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背着疯狗攻略他的死对头 > 10. 昭和公主
    那人肩抗隋鑫,跑的稍慢,落在队伍中间,另二人一前一后夹着他一齐往前跑。

    他们穿梭在窄巷中,每过一个转角,他们都能毫无犹豫地选好他们要走的路,一瞧便知,对此处分外熟悉。

    被抗在肩上的隋鑫,脑袋垂着,没一会便充了血,又在劫匪跑动过程中,上下颠簸,她竟有些清醒过来。

    隋鑫的意识有些恢复,但身体动不了,这不顾她死活的颠簸,身体本能地想吐。

    说好了会派人护着她的呢?李淮璟你个狗东西,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隋鑫迷迷瞪瞪地想着。

    她强打起精神,也只动了一下眼珠,连睁开眼都做不到,真是令人绝望万分。

    突然,有一人于空中翻滚落于劫匪前方,堵住了他们的去路,又一人形如鬼魅从天而降立于树梢。

    劫匪下意识往后逃,却撞见两个人迎面缓步而来。

    为首那人面色阴沉得快要滴水,可偏偏唇角上扬,割裂得仿若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人缝合在了一块。

    两方人马剑拔弩张,劫匪见此情形,竟没有丝毫慌乱,处在最后的劫匪抬手掐上隋鑫的脖颈,背着她的劫匪顺势将人放下架住,同时抽出匕首架在隋鑫颈侧。

    “宁王,这小丫头的命尽在你手。”

    “退,她则有一线生机,战,她必先死。”

    “宁王殿下,您选一个吧。”

    说罢,劫匪收紧手上力道,隋鑫的身体本能地挣扎,她的脸涨得通红,她的意识彻底醒了,可身体还是半点不受控制。

    她要急疯了,恨不能掐上劫匪的脖子,还有李淮璟的脖子,她被掐得气息奄奄之时,劫匪看着无动于衷的李淮璟,陡然松了手。

    “看来宁王殿下并不在意娇妻性命啊。”

    “果然,宁王殿下仍旧冷血。”

    “当初可以看着长姐惨死阵前,身首异处,现在看着未婚妻死在面前......”

    “又怎会有半分不忍?”

    “可惜,小娘子命不好,摊上你这么个冷心冷肺的怪——”

    话音未落,两枚银镖同时洞穿持刀劫匪的手,和掐脖劫匪的脖颈。

    李淮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至隋鑫身旁,将她一把夺了回来,而后将人横抱在怀中。

    架着隋鑫的那个劫匪愣愣低头,手中空空如也,只三息,他的脖颈处渗出一条血线。

    三息过后,他嗬哧嗬哧地喘着气,歪歪斜斜地撞在墙上,而后顺着墙缓缓滑坐在地,在青石砖墙上留下一大道血痕。

    此行三个劫匪,只剩了一个活口。

    那劫匪的手紧靠一点皮肉挂着,他面白如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竟有人可以有此等身法,眨眼之间取人性命。

    李淮璟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只一眼,他竟生出莫大的恐惧,他不能活着落到他手上。

    不过,很可惜,虽然他咬破齿间毒囊的动作够快了,但他的下巴被下掉的速度更快。

    暗卫无声地打落他齿间的毒囊,撕了布条缠住他的手腕,顷刻间,银衣卫带着劫匪消失在黑暗中。

    独留几摊暗红血迹,在月光下,反着点点光亮。

    李淮璟穿行在巷中片刻,又停住脚步,将隋鑫轻轻靠放在墙边。

    他解了大氅,裹在隋鑫身上后,他抄着隋鑫的腿弯再次将人抱起。

    隋鑫的头靠在李淮璟的胸膛上,她眉毛蹙起,眼睛颤动着想睁开,却不能。

    “睡吧,没事了。”他轻声道。

    隋鑫听此,渐渐放松下来,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一觉天明,她在王府里的床榻上睁眼。

    隋夫人端着只汤盅进了门。

    “玉宁,你醒了?”隋夫人笑呵呵地将汤盅放在桌上,走到榻前,扶了一把。

    隋鑫有些懵,顺着答了句,“嗯,”她顿了顿,试探着问道,“昨个......”

    “你还说呢,昨个可吓坏娘了。”

    隋夫人压低声,有些不好意思,“就算是得了赐婚,也不能如此,胆大妄为。”

    “不跟我们说一声,就跟着殿下出去饮酒。”

    “酒量不行,还要逞能,若不是殿下算是个正人君子,那可就——你呀,你呀。”

    隋夫人佯作凶狠地点了点隋鑫的额头。

    这架势,看着是对曾经百般嫌弃的女婿有所改观了,隋鑫顿觉有些好笑。

    变心的可真快,当初一口一个皇亲贵胄,一口一个此非良人,现在倒是夸了起来。

    隋鑫偷偷笑了声,而后赶忙接话,“啊,对,是不应该,下次不会了。”

    她倒是没想到,堂堂宁王还有些贴心,竟知道瞒下有惊无险的事情,不教他们跟着担惊受怕。

    “快些洗漱,然后将这汤喝了,宿醉最容易头痛。”

    “这汤可是娘亲自盯着,熬了足足一个时辰呢,可香了。”

    “你爹往日喝多了,也喝这汤,热汤下肚,熨帖得很。”

    隋夫人念叨着,隋鑫蘸了牙粉,飞快地刷着,又咕噜咕噜漱了口,呼噜呼噜用手掬水洗了脸。

    动作近乎粗鲁,看得隋夫人哎哟个不停,连连阻止。

    “那是脸!脸!女子的脸最是娇嫩,怎可跟你爹你哥一样,他们那老脸厚皮的自是没什么。”

    “隋鑫!”隋夫人刚念叨了两句,隋鑫已然洗好了脸,扯过帕子兜头一抹,看的隋夫人两眼一黑。

    她香香软软的宝贝女儿啊,还是被那两个糟心玩意带坏了。

    隋鑫端着温热的汤盅,咕咚咕咚一饮而尽,飞奔着换了身衣裳。

    “娘,我还有事,先走了。”

    隋鑫急吼吼地赶去王府书房,却得知李淮璟将她送回来之后就出府去了,彻夜未归。

    她坐在书房门前的台阶上,拖着下巴,眼巴巴地望着路的尽头。

    直等到日上三竿,又等到她的影子缩回脚边,终于等到了人。

    李淮璟仍旧披着昨日那件月白大氅,身姿挺拔,面上竟不见半点通宵的疲态。

    果然,皇亲贵胄的气血是个谜。

    若是她熬穿了,定是一副被妖精吸干精气的模样,眼神虚浮,头脑发蒙,亢奋异常,宛若刚从二院逃出来。

    “殿下!”隋鑫一下弹起来,却眼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慌乱捞了几下才捞住扶手。

    什么情况,古人的身体好似也不太行啊。

    隋鑫闭着眼缓了会,李淮璟正好走到她面前。

    “可是药力还未褪去?”说着,李淮璟将她的衣袖往上推了推,欲给她搭个脉。

    那也倒不是,隋鑫刚醒的时候还有些不适,现下已然好透了,但也可以是这个原因。

    她将袖子甩落回去,“有些。”

    “那还是叫孙老回来,再给你扎几针好了。”

    隋鑫看着李淮璟真抬了脚,准备去找大夫,她连忙抓住他的胳膊。

    “真不用。”她一脸认真。

    “真的?”李淮璟眸中闪过一丝坏笑,“还是扎几针。”

    “真不用!”隋鑫额上冒了虚汗。

    她刚在房间里看见了,那么长的针,还依次摆了一排,她打眼一瞧,只觉神清气爽,好的不行。

    “昨晚那刺客来历,绑架我的原因,这些可有眉目了?”隋鑫语速飞快,竹筒倒豆子似的。

    李淮璟勾唇看了她一眼,心中了然,好心地放过了她。

    “嗯,都交代了。”他收了笑,垂眸片刻。

    “他们是潜伏在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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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奸细,抓你是为了再现当年的情形,欲乱我心神,再伺机将我除掉。”

    李淮璟噤声,转头看向书房前的那棵腊梅,看向高挂梅枝上的那块木牌。

    经年已过,木牌已然成了灰褐色,不复当年颜色,再过数年,怕是会消散于世。

    就如挂这木牌的人一样,尽归尘土,重入轮回。

    隋鑫看着李淮璟这从内心深处泛出痛,痛的他都掩饰不住。

    她想起昨晚听见的,昭和公主,难道这树与木牌,和公主有关?

    自古以来,史书总是歌颂和亲公主的大义,可又谁会知晓其间艰辛。

    孤身一人远嫁他国,举目无亲,被排挤,被防备,嫁了老子再嫁儿子,像个物件似的传承下去。

    什么公主受万民供养,自该为国牺牲,不过是国无实力,只得软弱求和罢了。

    隋鑫试探着开口,“是与昭和公主有关吗?”

    闻此,他回过头,定定望着隋鑫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还未出声,心口便钝钝地痛,他蹙眉忍耐,呼吸都略显急促。

    隋鑫抓起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掐着他的虎口,又缓缓揉捏。

    暖阳正好,洒下温温热热的阳光,渐渐晒去心中的潮湿。

    李淮璟垂眸看着隋鑫,他们离得很近,近到她脸上的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那是七年前,他第二次领兵出征。

    狂风卷着鹅毛大雪,将大地铺成白茫茫一片。

    蛮子领兵压境,打眼望去,蛮子兵力数倍于他,可以说他的胜算渺茫。

    战场拼杀,生死由命,他早做好了,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的准备。

    他机关算尽,用尽手段,原本三日必破的城,他硬生生守了七日。

    大雪不停,雪越积越厚,蛮子攻城久攻不下,他们愈加心急。

    攻城之举愈加频繁,那次战役,他们活捉了一个令官。

    那令官献了个计,歹毒万分。

    令官名叫王良,他本是大内侍卫,犯了错才被编入军中。

    王良告诉蛮子,昭和公主是他的恩人,当年,是公主救了被人推下水的他,可以说,没有公主,他早就死了。

    开战当祭旗,祭旗当有祭品。

    王良献计,用公主性命逼他开城献降,再许以官职,财宝,必能引他弃城投降,就算不能,也能重创他的心神。

    金必勒采信了。

    他将公主,他的妻子,他儿子的生母,悬于阵前。

    “淮璟小儿!开城献降,否则公主人头落地。”

    他们呜呜丫丫叫嚷着,阿姐一身单衣,在寒风中飘摇。

    他确实动摇了,他想救下阿姐,阿姐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他的手足。

    可他们离城门太近了,哪怕城门只开一条缝,他们都会即刻冲入城内。

    烧杀抢掠,奸淫掳掠。

    无恶不作!

    一边是城内百姓,是信他能守住,无一户出逃的百姓们,

    一边是阿姐,是救他护他的阿姐。

    他选,他该怎么选。

    他搭弓拉箭的手都在抖。

    他怨,怨他阻不了阿姐和亲。

    他恨,恨不能啖其肉饮其血!

    他泪流满面地看着飘摇的阿姐,她身形单薄,却眼神坚毅。

    “阿璟!”她拼尽全部气力吼道,“誓死不降!!!”

    狂风将她的声音清晰地送到他耳边。

    他的手不抖了,瞄准金必勒的脑袋,箭离弦远射。

    羽箭还是受到了狂风的影响,速度降得太快,被金必勒挡下了。

    金必勒将击落的箭搭在他的弓上,瞄着阿姐的心口,拉满弓。

    他的羽箭洞穿了阿姐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