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小盗贼替嫁御史大人后 > 21. 跟踪她
    自从夜里闹了这事后,谢听敛不仅晚上不让乔拾音钻被窝,白天对她也冷淡了许多。就连吃饭都不让挨着坐。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已成了出家人在搞修行呢。

    两日后,谢听敛终于雇佣到了适合的女使。

    祝婆婆,年过五旬,家中有一独女刚嫁出去,留她自个儿一人独自在家中无聊,就想着寻着牙人找份活计。

    谢听敛原本是让乔拾音去雇人回来的,但等了几日不见动作,他便自己去寻来了人。

    祝婆婆为人勤快,手脚麻利,因着是不住家的,平时在院子里就只做些洗衣做饭和打扫卫生的活计。再受家主的嘱托,教一教女主人一些“礼数”。

    在祝婆婆眼里,乔拾音简直是个太好说话的女主人了,平时只管着干自己的事,从不管她。她只管把院子里的事情拾掇好就行。

    “拾音娘子,有在听我说话么?”

    乔拾音扭头看她,放下笔道:“你放心,我听着呢。”她要忙着抄写定刑统。

    祝婆婆笑道:“等谢郎君散衙回来该考你了。”

    乔拾音无所谓道:“没事,我应付得了。”

    祝婆婆摇头笑道:“嘴上应付得了,可行为上就应付不过来了。”

    乔拾音只好放下笔,同祝婆婆学走路,学坐姿,学喝茶举杯吃饭执著,学待人接物人情往来。学得她直打哈欠。

    她道:“我学会了。”

    “都学会了些什么?”谢听敛从院外进屋,自从家中有女使后,院门就不再关着了。

    女使会在每日辰时过来,傍晚酉时回去,家中多了个人看着,也不必时时关着门。

    谢听敛今日心情不错,黄区已经行罚释放,该审问出来的东西都已经问到了。

    他从黄区的口中挖到了一个人,一个叫石头的人,不过这名字听起来更像是个别号。虽然是个代称,但得知这人参与了劫盗惠成王寿礼一案就觉得挺有收获。

    他还从黄区口中得知了一个地方,大荒院。

    中饭的时候,乔拾音坐得很端正,不再吃着吃着就把腿盘到长凳上搭着了。

    谢听敛看在眼里,略显欣慰,便同她闲聊了几句:“之前听你提起大荒院,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乔拾音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这事是当初在途中她顺口提了一嘴,她点头,“就是一片荒废的院落,大多是乞丐以及流离失所的难民等人的暂避之处。”

    她佯装随意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无事,”谢听敛道,“我随意问问,今日释放的一劫匪有提到此处,我又想起你之前也提过。”

    话说到这里,也挺明了的。谢听敛口中的劫匪就是上次劫人参时被抓的领头人,而乔拾音也参与了上次的事。

    这就很难不让人怀疑对方是在向乔拾音探寻什么。

    乔拾音啪一下扔了筷子,道:“有话就直接问吧,又或者要不要提审我?”

    祝婆婆在灶房吃饭,听见声音探头出来瞧了一眼,谢听敛忙安抚道:“同你无关,我只是随便问问。”

    “我才不信呢。”乔拾音耍上脾气,“你指定是因为那盗匪被释放后无人可问,遂回来盘问我来了。总归我和那盗匪是一样的。

    “不然,这大荒院在外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府衙的差役也个个都清楚,毕竟沧州的大多难民要落户,都往大荒院上头记。

    “你要不去查查我迁出前的乡贯?我也是大荒院出来的人呢。”

    乔拾音并不是故意自爆,而是她明白,既然谢听敛得悉大荒院,那指定是查到什么人了,且那人就跟大荒院有关。

    迟早,也会查到她同大荒院有关。这样想来,她自个儿透露出来,等往后对方再知道这事儿就不会往深处想。

    只当她是个同其他那些登记在大荒院的普通“客户”一样。

    谢听敛无奈地放下筷子道:“都说了同你无关,是你想太多,我没有要审你的意思。”

    无论乔拾音闹也好,生气也好,套话也好,他就是一句话,你想多了。乔拾音拿他没办法,也不能直接问他到底查到了些什么。

    是以,到了下午,乔拾音就借口出门买饼,还特意同祝婆婆交代过,等谢听敛回来不必特意告知。

    但谢听敛根本不用他人告知,他早就在后头悄悄跟着乔拾音了。

    瞧见乔拾音果然往大荒院去了,谢听敛的心一下子变得沉甸甸的。

    乔拾音很能耐,但很多细节之处隐藏的不好。

    一个能从商队里众多商人的眼皮子底下夺走箱子的人却不懂毁掉逃跑路上的标记。

    或许是她太过于自负,毕竟她能上山能下水,能攀崖附壁,还能乔装打扮,就以为能骗过所有人。

    谢听敛不敢跟的太近,生怕被乔拾音发现,好在乔拾音用头巾包裹了头,如此是伪装了自己却也限制了视听。

    谢听敛曾在书院的时候学过行踪跟随之术,当时觉得没意思,往后也不一定用得上,现下想来,当时的自己属于是目光短浅了。

    他是第一次踏足大荒院,绕过断墙不过几步路就把人跟丢了。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往回走。

    乔拾音从一堵破墙后探出头来看他走远后才去找莲婶。

    一开始,她并不知道谢听敛在跟踪她,等发现的时候,已经进入大荒院的荒废外围了。

    她找到了莲婶的院落,说明了相关要害。

    小阿霓在一旁听完后问:“要搬家?可我们在这里住很久了。”

    是很久了,有十多年了。

    莲婶问:“如果我们搬走了,那小陈回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不是还有阿虫和桑止吗?他俩一个在飞仙楼,一个在畅音阁,陈大哥总有法子进去见他们的。”

    小阿霓问:“不搬可以吗?”

    乔拾音摇头,“不行。”

    小阿霓愁眉苦脸道:“可我们租不到房子的,要是买的话,钱又不够。”

    对于他们这样的“客户”而言,大多东家都不愿意出租房子给他们。一来这些人原本就是流离失所的难民或乞丐,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二来这些人品性难料,东家们担心自己的房子被糟蹋。

    乔拾音摸了摸小阿霓的头,笑道:“放心,这事官府会管的。”

    莲婶摇头,“官府要管早管了,怎会等到今日?”

    “那得看是谁当这个官。”

    以她对谢听敛行事作风的推测,大荒院即将迎来一场大清扫。而且,这些即将被安顿的人都会进行彻底的盘问和调查。

    她今日过来就是为了提醒他们,“屋内所有该扔的东西都扔掉,免得到时候盘问起来答不上来。莲婶卖饼,阿虫跑堂,小阿霓尚且年幼,问到了就回答什么都不知便可。”

    交代完后,她问:“听明白了吗?”

    俩人异口同声道:“明白了。”

    “明白就好,等阿虫回来后好好说给他听,他在飞仙楼跑堂,消息比你们灵通,他指不定比你们更早知道。”

    乔拾音道:“往后我们不能再干那些偷盗之事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有点劝说的意味道:“离开大荒院后,不管今后过的好也罢,坏也罢,你们都别怪那个让你们离开的人。”

    如今她才意识到,谢听敛问她那些话更多的不是试探,而是提示。提示她,大荒院已经被盯上了。这或许是对方能做到的最大的偏私了。

    莲婶盯着她看了又看,宽慰道:“我们怎么会去怪一个愿意替这些流民着想的人呢?抛开我们的身份,何尝不是无家可归之人?若是真能安顿下来,又何必再去偷盗?”

    乔拾音松了一口气,同莲婶要了一些饼就回去了,她不能在外面逗留太久。

    冬日里,谢听敛散衙的时辰偏早,一会儿赶在他后头到家就麻烦了。

    晚饭过后,祝婆婆回家去了,灶房里热着水,谢听敛有个习惯,喜欢洗澡,哪怕是在大冬天,也是最多隔个两三天就洗。

    乔拾音是前世养成的卫生习惯使然,所以俩人的习性恰好凑一块去了。

    屋里只有她和谢听敛俩人,坐在书房里,谢听敛正在查看她抄写的定刑统,偶尔抽几条律文叫她背。

    等她一字不差地全都背诵出来后,谢听敛总是要多看她两眼。这就引得她自我怀疑上了,问:“我背错了?”

    “没有。”谢听敛收好手稿,问,“今个下午去哪了?”

    “大荒院。”乔拾音道,“买饼去了。”

    乔拾音心想,若是谢听敛不提这事,她就打算蒙混过去。既然对方提起,她只好实话实说了。

    “嗯,”谢听敛没再追着问,只道,“沐浴去吧。”

    乔拾音问:“你不问我为何不去街铺买,反而去大荒院买饼吗?”

    “为何?”谢听敛抬头看她。

    乔拾音道:“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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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一位住在大荒院里的婶娘,她平日也会烤一些饼拿到集市上去卖。今日并非赶集日,我只好寻去她住处买了。”

    谢听敛表情淡淡地,“嗯。”

    待到俩人都沐浴完毕,躺被窝里了,谢听敛才像是睡前闲聊那样道:“从明日开始,我会忙一些时日。罚抄定刑统一事莫要落下。”

    “哦。”乔拾音这次很识趣地没问对方要忙些什么,乖乖应了。

    大荒院果然迎来了大清扫。

    谢听敛带着府衙的差役来了个先斩后奏,将大荒院里的人全都收罗出来集齐了,才呈报到秦知府面前,开口就是要安济坊那片密集的宅子。

    安济坊原本就是建来安置这些难民流民的,只是被某些人围起来开乐坊,用来招待一些高官贵胄,吃喝享乐去了。

    乌压压的人群挤在一起,就排队站在府衙大门前的长街上,那场景引得周围的住户都纷纷出来瞧。

    孔义被谢听敛这一举措气的直发抖,谢听敛倒是气定神闲地站那里,直言要带着难民过去按需分配了。

    “谢通判此举是否有不妥之处?”孔义阻拦道。

    谢听敛问:“有何不妥?是清点梳理大荒院不妥?还是打开安济坊安置流民不妥?”

    孔义吃瘪地看向秦眺,谢听敛简直就是一块硬板砖,笼络不行,警告不通,行事越来越嚣张。

    安济坊自建成以来,从来就没有给难民流民住过,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

    秦眺有些头疼,他虽然是沧州最大的官,但很多事情由不得他全权做主。

    安济坊这个巨大的汇众聚乐享福之地时常用来作为款待当地商绅的好去处。他还指望从这些商绅手里额外加收商税呢。

    由于沧州地势原因,水稻只能种一季而且还是在某些灌溉条件好点的地方,其余地方种的小麦作为主粮作物又接连遭逢天灾,这几年的收成欠佳,以至于田赋迟迟收不齐。

    收成不好,农民自己都吃不饱,很多时候为了活命只能卖田地卖宅子,卖了地的农民又成了流民,流民只会越来越多,单靠安济坊又能容下多少人呢。

    可谢听敛是个硬茬子,有句古话道,身上无钱莫入京,背后无人莫当官。

    谢听敛的父亲是朝中三品大员,其母也是三品诰命夫人,虽说他的父亲是科举入仕,家族平平,但他母亲那边的娘家就大不同了,他有一个曾经在朝为相的外公。

    虽说外公已经致仕,但烂船还有三千钉呢。

    当初没在途中解决掉的人,如今入了府衙是万万动不得了。

    沧州府衙有多少腌臜事,没人比他这个知府更清楚了。再这样搞下去,所有人都要玩完。

    静默许久后,秦眺道:“你先让那些流民回去吧,安济坊腾出来也是需要一些时候的。”

    谢听敛很固执地回道:“他们可以等,我也可以等。还请秦知府立即派人把宅子收拾出来吧。今日白天没腾出来,就等到夜里,夜里没腾出来,那就等到明日。总能等到能腾出来的时候。”

    秦眺长叹,摆手,“我即刻派人去收拾。”

    谢听敛拱手告退。

    孔义愤愤扼腕:“早知今日,当初在路上怎么说也要派人做掉他。”

    他百思不得其解道:“你说当初咱们封了官道,又安排人埋伏在商道,就算被他们逃掉一次,还能逃掉后面的行程吗?

    “谢听敛一介文人,家仆都跟丢了,还要顾及妻室,他是怎么平安到沧州的?若是翻身越岭的话,那山上野兽财狼不得把他们分成碎块不成?

    “若是走的乡村小径,那也要认得路才行。他事先肯定不知路上有人迫害,定然不会提前备上地图。如此,又怎会仅仅推迟五日便抵达沧州?”

    秦眺头疼地摆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都过去了,再提这些做甚么?小心被人听了去。”

    孔义问:“那就这样把安济坊腾出来让出去?”

    “不然呢?”秦眺道,“去帮他看着点,大荒院出来的流民中有不少盗贼痞子,防着些,别在府衙前闹起来。”

    孔义一听,下意识道:“闹起来才好呢,索性趁着闹事把他弄死得了。”

    “胡闹!”秦眺道,“他万万不能在府衙出事,否则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孔义虎着一张脸出了二堂,嘴里顺从地应下秦眺的叮嘱,心里可不这样想。不能把人弄死,把人弄点伤,弄个半残总不会是什么大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