身,不过也是当年最年少的进士了。”

    孔义感慨道:“他就不怕得罪圣上?”

    “哈哈哈~”秦眺笑道,“你猜他为何被贬?虽说当年在殿试中确实是病了,但还是惹怒了圣上。这不,一点不合意就把他打发到沧州来了。”

    “只是,”秦眺叹道,“这人太过于刚直,咱们府衙内的东西要是过了他的眼,就没有干净的。”

    孔义道:“那有何难?把他连带着搞脏不就好了。”

    孔义哼了一声:“文官一派自诩清流,那是没见过风花雪月。咱沧州这地,山高皇帝远的,不比东都那地界管的严,待我领着他潇洒几日,有花有酒有美人,他必然沉沦于此。”

    孔义道:“总比那半路拦杀堵截要高明多了。”

    秦眺睨他一眼,“你那脑子能想出什么好法子?”

    “嘿,我跟你说,这血气方刚的年轻小郎君就吃这招。”孔义笑道,“你且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