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络。”程棂让几步大跨步到宋云络的身边,她忍不住想用手去触碰宋云络。
刚刚发生的一切过于震撼,让人觉得极度不可思议,仿佛她眼前发生的都是模拟到极致的全息投影。
她必须去触碰宋云络,感受并验证他是真实的存在。
宋云络表情里带着点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我是有做明星的潜质吗?你慧眼识英雄,现在就看出来了,现在就上手了。”他瞧了瞧程棂让握住他胳膊的手,微微笑道。
程棂让仿佛如梦初醒,赶快松开手。
“你为什么没有消失?”
“我为什么没有消失?是被刚刚那个白光照了一下就会消失吗?”他视线瞟一眼手上的花盒,“应该不是摸一下这个盒子就会消失吧。”
程棂让毫不磕巴地说:“我也不知道。”
她的确到现在也没搞清楚状况,一切仿佛云遮雾罩。她在迷雾里,想不通,也看不清。
宋云络惑然地说道:“不过刚刚被那白光照的一下,让我想起很多事情。”
程棂让,“什么?”她期待地急速追问,“你想到什么了?”
宋云络啧啧两声,故作深沉地笑开,“我刚刚想到的事情,你一定也想到了,对吧。”
“什么?”程棂让厌厌地瞪他一眼,最讨厌卖关子的人了。
“我们班,高三(10)班本来是不是44个,加上我才会45个。原来跟你一个班的同学有个叫唐籽安的,有个叫缪慧勤的,有个叫……”
程棂让意识到宋云络也记起了他们,索性认下,“是的,我们班原来有44个,但是被你提到的这些人他们都消失不见了。”
宋云络突然直勾勾地看她,“你应该早就发现他们不见了。”
程棂让嗫嚅道:“是,没错。”
“你也太聪明了,这也能猜到。”
宋云络笑了一下,“可是这也不难猜。你让我小心,你让我别碰花盒,代表着你知道这个盒子很危险。”
他颠了颠手上的花盒,“盒子里放出白光,但是你没有特别诧异。说明你至少感受过,或者至少见过。我本来不太确定的,但是你又承认你知道唐籽安他们失踪,那就证明你也是被白光照过。”
程棂让是很好的捧哏,“为什么?”
“既然我是被白光照射到从而想起高三(10)班有同学失踪了,那就说明你知道有同学失踪,也是被它照过。”
宋云络语气自信,“我觉得我的逻辑推理问题不大。”
程棂让嫣然笑道:“宋云络,你真的很聪明。全校第一就该你考。”
宋云络莫名一句转折非常之煞风景,“你要是想当的话,下次我可以少写几道题……不过应该也保不了你第一,还有其他人要跟你争。”
程棂让“嘁”了一声。宋云络真的还是太爱装了。装货!
她腹诽归腹诽,但对宋云络的欣赏已经挡也挡不住,“宋云络,我们能不能合作?”
“合作什么?”宋云络看着程棂让笑,“我没记错的话,自从你在那天撞见我在楼梯间抽烟,你就再也没给我发消息道歉。”
“程棂让,你这算不算小人得志便猖狂?”
程棂让恨恨地瞪他,他真佩服他逗乐的本事,“宋云络,你少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禁止逗人,特别是逗我!”
宋云络欠得很,“逗你会怎么样?”
程棂让想给人来一拳,“不会怎么样!”
“只会被我加倍努力地跟网友蛐蛐,并且,绝对在你听不见的地方。”
宋云络呵呵一乐,“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嘴长你身上,我也没办法。”
程棂让没心思跟宋云络贫嘴,“宋云络,我现在可是很认真地问你能不能帮帮忙?我们的同学莫名消失了,我们应该把他们找回来。”
宋云络又颠了颠手里的花盒,“我猜得不错的话,同学消失应该也跟这花盒有关。”
程棂让愕然喊道:“这你也知道?”
“你又逻辑推理出来了?”
宋云络淡然得很,“没有,不是我推理出来的。二中的校园传说还是很出名的,至少在高中生之间。我没转过来之前听说过不少。”
“你记忆那么深刻?”程棂让话刚出口便反应过来了答案。
宋云络天资聪颖。聪明人有极大的特点:记忆力出色。
他刚转来没几天,已经记住了全班人的名字,还对应上他们的脸,才能如数家珍般叫出所有不见了的人的名字。
宋云络随口应道:“还算不错吧。”
程棂让重申:“那你要不要帮帮我,一起去找不见了的同学?”
宋云络沉吟:“我是转学过来,误入什么校园悬疑剧了吗?”
程棂让深深地吸气,“冷知识,讲话不那么有趣不会犯天条。”
宋云络咧了咧嘴,“啊?是吗?你还去过天上?你还学过天条?”
程棂让气馁,“算我求你了,宋云络,我在跟你说正事。”她真的在跟他讲非凡之事,这家伙怎么能一直这样耍宝!
宋云络敛了神色,“行吧。”
“既然有人诚心诚意地邀请我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答应她吧。”
程棂让很想给宋云络一个神奇宝贝球,把他收进去,免得再听他的聒噪。
-
“就是孟老师跟我讲了很多金瑞瑶的事迹,还有她中学时代的创作天赋,还有她出色的动手能力,还有……花盒是金瑞瑶做的。”
鲜少有人来到的楼梯间,又一次被程棂让和宋云络占据。
昨晚刚好是星期五,今天是星期六白天。
头一回他们俩白天出现在楼梯间里,不是偶遇,是相约。
“可是这个花盒好像没有那么老,不像是有二十年左右的样子。”程棂让端量花盒,它昨天被胆大的宋云络抱回了家。
如果程棂让见过缪慧勤的某宝订单的话,她就会发现这个花盒正是缪慧勤下单的那一个。
宋云络手指摩挲盒面,“确实没有那么老,看上去不像很有年份,反而……像是新的。”
他的手指仿佛触电了般猛地缩了一下,讶然叫道:“嗳,你看它有没有点像很有年份的样子,它像不像周代的?”
程棂让浑然被惊住,“周代的?”
“是东周还是西周?”她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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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盒瞧,恨不得把眼睛再放大个两三倍,最好有显微镜那么细致。
宋云络哈哈大笑,“上周的。”
程棂让反应过来,他这是又在逗她呢。
“宋云络,你也太讨厌了!”程棂让咬唇,外带翻白眼,“你也太讨厌了!听见了吗?没听见我就再说一遍。”
宋云络吭声,“听见了,听见了。”
“果然被人讨厌的时候做什么都是错的。”他倒委屈上了,惹得程棂让无语至极,“宋云络,做男人能不能不要那么绿茶。”
举起拳头想砸他吧,想想又不妥,只得恨恨地砸在墙上。
宋云络咯咯地笑,“我真不和你闹了。”
“不过这个花盒的确是新的。”他端视再三,下了结论。
程棂让见他正经起来,内心忽然安全感大爆发,像游戏通关似的松了口气,“而且,还有很奇怪的事情。”
“就是我那天本来想看看孟老师哪里不对劲就去查监控了,结果还没看到关键部分,孟老师就出现在监控室。”
“我问她了。我一问,她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她知道的那些全告诉我了。”
“按孟老师那种性格,她真的不是很像多话的样子。而且,在我和她只是普通师生关系的情况下,她为什么要和盘托出。”
宋云络点出程棂让的疑惑,“你是不是觉得孟老师像NPC似的把线索全交代了,过程过于顺利,所以反而觉得内中还有隐情?”
程棂让点头,“你说的没错,如果孟老师面有难色,期期艾艾半天不肯讲,我可能会更相信她一点,可能也不会疑心这样重。但是,真的,一切太顺利了。”
宋云络沉吟思索。
“你是不是还忽略了点东西?”
程棂让飞速思考,“你是说……可能同样记得花盒来历的人。”
裘盛媛的哥哥。
“裘盛媛说过她哥哥和孟老师是同学——如果孟老师知情,他可能也知情。”宋云络严谨地道,“他哪怕不记得花盒,或许还记得金瑞瑶。哪怕不记得花盒和金瑞瑶,他都一定会记得孟老师。”
“不管怎么样,只要能从他口中也探知点消息,我们就能用来和孟老师所言比对,互相印证,推测真伪。”
毕竟,裘盛媛身为他们这一干同学的妹妹都记得哥哥、金瑞瑶和孟老师是同学。她的信息只能从哥哥身上来。
“我们是不是得去拜访裘盛媛的哥哥,从他那里问点什么?”程棂让之所以没有想过去见裘盛媛哥哥,是因为人家身为杭城电缆巨擘,不一定愿意抽空见她。
况且,她身为一个普通高中生,独自去见一个年纪比自己大上许多的异性,即使有裘盛媛陪同,她也不自在。
怎么想怎么别扭。
宋云络赞赏地笑道:“行啊,程棂让,你也聪明伶俐的。”
程棂让噘嘴,“我本来就很聪明好不好。”
“好,你聪明。”宋云络的语气里可没多少肯定。
他把花盒盖子掀开,里头已经没有再放过白光,昨晚他带回卧室,早已打开关上,关上打开数次,“裘盛媛跟你亲近,你去搞定裘盛媛让她摆平她哥哥。我跟你一起去拜访人家。”